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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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皇後餐廳的‘印章’

商君容趕到皇後餐廳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下了直升機後他先回了趟傑森家。本來以為自己遲到了那麽長時間傑森應該已經回來了才是,沒想到回去後只看到安傑羅,他也在找傑森。見是出門快兩天的商君容有點意外,問他知不知道傑森在哪?商君容根本顧不上聽他說話,快速掃遍所有房間確定人不在,施展輕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商君容是第一次在安傑羅面前顯山露水,若是常人突然見到少年那身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詭異身手,就算不會感到怪異多少也會露出些驚訝的神情。可安傑羅卻意外的淡定,淡定到仿佛對方的身手被他看過不下千百回一樣。

到達餐廳後,束發的帶子中途早被風吹掉了,一頭青絲鋪散開來,尤其引人註目,更何況長途奔波衣衫也有些淩亂。到了門口,服務人員差點不讓他進來,理由是謝絕儀容不整者入內。商君容懶得跟他費口舌,步伐一錯,人就從他眼前消失了,弄的服務人員還以為自己撞了鬼呢。

皇後餐廳是典型的情侶餐廳,在這裏就餐的人們都是輕聲細語的談天說地,大廳設有獨立的伴奏團,整個氛圍浪漫而不失格調。只有兩個人與這裏的環境顯得不太協調,一個自然是風疾火燎趕過來的商君容,另一個便是獨坐窗邊的金發男子。看樣子是在等人,這裏等人的不少,本來也不足為奇。

之所以說他不夠協調,是因為男子一個人從中午坐到現在,吃的一樣沒點,空酒瓶倒是堆了滿桌子。虧他酒量好,到現在還能淡定的一杯杯往下灌。

找到傑森時,商君容幾乎不敢相認。眼前這個默然、孤寂、失落、甚至絕望的男人會是記憶中精力充沛到總是對著你喋喋不休,無論走到哪裏都是陽光普照的大男孩傑森?戴維斯?

靜靜的走過去,視線越過桌上橫七豎八的酒瓶,試著輕喚了聲傑森。男人轉過頭,看清來人,放下手中的酒杯,突然笑道:“商烈先生,您來了!“

同樣的笑容同樣的稱呼,商君容卻突然覺得天塌下來了。傑森從來沒有這樣對他笑過,這種笑容他很熟悉,是他用來應付粉絲或者外界媒體的職業笑容,成熟迷人卻無法將笑意傳達到眼底。還有聲音,客氣,禮貌,磁性十足,卻不是自己平時聽慣了的隨性而充滿活力。

“……傑森……”少年不知道該怎麽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

“不,您不用道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傑森禮貌的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解釋,也不請商君容入座,自顧自的重新飲盡杯中殘酒,接著說:“是我的自以為是差點剪斷了一份本該牽在一起的姻緣,害你們兩地分離了這麽長時間真是罪該萬死。”

你在說什麽啊?商君容越聽越糊塗。

“您放心,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做這種棒打鴛鴦的陰損事了。至於我們兩之間除了那點債務上的破關系,也沒什麽值得大肆宣揚的。當然,即便是明星也是要靠勞動吃飯的,我相信您那位財大氣粗的財神爺是不會吝嗇那點支出的,畢竟再多的錢那位花在你身上連眼都不帶眨的。這點小賬對他而言也不過是牛身上拔毛,小菜一碟。”

“傑森,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根本聽不懂。”商君容急了,這話越說越離譜,越聽越玄乎,根本聽不出語出何處?

“聽不懂?”傑森有意提升語調,“您別開玩笑了商烈先生,您耍我耍的還不夠嗎?全美的人都知道美國的暗夜帝王為了你——商烈,包下了世界上最大的迪斯尼一天一夜,如此大手筆別告訴我他只拿你當朋友?”虧他還像第一次告白的小夥子,惴惴不安的在這裏等待情人的回覆,真TM傻透了。

“你是說加西亞?”

