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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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菲斯托斯在火神殿鍛造時,舍不得讓維納斯整天受煙熏火燎,又怕他覺得無聊,就給他做了很多打發時間的玩具。在火神打造的眾多玩具中,玫瑰花園裏的秋千是維納斯最近的新寵。

他從風神那兒借來一縷風,這樣無需別人推,也無需自己踮腳,秋千就會自動蕩起。

維納斯絕對是聖山上最懂得享受的神祇。

開滿紅白玫瑰的花園裏,容貌艷麗的金發青年坐在秋千椅上,修長的手指攥住花藤。風輕輕吹著,秋千微微蕩起。他閉上眼睛,陽光下的睫毛濃密纖長,美得像一幅油畫。

秋千的擺幅越來越小,風不知何時停了。

大概是借來的那縷風用完了,下次得多借點兒,能多蕩一會兒。維納斯默默想著。當然了,這“借我一縷風”就跟“借我一張紙巾”一樣,基本沒有歸還的可能。

午後的陽光正好,微風拂面,秋千輕晃,維納斯有些昏昏欲睡。現在風停了,他就這麽靠在椅背上,打算閉眼午睡一覺。

半夢半醒間,他感到秋千又微微搖晃起來,仿佛夢在蕩漾。

起風了嗎?可他並沒有感到涼意。

維納斯睜開惺忪的睡眼,擡頭往後一看,發現阿瑞斯站在他身後,剛才正是阿瑞斯在為他推秋千。

“阿瑞斯?”維納斯瞬間清醒,“你怎麽不聲不響的。”

這可不符合阿瑞斯那咋咋呼呼的個性。

戰神脾氣暴烈,據他的歷任情人說,床上風格也很粗魯。成年以前,維納斯從阿瑞斯身上聞到的是烈酒的味道,這意味著阿瑞斯對他的愛情就像一壇烈酒。這其實有點符合維納斯的癖好,如果阿瑞斯一直保持這種味道,維納斯還是會喜歡他的。

由於阿瑞斯曾經的強迫行為與對赫菲斯托斯口出惡言,維納斯不太喜歡阿瑞斯。但他把赫菲斯托斯當朋友並不影響他和赫菲斯托斯發生關系,所以他討厭阿瑞斯也並不耽誤他和阿瑞斯上床。維納斯永遠不會把喜惡和愛欲聯系在一起,他只認味道,不認神。

味道好就嘗嘗,味道差就不要,多簡單的道理,才不會管廚子是誰。

成年後,維納斯對愛情的感知力上升,發現阿瑞斯這壇烈酒的味道還摻雜了混濁腥臭。這代表這份愛情染上了罪惡,被嫉妒、憤怒、仇恨等更多負面情緒占據,勝過了喜愛本身。

這下就連菜都不是好菜了。

他可是很挑食的,並不是什麽菜都來者不拒。盡管少年期和阿瑞斯關系還算可以,成年後卻日漸疏遠。上次和阿瑞斯見面,還是神王殿那次聚會。

一段時間不見,維納斯發現阿瑞斯有哪裏不一樣了。

阿瑞斯身上的味道變了。

不再是渾濁腥臭的烈酒,有點像溫柔寧靜的海風與暴烈洶湧的海浪交織在一起,可並不矛盾。

因為這就是大海的兩個狀態。

現在,海神的神性偏向風暴,但面上還是一片寧靜。

維納斯誕生於海洋上的泡沫,神職裏有航海,天生對大海感到親切。可他在聖山長大,除了以往偷偷下山找阿多尼斯時會穿過河流經過大海,很少有和海洋接觸的機會。

這樣的味道對他極具吸引。

阿瑞斯轉性了?愛情的味道怎麽會發生這麽大的轉變。

維納斯也不是真的在意答案。只是這個味道太合他胃口了,他迫不及待想嘗一嘗。

如果阿瑞斯永久保持這個味道,他甚至能夠媲美阿多尼斯那蜜糖般的甘甜。

於是沒等阿瑞斯開口,維納斯已經主動地問:“上床嗎?”

