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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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離家出走,漠然站在十字路口處,就當他不知自己去哪時,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他拿起電話,看到幫班主任幾個字後,默默接起,然後聽到李常他說,“餵,沈寒,我是李老師,聽你父親說你從明天開始就不來上課了,是準備出國去嗎?”

沈寒不想讓家裏的事情被班主任知道,因為只要李常他知道了,那蕭諾沒過多久肯定也能打聽出來,他不想自己一團糟的人生影響她未來的規劃。

沈寒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並沒有能夠獨立的資本。

雖然今天他不顧父親勸阻直接從家裏離開了,但是依照他對父親沈致的了解,他對自己出國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如果就算自己寧死不屈,如父親所說的,他現在學籍已經轉移,相當於他已經沒有了高考的資格。

如果想要有機會反抗父親對自己的掌控,同時也讓母親不再和父親又任何瓜葛,他目前能做的就是盡快強大起來。

這樣的話,他只能逼自己冷靜下來,順從父親的心意。想到這一點後,沈寒的語氣明顯平穩下來,對李常說,“是的老師,我父親已經幫我安排好那邊的學校了,可能過幾天就要過去了。”

“哦,這麽突然的嗎,之前怎麽沒聽你提起過,突然得知你要走,我心裏還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李常一貫憨厚的聲音在耳邊說著,沈寒頓時心情五味雜陳。

“是有些突然了,這兩年的時間多謝您的照顧了,不能當面跟你道謝了,希望您保重身體,明年大家高考順利,你多拿些獎金。”

沈寒緩緩說到,努力讓自己語氣聽起來平穩。

“好的,就是你離開了,今年的市狀元就靠蕭諾給我爭氣了,對了,你倆同桌這麽久,她知道你要離開的事情嗎?”

李常一說到他們倆,語氣裏都是滿滿的自豪。

“她肯定可以的,我離開的事你先不要告訴她,我自己跟她說。”

沈寒語氣有些糾結,他也不知道怎麽告訴蕭諾,自己突然就要出國了,不能旅行和她一起考同一所大學的承諾了。

“好好好,這件事還是你親自跟她說比較好。那我也不打擾你時間的,老師在這祝你前途似錦,心想事成。”

李常沒多問,學生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自己比較好,身為老師,只希望他們都能有好的未來。

“謝謝李老師。”沈寒語氣真摯,心裏卻泛起了絲絲漣漪,的前途又在哪裏呢。

結束和班主任李常的通話以後,沈寒最後還是決定打車去了母親那裏。

母親此時狀態還好,沈寒也不知道沈致到底跟母親說了什麽,她一見到自己就要幫他收拾行李,讓他出國去。

無論他怎麽勸她,她都不曾改變主意,因此在母親那裏待了兩天以後,沈寒就看到沈父拿著行李就過來了,沈寒自知他這次肯定是沒有選擇了。

他在一旁看著狀態時好時壞的母親,此刻依舊對沈致的到來感到開心,迫不及待地拿出他愛吃的東西過來讓他吃。

而沈致並沒有理會她,直接走到沈寒面前,原本他擔心沈寒不願意,自己還準備讓人把沈寒打包送到飛機上。

不過另沈致意外的是,他一開口把去國外的行程跟他說了以後,沈寒全程沒有反駁,也沒有說一句話,很配合的跟著自己去了機場。

沈父見此,語氣也緩和了許多,也沒再多問沈寒的和蕭諾的事情,想著反正幾年過後,誰還記得誰。於是出國的路上,兩人都難得平靜地面對著對方。

沈寒到國外後,因為很多東西都不一樣,需要適應一段時間,沈父見了給他請了個專門輔導他教學的老師,幫助他盡快跟上國外的學習節奏。

沈寒學習能力強,沒過多久就已經表現的很好了,並且一年之後,憑自己的實力考上了國外頂級大學。

而自從進入大學後,沈寒的身份證護照等身份證明就被沈致拿走了。

既然自己回不去,沈寒不再想其他事情,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如果偶爾堅持不下去了,就更加拼命的學習來麻痹自己,不斷的參加學校各種學術會議,只為爭取獲得學分提前畢業。