終於聽出味來了,商君容這時也註意到被酒瓶壓在下面的紐約時報。正版最引人註目的就是奧德裏奇家的王者為德古拉少年豪包迪斯尼的頭版消息,甚至還配上了兩人手拉手躲避粉絲時的親密照片。

商君容不滿的皺起了眉頭,現代人真是吃飽了沒事幹,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都喜歡拿來大肆渲染。

“我來也是想跟你說這事的,但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哦?看來還有更引人入勝的情節被狗仔隊們跟漏了!商烈先生是特意前來補充到位的嘍!作為第一個獲得全面資料的嘉賓,我是不是應該感謝商先生的特別優待?”

傑森說話比較犀利,但卻不會像現在這樣話中帶刺,這充分表明對方現在正在氣頭上。商君容也不在意,坐下準備好好解開兩人間的誤會。事已至此,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後的路該怎麽走?

“那天早上我去你房間……是想還你吊墜的,另外有話想跟你說。”商君容是那種有話直說的人,但不怎麽會說,在一個人火大的時候直切主題,而且明知道結果糟糕還不知道繞道的話,往往撞車也是在所難免的。

“呦,你不說我還忘了呢!那東西說小不小,丟了人也不能丟了這個小祖宗。剛好,拿來吧!”

傑森誇張的攤開手,示意對方歸還。商君容盯著他空空的掌心,硬邦邦的吐出兩字:“丟了!”

“你說什麽?”

傑森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商君容老老實實的重覆一遍。傑森再也無法保持他那持久的紳士風度,一拍桌子‘啪’的一聲站起來:“丟了?丟哪了?什麽時候丟的?”

傑森失態兼失聲引來了周圍人的不滿,並受到服務人員的禮貌提示,大概有人認出窗前兩人特殊身份,私下裏不免交頭接耳起來。

當事人太入狀態壓根不受外界幹擾,傑森是高度關註吊墜事件,上帝來了都得排第二。商君容是不屑與,全心全意的‘錄口供’。

“昨天下午,不,也許是晚上。”雖然沒說地點,傑森見他目光落在報紙上,一眼掃過去豁然:“迪斯尼?怎麽會掉在那種地方………”略感意外,隨後釋然,喃喃道:“難怪加西亞會豪包迪斯尼……”想通個中緣由,傑森反而更生氣,語氣不由的又加重了些:“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不第一時間通知我?”

不僅如此,不接電話也不回短信。還是說你覺得那個魔頭比我更可靠?這種藐視行為,對同樣身為男人而言的傑森絕對是奇恥大辱。同為追求者,最無法忍受的就是被對方輕視。

商君容顯然沒體會到其中深邃,有話接話:“我以為可以找到。”

“結果呢?”

這話是明知結果有意而問,商君容自然沈默以對。

“他怎麽說?”

雖然沒指明,商君容也知道‘他’指的誰,“他說會繼續派人找。”

“這話……你信?”

傑森這話問的有點玩味,信?信他能找到?還是信他的話?信任的背後意味著什麽,商君容當局者迷不見得明白,傑森旁觀者清自然看的透徹。無論哪種都不是他所樂意見到的,但不信他能找的到,這種結果也相當棘手。

不是他傑森小氣,舍不得一件銀首飾,而是這條掛墜太過於獨特。這東西若是落在旁人手中頂多也就個值錢點的墜子,怕就怕遇到個道上的,不起點風浪就太對不起它自身的價值了。思及此,傑森雙眸漸漸深邃起來,狀似隨口閑問道:“你剛剛說有話要說,就是這事?”

“不是,是有關我和加西亞之間的協議。”

本來早就該說了,卻一直被耽擱,想想也不是什麽大事,商君容就當閑話跟他扯了。

“協議?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聽你提過?”

還好意思說,每次要說的時候就出狀況,少年心底小小埋怨了下。

“上回我去取劍的時候定的。”關於那次蘇特爾的事商君容不想提,只撚重點說:“他答應以後不會再找我們麻煩。”

我們?

