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二更】(修了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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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鯨捏著調羹, 心不在焉地攪動著,“然後知道兩人有這層關系,就分手了?”

葉思南好笑地說:“不啊, 就談四五個月怎麽可能帶見家長。我哥知道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分手好久了,過年我舅舅帶他新老婆回來給我外公掃墓, 介紹陳嫣是舅媽的女兒,大家才認識;因為陳嫣之前是著她自己爸爸生活的嘛,我媽都沒見過。”

好在不是因為膈應的原因分的手, 林鯨心裏稍微好受了點, 雖然沒有女人能活著走出丈夫和前女友的往事, 但是她盡量不讓自己受太多波動。

好半天都沒說話,腦海裏全是憑空想象著莫名其妙的狗血臺偶。

葉思南八卦兮兮地說:“我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但是陳嫣絕對知道我哥是誰,他的照片還有我們家的全家福一直擺在我舅舅的書房裏。她真的屬於那種心機女, 瞞了這麽久不說, 說不定就是故意接近的,可怕不可怕?”

林鯨嘆了口氣, “誰知道呢, 可能蔣燃曾經對她用情至深,一段戛然而止的樂章,越是勾人心弦啊。”

“聽你這話說得,給你點兩瓶果醋喝吧?”葉思南嘆氣:“我哥連我舅舅都好多年不聯系, 更別說她了, 能有個雞兒的留戀?有些男人對感情真的沒那麽在乎,前三十年,他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自己的前途上了,你以為他白混的?”

林鯨面不改色:“酸什麽?你也說了蔣燃對感情什麽的沒那麽看重, 結婚也只是因為合適罷了。”

葉思南覺得這樣的想法未免太冷冰了:“你再說這種屁話我可就錄音了啊,讓他聽聽他老婆人前乖巧,人後屁話一堆一堆的,”

只有林鯨自己清楚,知道的越多她心裏就越難受,而且是無法挽回的遺憾和失落。

葉思南見她情緒細微變化著,不知是不是自己說的太多,“你能不能就把他的這段莫名其妙的戀愛當個屁給放了啊?無論哪一方面都是贏你了啊,你們先認識的,到最後還結婚了,從時間上來說你們相處最久了吧,以後還會有孩子,會過一輩子的。”

林鯨:“本來過來尋求真相,就是存心給自己找堵,我不想就這個問題再糾結了。感情也不是用時間長短來衡量的。”

葉思南快刀斬亂麻:“小辣椒,要不你晚上回去把你的前任什麽的,都說給他聽一遍,你倆互相惡心對方,齊活!”

林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被刺激到了:“不要。”

葉思南靜了一會兒告訴她:“這件事對他來說也很難,綜合因素多,但絕對不是對陳嫣念念不忘,等你們再好一點他應該會親口告訴你的。”

林鯨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和葉思南一起走了出去。

她還記得禮物的事,便去了商場二樓的女裝區。

給蔣蔚華買了一頂窄沿帽子,看她朋友圈經常曬和小姐妹一起在園林裏拍旗袍照,搭配一頂帽子效果應該更好。

葉思南驚嘆這個價格:“這個牌子好貴的,一頂帽子夠我一個包了,但也看不出是大牌。”

林鯨彈了彈信用卡,說道:“不是刷我的卡。”

葉思南往她身上掛:“所以,看在他錢的份兒上,別計較了。”

“……”

林鯨和葉思南在地鐵站分開走,她去溪平院的方向,兩站路就到了,但是到小區還要走一段路。

冬日的晚風勢要將人吹成小肉幹,林鯨出了地鐵站,撥弄了兩下被粘到唇膏上的碎發,想掃一輛共享單車快點回家,但回憶了下溪平院的門口並沒有停車點,只好作罷。

天空中亮著幾顆星子,像黑色的絨布上灑了幾顆鉆石,漂亮得不真實。

身邊來來往往,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大家幾乎全都悶著頭往前沖,無人欣賞這一份來浩瀚自宇宙的饋贈,林鯨卻舍不得辜負這樣的星空。

前面的一條主幹道,在上周就已經被工人用圍欄圍住了,據說要建四號線地鐵站,走路回家的話需要繞一下。

林鯨最終選擇去旁邊的一家便利店待會兒,她買了咖啡,坐在窗戶邊上,然後給蔣燃發消息,問他有沒有回家。

蔣燃:【半個小時到家。】

林鯨:【我在門口的全家,你路過的時候停一下,帶我一起回去。】

正在等著蔣燃的回覆,林鯨忽然聽到後方有人喊她的名字:“林鯨?”

