凡煙小說

第8章 第一個時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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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尋回去後,季承言轉頭看著擂臺,放空的眼神卻表明了他的內心,剛被師弟師妹按下的季臨安又開始蠢蠢欲動——實在是季承言這副樣子太少見了,少見到忍不住就想在作死的邊緣試探……

“師兄……師兄!”

“嗯?”終於回過神的季承言繃住臉一本正經的看過來。

“我說師兄,你要是想找嫂子就去找吧。今天沒有我的比賽。”

“你以為我不想?” 季承言破天荒的翻了個白眼,滿滿的嫌棄都快要溢出來:“你看那個迎出來的小丫頭,是阿寧的屬下,防我就和防狼似的。”

“……”

看著師弟師妹們強忍笑意憋到扭曲的臉,季承言捏了捏眉心惆悵極了,決定要一雪前恥。

是夜。

寧尋睡了一下午,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醒來才感覺肚子也餓的不行,於是叫了小二擺了一大桌子菜。

終於吃飽喝足,寧尋撫著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情很好,叫小二將吃食撤下。一直信奉吃完飯要發會呆的寧尋開始放空自己,不由得就想到了今天的見面,然後恍然大悟——連逍遙派弟子排行第二的季臨安都開口叫嫂子……如果她沒記錯,季承言好像就是逍遙派的大師兄?

……

聯想到季承言臨走時塞給自己的玉佩,這一刻,寧尋也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心情。

仔細想想,不知為何,她其實對季承言有天然的好感,更何況他還救過自己。聽教裏的教徒婆婆說,她閉關時他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閉門羹,只是當時她只以為季承言是有什麽需要當面和自己說的事情。

可是……她的猶豫也是真的——

“你在想什麽?”熟悉的聲音傳來,驚醒了正在胡思亂想的寧尋。她驚詫地回頭,看到一身白衣的季承言從開著的窗戶外和她打招呼:

“我可以進來嗎?”

“……可以。”寧尋現在最不想看見的就是季承言,不,應該是在她想明白之前都不想見到他。這是她的缺點,遇到糾結的事情總是下意識退縮。

“……”季承言看寧尋的表情有些奇怪:“你怎麽了?”

“沒什麽,就只是……有些疑惑。”

“哦?”季承言快步走到寧尋身邊坐下,側身看著她:“能和我說說嗎?”

“在自己糾結的時候……你都是如何選擇的?”寧尋想了想,隱晦地提出自己的問題。

“我從來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不過你若是這麽問,我的回答是——遵從自己的內心,做自己最不會後悔的決定。”季承言看著低頭沈思的寧尋,悄悄地靠近她。

“遵從自己的內心……”寧尋想得出神,根本沒註意到季承言的靠近。

看著寧尋在走神,季承言暗搓搓地又靠過去一點,這下子兩人之間幾乎只差一個拳頭的距離:

“所以,你到底在想什麽?”季承言趁機詢問,希望能讓寧尋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他可以給她依靠——不要拿他當外人,季承言這樣想著。

“在想你的事情。”

毫無所覺,寧尋正處於苦苦糾結的時候,還真如季承言所想直接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寧尋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麽,臉頰紅紅的擡頭,驚覺季承言已經和她挨得這麽近了:

“臥……咳、你什麽時候湊過來的!”

季承言沒想到寧尋已經察覺自己的心意,看著寧尋瞪圓的眼睛,心情瞬間晴空萬裏,他幹脆側過身面對寧尋:

“所以你的思考結果是什麽?”

“……大……大概……”寧尋支支吾吾,眼神游離到窗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那你可知道帶著我的玉佩代表什麽?”季承言早就瞥見寧尋掛著他留下的玉白色玉佩,他不知道她是否明白這樣做代表了什麽。

“??”寧尋滿頭問號,心想這哪是你的玉佩,這明明是我從二長老那薅來的……????等會兒?二長老的玉佩呢???怎麽變成了季承言給她的那塊???

此刻,隔壁的芄蘭正對著面前的瑩白玉佩苦惱,自己好像給教主搭錯了玉佩,可是那塊搭錯的白色玉佩又是哪裏來的?

