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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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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謙心中一驚,道:“隨行的明旨下來了嗎?!”

“下來了,在欽天監司的案桌上擱著呢,你不知道?!按理說,你的消息比咱們靈通啊……”那大臣道:“公主看來也沒有得到什麽消息呢,真是奇怪,帶公主卻不帶你。”

王謙的心跳的厲害,慌亂之下,竟然將祭典上要用的祭文抄錯了。

“快,快重寫,不然被他發現,又要參你一本……”那大臣小聲嘀咕道:“最近來了許多不知來歷的巫人,你可知道是什麽人?!”

“應該是江湖中人吧?!”王謙道。

“以往祭天,都是禮部和欽天監來管的,其它大臣協助,”大臣低聲道:“今年有點奇怪。”

大臣職位不算高,所以並不知道這其中的一些秘密,但並不妨礙他有一顆熊熊的八卦之心。

王謙心亂如麻,心跳如鼓。

路顯榮怕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拿路遙祭天的了。不帶他隨行,難道讓他留在京中嗎?!

這怎麽可以?!王謙知道路顯榮忌憚自己的能力,一定會派人看著自己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巫人進來了四個人,一面走一面盯著自己。

原來,現在就已經盯向了他。

王謙的心沈了沈,有備而來。

路顯榮在大殿接見巫祝,巫祝穿著大法師的法袍,對路顯榮道:“陛下心疾並不嚴重,只需要取七竅心之人的心頭血十滴,陛下心疾便可立即治愈。待上了祭臺,臣為陛下取來治病。”

路顯榮心跳如鼓,興奮起來,道:“可會有天怒?!”

“只要上祭天地之神,心懷敬畏和崇敬之心,便不會有天怒,陛下萬可以安心。”巫祝道。

“如此甚好,朕一定準備最好的祭品,愈朕之心疾,朕是天子,想必天也會站在朕的一邊。”路顯榮道。

巫祝年紀不輕了,一頭白發,然而臉龐卻是童顏,一雙眼睛,卻帶著青澀,半點不見混濁,他躬身道:“陛下心疾愈後,只要心懷敬畏,善待黎民,定能長命百歲,健康無虞!”

路顯榮看著他的童顏,心中更加狂熱起來。

哄他說有萬歲,他不信,可說他能長命百歲,路顯榮是信的,而且很信。

巫祝又說了些祭天的事宜,見路顯榮有疲意,這才退下去了。

可路顯榮就算再困,在宮中卻是睡不著的,道:“待祭天過後,再讓巫祝將宮中的這些鬼都給清理幹凈,如此朕才能真正的睡個好覺了……路遙和這些鬼都是冤孽,當早早處理。”

王公公不敢應話。

“太子呢,還躲在東宮不出來嗎?!”路顯榮道。

“是,還在養傷,太醫進進出出的,老奴去看的時候,太子臉色蒼白,確實是傷的不輕。”王公公道。

“如果是裝的,就好玩了,不過是真的也好,裝的也罷,都已經不要緊了。”路顯榮冷笑道。

王公公也不敢出聲。

路顯榮依舊覺得奇怪,道:“那些巫人怎麽會想要刺殺太子呢?!實在古怪。”

“據密探回稟,是拜神教派出的人,”王公公道。

“當初太子奉旨出京查賑災事宜,在西北時,也算對那些的百姓有恩,這些暴民,竟然忘恩負義,還要刺殺他。”路顯榮道:“待京中事務定了,定要派兵清剿這拜神教。將西北清理出來,西北總督也是吃素的,這麽點小事竟然也搞不定。朕定要擼了他的職,無用至極。”

王公公心中有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因為路顯榮太自信了,自信到以為,天下事皆在他控制之中。

可他心中總有不祥的預感。有一種心慌慌的壓抑感。

在宮中呆久了,便會有一種強烈的直覺,有時候這種直覺,比自己精心的判斷還要準。

“定遠侯呢?!”路顯榮道:“最近怎麽總不進宮?!”

“侯爺還真沒有消息,大約是上次與陛下爭執後,心灰意冷了,”王公公道:“陛下,此次如此重要關頭,不可少了定遠侯啊,有他在,大局便一定能定下來。”

“明日晚上宣他進宮,”路顯榮道。

“是。”王公公心定了定,暗忖有定遠侯在,後天陛下的出行一定能順順利利,事情定也可成大半。

太子正在換藥,他半點不知屋檐上有一個人十分想要取他的性命,似乎只在毫厘之間便能定局了。

林侯一直在身側,看著太子的傷口,有些猙獰,不過流出來的血已經是紅色的了,終於松了一口氣,道:“幸爾身邊一直有解毒聖手,不然太子這傷不要緊,可這毒便能要了太子殿下的命了。”

太子將布巾紮好,道:“只是看著猙獰罷了,其實創面不大,傷口也不深,舅舅不必擔心,不會影響成事。”

林侯道:“殿下忍辱負重,品格高貴。”

“高不高貴由地位決定,能不能成事,全在一夕之間了。”太子道:“母後那裏,還勞舅舅多加安撫,別讓她擔心。”

“殿下放心,皇後娘娘一直以為殿下裝的呢,並未生疑。”林侯道,“只是娘娘吵著要來見太子殿下,被臣給攔住了。”

“母後若瞧見孤這副樣子,只怕要被嚇住了,一旦在後宮鬧將起來,只怕局面不好收場,”太子道:“不利計劃行進。”

“此事的確適宜壓住,”林侯道:“殿下很冷靜。後日陛下便要出行了,帶五千精兵前去,只怕陛下一走,後面便有大量兵馬包圍京城。”

“無妨,”太子淡淡的道:“待父皇祭了天回轉,這天下就已經更換主人了。”

林侯見他如此篤定,卻並未告知自己所有的計劃,也松了口氣。

只能事情能定,管太子全不全然信任自己。

“只是有一事,還勞舅舅多多派人盯著。”太子道。

“可是懷彰公主?!”林侯道。

馮璋心一緊,渾身像是泡進了煞氣桶中,狂怒從背上直竄了上來,殺意從指尖湧去,似乎下一刻,便能立即處決了太子。

“是她,她讓孤十分掛心,其它都安排好了,雖然早知她會隨父皇前去,也安排了人手保護她,可是,還是怕有謬誤,”太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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