她回頭循聲找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貨架後面的男生在沖她笑,鐘渝,她的大學同學,校草級別的一個男生,不過畢業後就沒再見了。

他剪著幹凈的短發,墨綠色套頭衛衣和黑色工裝褲,身材高瘦,嘻哈的穿衣品味但長相氣質卻幹幹凈凈的,像是玩音樂的。

他繞過貨架,朝林鯨走過來,“我剛剛只看了一眼背影就知道是你,你一個人在這?”

林鯨只好說:“等我老公,一起回家。”

鐘渝問:“你住哪?”

林鯨不好意思地指指前面的大門,“溪平院。”

鐘渝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驚訝道:“這麽近啊?”

“對,其實我就是懶得走回去,想在這等他。”林鯨有點不好意思地攪了攪手指。

鐘渝:“我在同學的朋友圈裏看到過你的婚禮現場,你老公很帥。”

林鯨問:“你在附近做什麽啊?”

她見他手裏拿了包煙和打火機,走過來的時候已經塞進了口袋裏。

鐘渝說:“上班溜出來摸魚。”

林鯨驚訝地看著他,“我聽說你繼承家業去了,怎麽又上班了?”

鐘渝無奈一笑:“是上班啊,不過是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

“……”打擾了。

“庭頌酒店你知道嗎?”

林鯨知道那是本地的一家中式庭院式酒店,營銷平臺上很多人去打卡的。

“溪平院旁邊就有一家,不過我沒進去過。”

鐘渝說:“你想看看嗎?改天我帶你去參觀,住兩天體驗一下也沒問題。”

林鯨知道鐘渝這種富二代的熱情不是客氣,他每次說話都也別真情實感,因此林鯨可不敢跟對方客套,趕緊說:“參觀一下可以,住兩天就算了,我知道你們酒店挺火爆的,不耽誤你們做生意啦。”

鐘渝無所謂道:“沒事,溪平院旁邊這家生意馬上就不好了。”

林鯨:“為什麽?”

鐘渝:“路都圍起來了,客人過來不方便。”

林鯨:“……你怎麽還挺高興。”

鐘渝嘴角一咧,露出皓白整齊的牙齒,“那我還哭唧唧地告訴你啊?客觀原因造成的暫時困難,總會有解決辦法。”

“心態真好。”

鐘渝撥弄著手機,無聊地自嘲:“大概是,錢給的底氣吧。”

林鯨也看自己的手機,蔣燃在十分鐘前回覆:【好。】

她打開咖啡的蓋子,只喝了一口嘴唇上的皮差點被燙下來,舌頭痛死了,趕緊往後趔遠一些,吐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鐘渝從口袋裏拿出小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剛就想提醒你,全家的美式每次都把人燙到懷疑人生。”

林鯨接過紙巾擦了嘴,又把小桌子擦幹凈了,聲音細細的:“我沒想到十分鐘了還這麽燙。”

鐘渝眉眼帶笑,幹凈好看的手指像轉書一樣把玩著手機,坐在椅子上兩條長腿大大咧咧敞開,乖巧的外表之下似乎還有點小調皮,他說:“對了,要不要加個微信?”

林鯨一怔:“嗯?”

鐘渝問:“不方便加嗎?”

林鯨覺得自己那聲“嗯?”有點不禮貌,但其實她只是沒反應過來,於是趕快拿出手機,說道:“你掃我吧?”

聽到“叮”的一聲,他掃上了,林鯨這邊點擊通過。男生很坦然地點進了她的主頁,問她:“你的名字是鯨魚的鯨?”

“對。”

“感覺很溫柔。”鐘渝說:“我挺喜歡鯨魚的。”

林鯨吶吶,問他:“額,你知道鯨魚有個外號,叫西裝暴徒嗎?”

鐘渝看看她若有所思,笑著說:“沒想到你這麽幽默。”

天沒繼續聊下去,因為蔣燃的電話打了進來,他已經到了路邊。

林鯨站起來對他說:“我要回家啦。再見哦。”

鐘渝:“再見。”

林鯨把包包捂在胸前擋風,一路小跑著去路邊,立刻看到了蔣燃的車。

剛走近,車後門被打開,蔣燃坐在後面伸出了一條手臂,微微側身看她。林鯨的鼻端躥入些許酒精,夜色裏看不太清楚他的臉色,只感覺那個笑容有些倦意的溫柔。

林鯨鉆入車裏,這才看見前排坐著一個中年的司機大叔。

蔣燃身體放松,挨著她手臂,不說話也不動。這個人有這種本事,哪怕醉的快要不省人事,還能維持著表面的風度,至少頭發一絲不亂,衣冠楚楚的。

要不是酒精味太濃,醉意熏然,林鯨還真就信了他的邪,“我感覺你喝醉了,是我的錯覺嗎?”

