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事，別擔心，是別的事。”費凱用力握了握陸小雅的肩膀：“算了，你不用去，我一個去就可以了。”

說著他跳下床，很快在衣櫥裏面找了套衣服來換。

“誰打的電話？到底出什麽事情了？”費凱不說，陸小雅就更是擔心。

“沒什麽，真的，你不用擔心，我很快回來。”費凱不願意說，就是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那個事情是真的，所以不想白白連累陸小雅擔心，如果是真的，也只要自己一個人去面對和承擔。

“不，你不說清楚，我就和你一塊去，有什麽事情我可以幫你分擔一點是一點，等我。”陸小雅雖然不清楚是什麽事情，但是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情。

陸小雅迅速換好衣服——先前的衣服都在床上揉皺了，根本不能穿出去。

費凱見她很堅決，猶豫了一下：“好吧，現在趕時間，車上說。”

“剛才是歐陽打的電話，他說今天輝煌開了新產品發布會。”費凱開著車陰沈著臉說。

“這個，我們不是早就知道嗎？你說過他們開他們的，我們開我們就好了，應該沒什麽關系吧？”陸小雅也知道輝煌在過去的一年和恒遠比起來處處被動，所以不久前也宣布要開新年第一場新品發布會，還特意把時間定在比恒遠早一個星期，這個意思，業內人士都心知肚明，輝煌被恒遠壓制的不爽了，要開始回擊和反攻了。

當時費凱還一笑了之，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某一個品牌或者公司樹立成自己的假想敵，他只想做好自己的公司和品牌，當然，如果有人把自己當成敵人，他也從沒想過害怕

“本來是沒什麽，可是他們今天發布的新品基本和我們的‘真愛一生’一模一樣。”費凱聲音雖然不大，說到“一模一樣”的時候，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外蹦字了，可見他心裏的憤怒之深。

“怎麽可能？是不是沒看清楚，或者別的什麽原因搞錯了？”陸小雅驚訝的程度和費凱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樣地震驚。

“我也不信，但是，那是歐陽親自設計，親手做的，他還會看錯嗎？”費凱知道現在懷疑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事實已經如此，現在唯一的辦法是趕快和歐陽曉商量，怎麽才能做到最大限度地去彌補這個事情。

歐陽曉在公寓裏神情凝重地把他們迎進門。

一關上門，費凱就迫不及待地問：“你是怎麽知道的？有他們發布的圖片嗎？設計怎麽可能洩露出去？”

“先坐下再說。”歐陽曉雖然也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是他依然沈著冷靜：“我沒有去輝煌的新品發布會，但是我托了朋友關心這個事情，所以除了參加新品發布會和新聞媒體，我們應該是最先知道輝煌新品的人。”

說著他拿出一沓照片遞給費凱看。

費凱迅速地翻看完，一把將照片摔在茶幾上，怒不可遏地大聲說：“簡直就是抄襲，剽竊，無恥！”

陸小雅拿過來一看，除了個別細節稍微改動了一下，完全就是歐陽曉設計的“真愛一生”的翻版。

“費凱，現在不是找輝煌討論這些問題的時候，這個緩一步再說，現在要說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我們應該怎麽應付這個變故？”歐陽曉見他沖動起來，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誰偷了這個設計。”費凱捏的指關節“啪啪”做響。

“知道我們合作推新品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見過這套作品應該只有我們三個。”

歐陽曉這話說完，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我從來就不懷疑朋友，不可能是我們其中的一個。”費凱很肯定地說。

“這點我和你想的一樣，但的確只有我們三個見過完整的一個系列，所以我的想法是會不會是我們其中一個因為不小心，無意中給有心竊取資料的人看見了，就設法偷走了設計？”歐陽曉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可能。

費凱也點點：“是怎麽偷的呢？你給我的設計圖紙是在電腦上，筆記本我是隨身帶，除了家裏基本不離身，而且也有開機密碼，陸小雅就更不可能，她從來就沒拿過圖紙，除非她自己憑記憶畫過一套。”

