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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桂花糖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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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眾人都在熱鬧的時候,桃知同張氏說了一聲,便溜去後廚了。

莊戶人家喪禮婚宴俱是請了鄉野間的廚子來做廚的,這些大廚做飯都自帶家夥事兒,而這家夥事兒都頗大,故此場地不便拘泥在廚房一處小小的地方,往往是露天席地的。

故此桃知家的廚房這會兒也極為清凈。

因著要辦酒席,廚房裏頭的食材極為齊全,倒叫桃知省了不少心。

她已經許久不曾下廚了,自己也擔心廚藝生疏,便撿了幾個她拿手的菜色。

先調一碗料汁,生抽兩勺,蠔油兩勺,老抽少許上色,米醋、白糖各半勺,再加上玉米澱粉兩勺,少許食鹽,加清水適量攪拌均勻備用。又將一塊豬裏脊切成大小合適的大肉丁,加少許鹽腌制一刻鐘,趁腌制的功夫又調了個炸糊,土豆澱粉與玉米澱粉混合,再加兩勺油,加清水抓勻。

再將腌制好的肉丁放入炸糊中抓勻,裹勻面糊,放入油鍋炸至定型,撈出再把油燒熱,入鍋再覆炸一遍,酥黃金脆的炸酥肉便出鍋了。

留底油把青椒洋蔥胡蘿蔔蔥花炒香,再加入之前調好的料汁,炒至粘稠,加一把蒜末,放入方才炸好的肉段,翻炒均勻便可出鍋。

一道酸甜美味,肉段酥嫩的溜肉段便做好了。

已是深秋,桃知家的廚房裏頭堆著快成小山一般的芋頭和紅薯。

想了想,桃知取了幾個芋頭,將芋頭洗去表面泥沙,放在鍋中蒸熟。

蒸熟後去掉外皮,削成圓形狀。

再砂鍋中加入適量水和冰糖,倒入處理好的芋頭塊,大火水燒開,再轉中小火慢煮。

小碗中放入少許藕粉,用冷水快速調開,再倒入砂鍋中,迅速攪拌。

最後撒上一層幹桂花,舀入碗中,一碗清甜軟糯的糖芋頭便做好了。

桃知盛了些飯,將菜又分成兩份,一份裝在托盤中先給在新房的新嫂子送去,另一份裝在籃子中,預備一會兒給周雁白送去。

桃知輕輕敲了敲新房的門,屋裏頭傳來一聲“誰啊”,桃知心想大約是嫂子王氏的娘家人。

於是便輕聲開口道:“是我,來給嫂子送些吃食。”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生的有些健壯的圓臉婦人,那圓臉婦人一見桃知便堆了滿臉的笑,道:“辛苦小姑子了。”

“嫂子才是辛苦了。”桃知也笑著答道,“我方才做的,還請嫂子拿進去給我嫂子墊墊肚子。”

那圓臉婦人連聲答應,又邀請桃知也進屋坐坐。

桃知卻婉拒了,只道自己還有事,新嫂子便麻煩她照顧了雲雲。

待桃知走後,那圓臉婦人托著托盤進了屋子,屋子雕花架子床上坐著著一襲大紅禮服的新娘。

“妹子,快過來吃些東西吧。”

圓臉婦人一邊將托盤上的吃食放在桌上,一邊叫新娘王氏。

這圓臉婦人不是別人,正是這王氏的娘家嫂子。

王氏聽罷,緩緩揭下蓋頭往桌邊走。

她生的秀麗,此時面上上了妝,倒顯得更為婉約動人。

“哎呀,這菜色真是精心,聽聞你小姑子一手廚藝極好,想來這是她親手做的。”那圓臉婦人擺好飯菜,驚喜出聲道。

“要我說呀,你早該嫁進這劉家來,錫山這後生,生的健壯英俊,為人又好,劉家老兩口也是體面人,更有這小姑子瞧著也是好相與的,還特特為你做了飯菜送來墊肚子呢。”