蔣燃淡淡地回答:“的確沒少喝,不至於醉。”

林鯨扭頭端詳他一會兒,徑直地拆穿他:“你還狡辯,你眼睛都直了。”

“有嗎?”蔣燃想來真的醉的不輕,忽然就抱住了林鯨,湊近她,笑得微風化雨,“你聞清楚,不要冤枉我。”

這一舉動出來,就知道他是真的醉了。林鯨把他亂動的手摁在腰上,偷偷瞄著前排開車的司機,司機大叔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並沒有被後排打情罵俏的小夫妻影響到。

她沒說話,一路憋到家裏,亮處再看蔣燃的臉,白皙的膚色泛著紅,喝多了的人顯得傻,他站玄關那瞧著林鯨,不說話也不進來,顯得又乖又可愛。

林鯨今天的心情很覆雜。

其實能說什麽呢?誰都沒有錯啊。就是覺得,他年少輕狂怎麽跟個傻子似的,談戀愛也能談到那個人身上去。

蔣燃倚靠在門邊,借著頭頂明晃晃的光線看到她倔強的小臉,嘴唇緊咬,像是恨恨地想著什麽事,他開口:“今晚出去了?”

林鯨還是覺得這事有必要跟他說一下,“下班之後和葉思南去吃飯,順便以你的名義給你姑姑買了件禮物,就當昨晚的賠罪。”

蔣燃笑意瞬間淡下去,濃眉驟蹙,似是不理解她的做法。

林鯨解釋,“你們也不可能以後就不聯系了,最終還不得是你道歉嗎?那不如我現在就把臺階鋪上,大家都少難受兩天。”

說著,她走近蔣燃一點,手穿進西裝裏,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撫摸他的窄腰,語氣帶一絲討好意味:“我擅自做主了,你不開心嗎?”

蔣燃手落在她身上,身體重心轉移下去,下巴也壓在她肩膀上,半晌才說一個“沒”字。

林鯨趁他喝醉,腦子也顯得不清楚,就盡情欺負他。

“我要你說,你沒生氣,我做的很好。”

蔣燃揉捏著她的耳垂,聽話地說:“你做的很好。”

林鯨從他懷裏鉆出來,笑瞇瞇地跑去打開包包,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盒子出來,“我給你也買了一件禮物哦,是我自己的錢給你買的,所以你一定要表現的很喜歡很驚喜才行。”

蔣燃走過去站在她後面,被酒精影響著,他的動作很慢,卻很穩,強大的氣息幾乎將她包攏。兩顆腦袋湊在一起,又像兩只心懷不軌的小熊,分食偷來的蜂蜜。

林鯨打開給他看,是一款lv的情侶編制手繩,並不太誇張的款式,繩子也不是老花的,細細一根,很是秀氣。

林鯨說:“我特意挑了這一款,男生戴起來不會誇張娘氣,如果上班的時候不想被客戶看見,衣袖一遮就可以了。”

蔣燃眉心微挑,定定看著。

林鯨立馬就說:“註意你的表情,蔣燃,不要讓送禮的人不高興。”

蔣燃失笑,“十分高興,怎麽表現?”

林鯨白了他一眼,又說:“當然,買這個最終原因還是因為它的性價比。本來想送你一塊手表的,但是看得上眼的瀏覽價格之後,竟然一時分不清是你不配還是我不配。”

蔣燃終於坐下了,伸出手:“給我戴上。”

於是,林鯨圈住他的手腕,圈口正合適,看來她的眼光很準,“喜歡嗎?”

“嗯。”蔣燃把林鯨抱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這個款式應該是情侶的,另一個呢?”

林鯨沒想到他還知道這種事,但也很快伸手給他看,眼角溢出笑:“在這。”

蔣燃捉住她的手指,親了親指尖,頭腦隨著呼吸愈加沈重,呼吸移到林鯨的頸窩,熾熱氣息鋪灑到細嫩的皮膚上,引起陣陣顫栗,七魄都要被抽掉了。

林鯨本想跟他說一下為什麽要送這個禮物,他卻將手臂收得更緊,另一只手扶著她的後腦勺,將人摁在沙發上,然後濕熱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

林鯨覺得自己差不多也醉了,天旋地轉,本來要計劃要說的話,全忘了個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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