被維納斯發起邀約的當然不是阿瑞斯,而是做了偽裝的波塞冬。

波塞冬雖然沒怎麽來過奧林匹斯,可當他還是阿多尼斯的時候,維納斯經常跟他講山上的各種趣事。早在那時,波塞冬就不動聲色地將聖山的地形摸了個透。

他過來的這一路輕車熟路,絲毫沒有露餡兒,路上還遇到幾名奧林匹斯神。他旁敲側擊地分別從他們口中得知一點消息,等到了美神殿,波塞冬掌握的信息已經相當齊全。

他知道了是宙斯下令將維納斯和赫菲斯托斯湊成一對,據說還是維納斯主動請求賜婚。結婚很倉促,沒有辦婚禮。在奧林匹斯神眼中,維納斯目前只和赫菲斯托斯有過關系。

維納斯的神性擺在那兒,波塞冬不信他會自己跳入婚姻的樊籠。維納斯從前講他聖山上那些朋友,赫菲斯托斯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很高,維納斯提起他總是說:“赫菲斯托斯今天又送了我一件禮物,他真的是一個超好的朋友!”

波塞冬聽完就什麽都明白了。也就單純的維納斯還以為人家把他當朋友,火神明顯是上了心。既然上心,就不可能連婚禮都不辦,弄得這麽草率。

波塞冬更傾向於是宙斯這匹種馬已經完全忘記他和維納斯的婚約,或者記得也不在意,就想奪兄弟之妻。他求愛被拒惱羞成怒,將維納斯強行嫁給以醜陋著稱的火神,才會連婚禮都不給時間舉行。

他太了解這個弟弟的德性。他們三兄弟性格迥異,哈迪斯是得不到就得不到,波塞冬是得不到就不擇手段得到,宙斯是得不到就毀掉。

波塞冬從鎮守海界起,就明白維納斯很快會另覓新歡。他不可能毫不介意,但維納斯神性如此。他有事要忙,這幾百年讓維納斯在外面玩玩也沒什麽,只要最後跟他回家就好。

宙斯的賜婚也不被波塞冬放在心上。身為婚姻保護神的赫拉自己的婚姻都一地雞毛,奧林匹斯神的婚姻也沒有任何保障。說句殘酷的,整個聖山把婚姻責任放在心上的,只有赫拉和赫菲斯托斯。

結不結婚不重要,不過是波塞冬心裏又給宙斯狠狠記上一筆賬。

他這一趟上山,本想看一眼維納斯就走,畢竟結界那裏他不能離開太久。雖然有死神頂著,可怎麽好意思麻煩一個外援。

卻沒想到維納斯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上床嗎?”

波塞冬有一瞬靜默。

他可沒忘記自己現在頂的是阿瑞斯的臉。

維納斯還真是不挑。

無端的怒火與陰冷自心底升起,波塞冬眸底流過藍光,維納斯並未註意。

波塞冬聲音低沈:“可以。”

只能麻煩死神再多撐一會兒了。

這一留,就從午後留到了月上柳梢。

月光灑進美神殿的臥室,房間裏的一切都已經結束。維納斯雙眸微微失神,還有些喘不過氣。

“你那些情人還真沒說錯,你是個很棒的情人。”維納斯閉著眼懶洋洋道。

真夠野的,是他以往從未有過的體驗。

難怪用過的都說好。

波塞冬占有欲強烈,性格也分雙面,在得知維納斯結婚的消息後表面不在意,內心深處已經被陰暗悄然占據。他這次完全拋棄了阿多尼斯的溫柔憐惜,強勢霸道得要命,仿佛要證明維納斯的歸屬權是自己。

要是換個神就該受不住了,偏偏是比他更野更浪的維納斯,於是一拍即合,簡直天生一對。

維納斯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他的愛欲第一次得到充分的釋放,他和阿瑞斯在床上太契合了。

早知道阿瑞斯這麽美味,當初闖進他寢殿時他就直接從了。

阿多尼斯,真對不起,可是他味道太好了,技術也太棒了。維納斯心裏愧疚了一下。

“是麽?比你的阿多尼斯還棒?”男人低低地問。

“這叫我怎麽回答呢?我更喜歡阿多尼斯,但又更喜歡你在床上的風格……”前者是愛情,後者是愛欲,兩個都是維納斯的神職,他還真不好選。

“等等。”維納斯突然反應過來,瞬間睜開眼,“你怎麽知道阿多尼斯?”