那圓臉婦人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裏話外竟有一絲勸告的意思。

那王氏卻一臉沈靜的模樣,面上瞧不出什麽表情。

瞧著這兩樣簡單卻精心的菜,眼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

周雁白卻是正在他住的院子中等著桃知,似是篤定她會來似的。

桃知提著籃子過來的時候,周雁白正在院中,閑閑立在一處,閑庭信步般看著院中景色。

“知知,你來啦。”

桃知聞言,腳步不停,面上卻笑道:“你好像早猜到我會來似的。”

“那是自然,知知怎麽舍得我挨餓。”周雁白笑著說道。

桃知這些日子日日與他處在一塊兒,心中對他的調笑雖依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像一開始那般毫無招架之力。

“合該餓你一頓,叫你知道我舍不舍得。”

桃知提著籃子往屋裏走,周雁白也笑著緊隨其後。

桃知將菜擺上桌子,又為周雁白添好飯擺好筷子。

“你吃過了?”周雁白又拿過一個碗,給桃知添了點飯,“再陪我用一些?”

桃知想著方才婚宴上她也的確沒吃多少,便也點了點頭坐下。

溜肉段極為下飯,周雁白就著著一盤菜吃了一碗飯。

見他吃的差不多了,桃知又為他舀上一碗糖芋頭。

“這是糖芋頭,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這東西在京中尋常見不著,周雁白因著廣閱群書的緣故,自是知道這菜色是江南的菜色。

想來當初教桃知廚藝的那個婆婆約莫是個擅江南菜的廚子。

周雁白舀起一個圓潤軟糯的芋頭放於口中,桂花的香和芋頭的清甜瞬間充溢在口腔之中。

“很好吃。”周雁白讚道,“知知做的東西都好吃。”

桃知嗔他一眼,雖不說話,情意卻在眼中流轉。

“我打算大後日便叫媒婆上門提親。”周雁白將這話一說,桃知一頓,面上升起兩片紅暈。

“大後日正是你嫂子三朝回門的日子,伯父伯母也好松快得閑些。”

周雁白考慮的倒是極為周到:“就是有些對不住錫山兄了。”

桃知心中羞赧,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只低眸不語。

***

“殿下。”

姚珂敲了敲宇如琛書房的門,喚了一聲。

“進。”

屋裏頭傳出宇如琛依舊古井無波的聲音。

姚珂端著茶水進去,見宇如琛一如既往地坐在案幾後頭看畫。

“殿下可要用些點心?”姚珂試探地問道。

宇如琛撐了撐頭,剛想開口拒絕,卻又想到了什麽似的,道:“可。”

姚珂面上閃過一絲欣喜,連忙道:“我這便吩咐廚房送來。”

說完走到窗棱邊,那邊上有一根垂下的繩子,直通廚房,只要拉下廚房便會準備吃食送來。

近些日子宇如琛進食的次數和量較之從前大為增多,倒叫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歡喜不少。

不過還是吃八珍糕多些。

姚珂問過藥房的藥師,這八珍糕藥性溫和,倒是很適合殿下如今的狀態。

長久節食的脾胃虛弱不已,從這滋補溫和的八珍糕開始漸漸養起身子是最好不過的。

宇如琛撐著頭,看著案幾上的一幅畫,並不搭理底下面上喜形於色的姚珂。

畫上已不是那枯敗壓雪的枝椏,卻是一男一女在桌邊分食糕點的畫面。

只是這畫極為寫意,只能瞧出是一男一女,氣度非凡,但容貌卻是不清楚的。

宇如琛想起自己從前與畫中人分食八珍糕的畫面,一時眼眸中都帶了幾分柔和。

那人總嫌八珍糕味苦,卻又總愛纏著他做。

只因若是做了八珍糕,他便也會多食幾塊,對他的脾胃好。

所以即便她並不喜歡八珍糕的味道,但也會陪著他用一些。

思及此,宇如琛擡起頭,看著下頭明顯在神游的姚珂問道:

“周雁白此時正在何處?”

姚珂聽見宇如琛問及周雁白卻是一楞,他在宇如琛手底下這麽多年,還從不曾見他這般主動地提起一個人。

“帶著桃知姑娘回莊子上了,桃知姑娘兄長大婚。”

“哦?那姑娘還有兄長?”宇如琛眉頭微微皺起,連自己都不曾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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