他想到時沈父應該也沒有理由一直扣押著自己的身份證明。一次學術研究沈寒好不容易獲得回國的機會,想回去看看母親,唯一一次求了父親沈致。

最後沈致同意了,但是父子倆簽訂了一份協議,就是沈寒必須按期完成學業,並且並且幫沈父公司融資,成功上市。

這對當時的沈寒來說,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他為了回國還是答應了。可當她回去的時候,卻發現母親並不在她之前住的地方。

他去到的那一刻,此時裏面擺滿了另一個女人的東西,而母親的房間早已經空了,他癱坐在地。

許久之後,他聽到聲音,跑下樓去,一看到他父親沈致和繼母孟麗倆從外面回來,他盡量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失去理智。

可他聲音卻格外的冷,問道,“我媽呢?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媽的房子裏?”

“沈寒,你媽我重新給她買了房子,她說一個人住這太空了,她不習慣。”沈致解釋到,語氣還算平靜。

“她什麽時候搬走的,你讓她搬去哪裏了?”沈寒不信母親會主動離開這,繼續逼問到。

“精神病院唄,你媽她早就不住在這裏了,她有病,當然要住醫院,賴在這裏多不合適。”

孟麗見沈致還楞著不準備說話,於是搶在他出聲之前開口,語氣裏滿是對沈寒母親的不屑,和冷嘲熱諷。

沈寒怔過之後,目光下意識掃過房間內,頓時更緊地蹙起眉心。憋著一口氣,一字一句的問沈致”。

他只想知道在他不在國內的時間,自己的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把我媽趕走了?還是怕我知道,你們一起瞞著我的。”沈致一噎,沒有說過。沈寒看著他,心中早已了然,最後的那點溫存都散了幹凈。

後來他從家裏出來以後,查到母親治療的那家醫院以後,去看了她。

可那時的母親,因為不願配合治療,心理問題一直沒得到解決,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

沈寒見他的時候,母親嘴裏還不停地喊著他父親沈致的名字。

他不知道,在沈致心裏,母親究竟算什麽?他更不願意明白,母親這麽多年了,又在執著些什麽。

從兩年前他們離婚以後,沈寒覺得母親既然願意離婚,至少表明她想開了,願意走出來了。

所以在母親勸自己出國的時候,他不想刺激到她,從而跟著父親出了國。

現在想想,他們當時肯定是商量好了後續,只是最後母親自己也沒料到父親能那麽快的開始一段新的婚姻。

那天在沈寒的逼問下,沈致帶他去了母親所在的心理治療所。

到了以後,沈寒默默站在外面看著與其他病人說笑聊天的母親,他沒有進去打擾她,更沒有進去和母親說話,就躲在窗戶邊看了看她就回去了。

這次回去以後,沈寒對於之前的協議提出了一條要求,他可以答應沈致不畢業不回國,並且這段時間他都會按他的要求去做。

但是前提是他去看一次母親,勸她接受治療,千萬別刺激到她。

沈致聽到後,當下就答應了,可等沈寒出國後,再次扣押了他的護照和簽證後,沈致卻沒有回國看望母親,更沒有做到他自己答應的承諾。

這也徹底引爆了父子之間的矛盾,沈寒眼神狠厲,語氣諷刺,“從頭到尾我都沒真的違抗過你什麽,就算我再怎麽不願意,我也沒有。可你為什麽要一點點耗散我對你尊重與愛,為什麽就這麽容不下我的母親?

你聽著,從今天起,我將和你沒半點關系,以後我也絕不會求你任何。”話至尾音,他的語調不自查地高上去、聲音也帶上一點細微的顫,眸仁輕栗。

從這天後,沒了父親的的資金支持和幫助,沈寒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都考自己的獎學金,自己平時打工做兼職賺的錢養活自己。

他默默暗自決定,等他足夠強大的時候,那些被他遺失過的人,他都要一個個找回來,不管他們能不能再次接納現在的自己,他都不再會離開。

他拼命的打工賺錢,晝夜不分的學習和工作交替著,仿佛不知疲倦。

一年以後,沈寒總於通過自己的努力,他大三的時候,就進入當時最頂級的投行裏面去實習,並且在學校畢業後直接成為該公司的正式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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