“你可知道,我心悅你。”

“……”寧尋沒想到季承言這麽打直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季承言輕笑,右手將略微有些糾結的女孩摟入懷中,舒喟一口氣:

“不管你怎麽認為,接受了我的玉佩,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你這是強盜邏輯!”寧尋還妄想掙紮,誓死堅持這是個烏龍。

“強盜不重要,搶到才是最重要的。”季承言的雙手將她緊緊按在自己懷裏:“我自幼父母雙亡,由師傅養大。師傅說,這玉佩是我父母唯一的遺物,當年我祖母傳給了我的母親,現在我代替母親將它傳給你。”

“……什麽傳給我,我才不要!”季承言的苦情牌顯然奏效,寧尋的掙紮幅度小了很多,季承言松了口氣,一低頭就看到懷裏人通紅的耳尖,只覺得心裏仿佛有煙花綻放。

“阿寧,我且問你。我這樣抱著你你可有強烈抗拒的感覺?”

“被你這樣抱著,任一個女孩子都會有抗拒的吧?”實在掙不脫季承言的手臂,寧尋終於認命的停下來。

“阿寧,我問的是你的心。”

“……”寧尋一陣沈默。確實,她對於他這樣抱著自己並不反感——這對於她這種母胎單身狗來說已經可以當作動心的證明,可是她總覺得自己還需要時間考慮。

“不要總是想太多,阿寧,你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寧尋心裏好似有種沖動,讓她做出什麽不可預料的動作,但偏偏她被季承言摟著,腦子又一團漿糊。

就這麽沈默了一會兒,寧尋猶豫著伸手,回摟了季承言的腰。

季承言正靜靜地等待著寧尋的答案,摟著她的手心是細細密密的汗珠,結果就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的暈暈乎乎,很快反應過來,按著寧尋的胳膊不松:“你,你的意思是答應了?”

頂著從頭頂傳來的熾熱目光,寧尋突然後悔了——“我什麽都沒做。”

說著就想默默地撤回手來,卻被季承言死死地按住:“摟了我就要對我負責,別想逃。”

“什麽跟什麽呀,”寧尋紅著臉,硬抽回手來:“誰說要逃掉了。”

“那就再讓我抱一會兒。”季承言聽到她沒打算拒絕就放心了,開心的抱住她蹭了蹭。

寧尋輕咳一聲,幹脆放棄掙紮,也抱住他的腰。

兩人在房間膩纏了一會兒,直到敲門聲傳來,才驚覺已經天明。

寧尋率先從季承言懷中跳出來,低頭拍拍臉頰,讓臉上的熱度消退些,季承言眉眼彎彎地看著她一系列動作,站起身來摟住她的腰:

“我們去開門。”

寧尋點頭,覺得自己既然已經和季承言在一起,就該讓身邊的人知道——卻不知道季承言幼稚的心理活動。

芄蘭見到季承言摟著自家少主來開門,石化在門口久久不動,深深覺得自己可能還沒有睡醒。

對這個從小在外的少主,芄蘭和長老們一樣都是心疼和欣慰的,加上寧尋確實天賦極高,能力很強,自然也就覺得寧尋獨一無二,天下第一,沒有人能配的上她。

季承言看著芄蘭嗶——的眼神只覺得心情舒暢,這種詭異的自豪感在看到自家師弟師妹驚詫的目光時更是達到了頂峰,如果他的身後有尾巴,大概是早就翹上了天。

“阿寧!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季海棠撲上來抱住寧尋,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後轉頭看向季承言:

“大師兄,我要深刻的向你檢討,我以前真的是小看你了。”

“現在知道還不晚。”季承言努力保持著高冷範,卻抑制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

幾人找桌子坐下來吃飯,季承言緊緊地挨著寧尋,不停地給她夾菜;季梨花緊緊地靠著季海棠,手上也同樣不停,唯二的單身青年季臨安面上微笑,內心苦澀,對另外一個單身的芄蘭投去同情的一瞥。

而芄蘭沒空理會逍遙派二弟子的惆悵目光,只是恨恨地咬著筷子,咬牙切齒的露出一個微笑,決定今晚就回去傳信給長老們,手背青筋爆出,捏的筷子都快折斷了——

把手從我家少主的手上收回來啊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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