“我們可以安安穩穩的生活,不必天天提心吊膽,也不會再出現傑克那樣的事件……你也可以安心工作。”

整句話估計也就最後一句是要點,傑森聽了還是蠻窩心的,畢竟是自己養的孩子,但是——

“條件呢?我可不認為魔頭會這麽好心?”

“……跟他一年。”

瞧這話說的,商君容是無愧於心才敢這麽言簡意賅,該省的不該省的都省了,以至於聽在敏感人耳裏忒刺耳。好在傑森心知他不會答應對方什麽蠢事,即便如此心裏還是很不舒服。明知多此一舉,還是忍不住問:“你答應了?”

“只是一年而已。”時間過的很快的,不必擔心。

“一年!你知不知道一年有多大變化?草木會雕零,四季在更替,人心……”

人心不可測!

傑森苦笑,加西亞啊加西亞,真不虧是只老狐貍。割地又賠款,用那麽點好處就簽訂了如此不平等條約。

“你大可不必答應他,加西亞奈何不了我。”同樣包括你,後半句在心裏說的。他要真敢,也不至於拿傑克這種小角色下手。

“少臭美了,誰說一定是為了你!”

商君容面薄,心事自己說可以,從別人口中,尤其是當事人口中聽到,少不得死鴨子嘴硬一番:“他救過我,我欠他一條命,這筆債遲早要還的……”

“哦?”傑森挑眉:“這麽說來……我也救過你,你是不是也應該自覺的報恩啊!嗯?”見少年低頭抿嘴,知道對方在害羞,心情有所好轉,接著戲謔道:“……我也不為難你,就來個以身相許吧!雖然老套了點,不過挺實在的。”

商君容低著頭的臉越來越紅,想到手機上的短信,心裏腹誹傑森這個混蛋。短信上說的深情款款,情真意切,見了面卻好不正經,拿這種事情說笑。心裏笑也就罷了,還真當著他的面笑出聲。商君容又羞又氣,跟他杠起來了。

“我可無福消受,還是留給你那美人哥哥吧!”

“呦,這話聽起來怎麽酸溜溜的?咱家好像不缺醋啊!”傑森傾身湊近商君容,在他眼前誇張的嗅了嗅。

“嫌酸?嫌酸你別聞啊!”

“不行晚了,我已中毒太深,無藥可解,除非……”

傑森又湊近了些,幾乎鼻尖對鼻尖,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溫熱的氣息和馥郁的酒香噴灑在少年面上。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商君容這種白紙一張的純情少年,哪經得起在職業情場上千錘百年過的大眾情人的誘惑。三言兩語便失了立場,不由自主的被傑森牽著走:“除非什麽?”

“除非你把自己當藥引子,切了剁了,蒸了煮了燉了泡了,讓我吃了喝了吞了咽了,沒準可以……”

瞧這話說得,商君容怎麽聽怎麽跟某魔頭一個調調,真是剛逃離狼窩又掉進虎穴。不等商君容繼續往下想,嘴上一熱,一個軟軟的,溫熱的帶著酒香的物體突然貼上自己的嘴唇,細細的碾磨起來。

當意識到那是什麽的時候,‘轟’的一聲腦袋被炸開一個血洞,咕咕的往外冒血。腦袋罷工的同時雙目失焦,目光所及之處就是桌子上的空酒瓶不停的放大縮小,縮小放大。等到定焦時連同端盤子路過的服務員投來的暧昧目光以及遠處正對著他們的餐桌上,不時的露出驚喜,興奮,期待,甚至擺出尖叫狀的一群小女生的各個神態看的那叫個一清二楚。

和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接吻的現實好比三連炸,炸的商君容體無完膚。想都沒想帶著內力的一掌直接朝激情投入的某人當胸拍去。

傑森剛準備繼續深入,正所謂孤軍深入乃兵家之大忌。這不太投入的結果就是被人一掌掀翻了,還連同桌上的空酒瓶‘乒乒乓乓’的砸了滿地……

作者有話要說:按照提綱,這章傑森和小商本來應該大吵一架才對,可依傑森的性格不管怎麽寫都吵不起來,最後就變成這種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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