波塞冬面不改色:“你總往山下跑,以為能瞞過誰?我還知道他是你最愛的情人。”

維納斯驚訝一瞬,隨即黯然道:“你知道的可真夠多的,他確實是我的最愛。”

反正阿多尼斯已經死了,靈魂也回不來,他並不介意公開這位初戀情人。

“既然最愛他,怎麽又和赫菲斯托斯結婚,又和我上床呢?”

“如果你是指愛欲的話,我說了最愛他,又沒說只愛他。”維納斯難過道,“日子總是要過的嘛。”

“那愛情呢?”

維納斯說:“那他獨一無二。”

這個回答讓波塞冬心情又寧靜下來。

“我該走了。”波塞冬看到窗外的月亮,他已經離開夠久了。

維納斯連忙問:“約個下次時間?”這麽好的美味,他可不想只嘗一次。

波塞冬輕笑:“知道阿多尼斯怎麽死的麽?”

維納斯不解:“什麽?”他當然知道,是被野豬殺死的,可阿瑞斯怎麽會提起這個?

“那頭野豬是我變的,是我殺死了他。”波塞冬一句話,直接把阿瑞斯這個身份在維納斯那兒剛攢起來的好感廢掉。

他可不願意為他人作嫁衣。

維納斯面露錯愕,半晌沒有回神。

……

“阿瑞斯!你給我滾!我們沒有下次了!”

波塞冬深深看他一眼,推門而出時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

至少在這一刻,維納斯對阿多尼斯的愛情勝過了對“阿瑞斯”的愛欲。

維納斯回到火神殿,赫菲斯托斯還在專心致志地鍛造,對維納斯今天經歷了什麽一無所知。

維納斯精疲力盡,腦子也是亂的,跟赫菲斯托斯說了聲晚安,回屋倒頭就睡。赫菲斯托斯望臥室方向看了一眼,鍛造的聲音放輕不少,盡量不打擾維納斯休息。

深夜,赫菲斯托斯忙完工作,見維納斯已經熟睡,默不作聲地去了隔壁房間睡覺。

他們之間一直是這樣的。維納斯想要,赫菲斯托斯就會去主臥陪他。維納斯不提,赫菲斯托斯就保持朋友距離,從不主動和維納斯同床共枕。

維納斯是出於神性,他只會是出於私心。所以那種肌膚之親,從來不會是赫菲斯托斯先開口。他給自己的定位很明確,維納斯的朋友,以及……維納斯的洩欲工具。

只有時時刻刻警醒自己,才不會生出更多貪念,不因奢望產生失望,不被嫉妒蒙蔽雙眼,不為癡妄幾近癲狂。

母親赫拉的前車之鑒在此,他怎麽敢重蹈覆轍。

他也不會去怪維納斯什麽。父親曾許給母親山盟海誓,說盡花言巧語,最後背叛了母親。維納斯卻一直對他坦誠相待,從沒欺騙過他任何感情,是他自己深陷其中。

雙向的愛情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要知道單戀才是絕大多數,不是我愛他他就一定要回應我。赫菲斯托斯想得很明白。

他能接受。

他以為自己能接受。

維納斯之後的幾次欲望還是找赫菲斯托斯解決的,但嘗過阿瑞斯的味道後,維納斯就總覺得赫菲斯托斯差點意思。

赫菲斯托斯太溫柔了,他總是不能盡興。

維納斯非常正經非常嚴肅地將這個問題告知赫菲斯托斯,並建議他下次可以用力點。

赫菲斯托斯總會面紅耳赤地說知道了,然後下次更緊張,反而更小心翼翼,根本不敢弄疼他。

維納斯:“……唉。”