“我哪有那麽無聊。”陸小雅見他們兩個一直在認真嚴肅地談這個重要問題，都不敢開口打斷他們，現在見費凱說到自己才說了這麽一句。

“他是急的口不擇言，你不要和他計較。”歐陽曉幫費凱解釋說。

“就你最笨，歐陽都明白我的意思。”費凱也知道剛才自己失言了，雖然他心裏並沒有一絲一毫懷疑陸小雅的意思，可那順口溜出來的一句話，讓人怎麽聽就怎麽別扭，幸虧歐陽曉幫他補救的快。

“我這裏人的確要雜一些，但是我自己的工作間是單獨的，平時我也不準員工隨意進辦公室——”歐陽曉聽費凱的分析覺的自己這裏出問題的幾率的確會大些，不由沈思起來。

費凱突然想到什麽一下彈起來：“會不會是——趙雨萌？”

歐陽曉和陸小雅聽了都一怔。

“我也不敢肯定，你們還記不記得小雅上次過來，就是做蛋糕那天，我來找歐陽，當時辦公室就她一個人，外面也沒有人，她跟我解釋說因為歐陽平時都不讓人隨意進出辦公室，連清潔都是自己做，所以她有時候也會幫忙打掃一下。”費凱從心裏來說也不願意懷疑趙雨萌，因為她看起來是那麽天真活潑，有時候還好象沒心沒肺的咋咋唬唬，可是在這裏只有她最受歐陽信任，能自由出入歐陽的辦公室，具備盜取資料的條件。

“不，不會，她就是小女孩一個，沒有那麽深的心機，我不相信她會做這樣的事情。”歐陽曉搖頭否決。

“這不是你覺不覺得，相不相信，現在事實就是有人偷了你的設計，出賣給了輝煌，如果不是很信任的人，不是能接近資料的人又怎麽拿的到？”

“理由，你給我一個她為什麽這樣做的理由？”碰到這樣原則性的問題，歐陽曉毫不退讓地堅持自己的觀點和想法。

“不知道她有沒有跟你提過她的爸爸是誰？”費凱估計歐陽曉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不然不會這麽想替她開脫。

“沒問過，有問題嗎？”

“當然，因為她的爸爸就是趙立，中天的總經理，首飾行會的會長，輝煌的最佳合作夥伴，當初中天為什麽不準我們設立專櫃？不就是因為他們和輝煌之間有著某種攻守同盟？趙立不同意，別的商場也都不敢先設專櫃，趙立和輝煌的交情不是一般的深，完全有這個可能：輝煌有這個想法，趙立又正好有這個條件，就要趙雨萌出賣我們成全他，我並不是說趙雨萌是商業間諜或者心地很壞，如果是她做的，也許是一時起意，也許是情勢所迫。”費凱認為自己的分析是能夠成立的。

歐陽曉也沒想到趙雨萌還有這麽個千金大小姐的身份，難怪她一開始到恒遠學習的時候，總是嬌滴滴的，受了一點委屈就找到自己哭訴，手上劃破一點小口子就眼淚汪汪地想請假休息，別人說她幾句不是也哭哭啼啼，好象天就要塌下來一樣。現在她變的堅強，能幹了許多，也頗受自己信任，雖然有時候還是愛在自己面前撒嬌，卻也是一個好幫手了。

“雖然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不認為在沒有足夠的證據的時候就胡亂猜疑，不管這個被你懷疑是趙雨萌還是別人。”歐陽曉搖搖頭。

“你什麽意思，擺明要袒護她？東西不見了，不但是恒遠受損失，你的工作室信譽一樣要受影響，照你這麽說東西就是它自己莫名其妙蒸發了？”費凱一激動嗓門就變大起來。

“費凱，好好的，你發什麽火呢？歐陽只是說現在沒有證據，不能亂懷疑人，東西不見了，他肯定也很著急，你冷靜點，好不好？”陸小雅見他就要按捺不住，忙好言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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