這個廚子的手藝就這樣了,還是換個廚子吧。

上次和阿瑞斯的嘗試讓他念念不忘,很難再找到這麽對味的。可一想到阿瑞斯就是殺死阿多尼斯的兇手,維納斯就只剩憎恨,哪怕是道再好的菜都沒有胃口。

而他甚至無法為阿多尼斯報仇。阿瑞斯是戰神,是神王宙斯與神後赫拉都看重的兒子,他根本無法撼動。

維納斯那天晚上氣懵了,二話不說讓阿瑞斯滾,現在回過神來,又想親自上門質問。

阿瑞斯為什麽要那樣做?就因為他和阿多尼斯感情好?這太不可理喻了!

他剛走到戰神殿門口,還沒踏進去,看見他到來的阿瑞斯就激動地迎上來:“維納斯,你可算來找我了,是不是赫菲斯托斯那家夥滿足不了你?”

他自己不行了,就惡意揣測赫菲斯托斯也不行,以此找到一種平衡。

維納斯嚇得後退一步。

阿瑞斯的味道怎麽變回去了?!

他的大海呢?他那麽大一片海呢?那天晚上讓他心心念念的味道呢?

想到阿多尼斯的真正死因,維納斯對阿瑞斯現在的味道倒能理解一二。

阿瑞斯對維納斯的喜愛屬於見色起意,後來又摻雜了對其他男神的攀比嫉妒,殺死阿多尼斯的罪惡,本不純粹的愛情就越來越變味。

吃醋嫉妒等負面情緒也是愛情的調味品,但不能過量,讓恨勝於愛,那會讓味道變質損壞。

這道菜不僅餿了,還放了很多油。維納斯只想捂住鼻子快點逃走。

維納斯果斷轉身:“我走錯了。”

逃離戰神殿的維納斯很郁悶。

他不用再問阿瑞斯殺死阿多尼斯的動機,那身惡心的味道足以說明阿瑞斯是出於嫉妒。

愛情是會變的,所以愛情的味道也是會變的。阿瑞斯因為嫉妒沾染了罪惡,味道已經徹底變質。

赫拉也因嫉妒殘害過不少宙斯的情人,可維納斯從沒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以為能將阿多尼斯保護得很好,可阿多尼斯還是因他而死。

維納斯不理解嫉妒是什麽感覺。他從來沒有產生過這種感覺,可阿多尼斯卻死於阿瑞斯的嫉妒。

上次那個大海的味道又是怎麽回事?阿瑞斯無論怎麽變都不該變出那種味道。

疑團太多了。維納斯走路心不在焉,走著走著就和迎面而來的神撞上了。

他踉蹌後退一步,胳膊被對方扶住,擡頭發現是赫爾墨斯。

“維納斯,你怎麽愁眉不展的?”赫爾墨斯扶他站穩。

維納斯問:“赫爾墨斯,你知道嫉妒是什麽感覺嗎?”

赫爾墨斯說:“當然知道。你嫁給赫菲斯托斯,他就遭到了整個奧林匹斯的嫉妒,其中也包括我。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他在外面找情人讓你嫉妒了?不會吧,這才新婚多久……”

愛與美之神生來就是完美無瑕,玫瑰隨他誕生,玫瑰上的刺就是眾神對他美貌的嫉妒。後來眾神都愛上他,於是又嫉妒得到他的火神。維納斯本身卻從來不知道嫉妒的滋味。

他從來沒有想要的東西被別人得到的體驗,他唯一的摯愛阿多尼斯至死都愛著他。他生來受命運眷顧,不需要嫉妒別人,也不懂這種感覺為何能讓阿瑞斯做出殺人惡行。

維納斯搖頭:“不,他對我很好。”

“那有什麽事不開心?”赫爾墨斯挑眉,“你說出來,我說不定可以幫你。”

維納斯不願意再提起阿多尼斯這件傷心事,他知道赫爾墨斯也拿阿瑞斯沒辦法。赫爾墨斯是無依無靠的宙斯私生子,阿瑞斯卻是受神王神後喜愛的嫡子,本身還戰力強大。

他換了件事訴苦:“就是他對我太好了。”

赫爾墨斯目露迷茫,陷入知識盲區:“這不好嗎?”

“很好。”維納斯苦惱道,“但我喜歡床上兇一點的。愛欲是需要盡情釋放的,不然我會憋得很難受。赫爾墨斯,你這麽聰明,你有解決的辦法嗎?”

赫爾墨斯沈默了,大概是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午夜場。

幾秒後,他挺直身板,一本正經地自薦枕席:“我來幫你解決。”

維納斯:“怎麽解決?”

赫爾墨斯:“我來幫你啊。”

維納斯這回懂了:“你?不行,你太小了。”“……說了一萬次,我不小!而且少年有少年的好處,年輕力壯知不知道?”赫爾墨斯理直氣壯,“再說了,不試試你怎麽知道我不行?”

他外表也不小,十七八歲的少年,該有的全都有,還比維納斯高一點呢。

維納斯還在猶豫。

赫爾墨斯的味道不錯,也不是不可以一試。

“現在沒想好也沒關系,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我隨時奉陪。”赫爾墨斯很有眼色地遞了個臺階,“我要回我宮殿了,你要一起嗎?”

一起就是答應,反之則為拒絕。

維納斯心一定,想好了答案。

酒神殿,葡萄園。

輕佻慵懶的美男子斜倚在藤椅上,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剝去葡萄皮。

“天天在這兒剝葡萄,維納斯都名花有主了,最近他都不怎麽來找你了吧?”黑發少年大步踏入葡萄園,毫不客氣地坐下來,吃酒神剝好的葡萄,言語間頗有幾分幸災樂禍。

“他今天也不會來的,這葡萄我就替他吃了。”

赫爾墨斯故意不好好穿衣服,衣領敞開,胸口的抓痕尤其明顯。

狄俄尼索斯懶懶睨他一眼:“不就破個處男身,也值得招搖過市地顯擺?”

赫爾墨斯往嘴裏塞葡萄:“比不上你經驗豐富,但我第一個就是維納斯,質量壓倒數量。”

“你第一個是他,他第一個又不是你。”狄俄尼索斯似笑非笑,“他是愛欲之神,你可別陷進去了。”

赫爾墨斯沒好氣道:“用得著你提醒?”

少年黑眸垂下,語氣還是那樣不在乎:“他是我朋友。”

也只能是朋友。

赫爾墨斯是除了智慧女神雅典娜外最聰明的神。真心愛上愛欲之神的下場不會好,他就算有什麽心思,也都得盡早滅了。

只是些好感而已,還能及時抽身。

赫爾墨斯皺眉:“你這兒的葡萄怎麽這麽酸?”

“吃完一盤才說酸。”狄俄尼索斯嗤笑,“我看是你心酸。”

赫爾墨斯:“……”

維納斯有氣無力地推開火神殿的門。

少年確實挺能折騰的,也沒個輕重。赫爾墨斯比赫菲斯托斯舍得用力氣,可技巧太生澀,力氣沒用到點上,沒有那晚的海洋限定版阿瑞斯讓他回味無窮。

不行,怎麽又想起阿瑞斯了,這個神明明壞透了!

嘗過的菜越多,越覺得珍饈美饌不可替代。能找到一個各方面都合拍的情人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一件事。

“維納斯,你回來了,我給你做了——”赫菲斯托斯聽到開門聲走過來,已經說出一半的話突然淹沒在喉嚨裏,臉上的笑容也淡了。

他看到維納斯脖頸處的吻痕。

那不是他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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