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酒後初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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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夜風吹散了夏季獨有的悶熱，但沒能吹醒陸北城遲來的酒意。
剛剛喝的那些酒後勁有點猛。陸北城懊惱地揉揉太陽穴，心裏不停重覆提醒著自己要去買哄童楠的毛線團。
不多會兒，家門前就出現了一位帶著酒氣的男子，邁著不太穩的步子，一只手攬著一大箱顏色各異的毛線團，一只手摸索著開門。
而在他剛踏上階梯時，屋子裏的童楠就已經捕獲到他回家的訊息，像只小貓咪一樣，本能地快速奔到了門口後邊。
當他費力地打開門，就收獲了一只乖乖站著迎接他的楠楠。
陸北城被這溫馨的一幕晃了眼，心裏柔軟得不像話，寵溺地揉揉他的腦袋，遞上一大箱子，“答應你的。”
童楠這才想起自己這會兒應該還在生氣，慢半拍地警惕起來，動了動鼻子。
嗯，沒有其他貓的味道。很好。看在毛線團的份上，原諒他好了。但是……
“你身上什麽怪味兒？” 童楠聞到了陌生的味道。
“嗯？你是說酒味？” 陸北城低頭聞了聞自己，心想楠楠的鼻子可真靈。
“陸北城，你喝酒了啊！” 竟然自己偷偷溜出去喝酒，不帶他。
“對呢，喝了我們楠楠沒喝過的酒呢。” 陸北城突然想逗逗他。
“是什麽！好喝嗎？” 童楠睜著好奇的眼睛，用一如平常的天真口吻發問。
玄關暖黃的燈光灑進他藍得澄凈的眼瞳裏，軟成了一灘波光瀲灩的湖水。長翹的睫毛如同神秘精靈的小翅膀，一扇一扇地，像是在魅惑十足地引誘陸北城步入織好的陷阱。
陸北城離他足足還有一步的距離。但此時卻似乎能感受到他輕淺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上，然後蔓延至全身神經的末梢。他試圖壓抑著破土而出的欲望。
“你想試試嗎？” 但他註視著童楠的唇，許是酒意躥上了頭，鬼使神差地問出口。
童楠就看著陸北城把一箱子毛線團扔在一旁，耳畔的心跳聲越來越近，“w……”
完整的音節還在他的喉嚨裏沒有發出，就被陸北城溫熱的雙唇給堵住了。
一瞬間天旋地轉。
童楠瞪大了眼睛，觸電般的感覺在剎那間席卷全身，心跳失去節奏。
在壓上童楠的柔軟雙唇時，陸北城的腦子是停止思考的，夏夜的風，敞開的門，玄關的燈，都與他無關。只有眼前的人，在釋放著致命的吸引力。
陸北城就這樣帶著急切而滾燙的欲望，摧枯拉朽，吞噬距離，輕輕品嘗著童楠似帶著甜味的唇瓣。
他含弄著童楠的下唇，本能地伸出舌尖，緩慢而珍重地沿著他漂亮的唇形，一路舔舐上唇，直到小巧的唇珠晶瑩潤澤。
呼吸交纏在一起，隨著他的反覆廝磨越來越重。空氣越來越稀薄。
“楠楠，呼吸。”
童楠茫然無措，失去焦距的眼睛蒙著一層水汽，慢半拍地找回了呼吸的頻率。
陸北城抵住貝齒的舌尖，就在這一瞬間，滑入了一小截。像是得到了鼓勵，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意圖順勢輕撬牙關。
童楠懵懂地仰視著他，竟乖巧地微張嘴，允許了他的侵入。
酒味和甜味攪在一起，相擁著陷入了□□的沼澤。
陸北城撩撥地摩挲著童楠的頸椎，像對小奶貓一樣，指腹揉捏著他後頸的軟肉。
童楠難耐地渾身戰栗，快被親化了似的跌在他懷裏。
陸北城擁著他，順勢後退，將他壓在門邊，面對面地貼在一起，戀戀不舍地抽回舌頭，拉出一絲靡亂的銀絲，憐惜似的輕吻了幾下他的嘴角。
陸北城看著眼角粉紅，耳朵發燙的童楠，垂下頭，滾燙的呼吸打在他的頸側，低沈地出聲。
“酒好喝嗎？”
22、貓耳開關
童楠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給親得有些缺氧，眼角的粉紅蔓延開來，臉蛋也染上羞紅，腦袋的神經似乎因為發燙的溫度而短路。
一秒。
兩秒。
三秒。
童楠沒憋出一句話來回答陸北城的調戲。卻噗咻地一聲，憋出了兩只泛紅的貓耳朵和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
這回輪到陸北城楞住了。
在他的角度一覽無餘。童楠蓬松柔軟的金發上藏著一雙跟發色相同的貓耳，貓耳裏還細細地布著淺粉色的絨毛。看起來柔軟嬌嫩，可愛得不行，手癢得不行。
出於被驚到的本能，陸北城擡手捏了捏童楠的貓耳，意圖驗證是否是自己的幻覺。
指尖所到之處，薄嫩的貓耳快速泛紅。
是真的貓耳。
因手感太過柔滑，讓他一下夢回擼小貓的日子，忍不住揉弄幾下。
“楠楠？想什麽呢？你耳朵冒出來了。”
“耳……耳朵？” 童楠回過神來。陸北城便看到立在金發上的貓耳朵左右聳動了一下。
“真的！我的耳朵回來啦！” 童楠抖著耳朵，驚喜地看著陸北城，瞳孔裏的自己。
甚至開心得原地蹦開轉了個圈，撅起屁股向陸北城甩著貓尾巴，“你看！我的尾巴也回來了呢！”
原來自己沒有失去漂亮又尊貴的貓界標志！
童楠剛興奮起來，就被尾巴出傳來的陌生刺激奪走了註意力。
回頭看到陸北城正抓著自己那根毛質上乘的貓尾巴，一只手來回順毛。
看來他也羨慕自己無可挑剔的頂級貓毛！童楠一邊暗自竊喜，一邊想法子嘚瑟一下。
“喵~~~” 童楠炫耀似的雙手手指向手心彎曲，握成空拳擺在臉頰兩旁，發出了一聲生平最軟糯的貓叫。身後的靈活尾巴還妖嬈魅惑地纏上了陸北城的腿根。
“我好看嗎？” 童楠驕傲地接著示威。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模樣有多性感惹火。
“楠楠。” 陸北城磁性的聲音因隱忍而顯得有些低沈沙啞。
“不好看嗎……" 童楠以為陸北城生氣了，突然有些小沮喪，腦袋上的貓耳跟著耷拉下來，尾巴也低低地垂在地面。
“很好看。” 陸北城上前一步把他摟在懷裏，“楠楠這樣很可愛。”
說罷，又欺身吻了上去，嘗了一口童楠嫩紅唇瓣的甜味。
“唔……”
“但是楠楠不要在別人面前這樣做。” 陸北城甚至邪惡地想過把他的寶貝小貓藏起來。
“怎樣做？” 童楠眨巴著眼睛。
“像剛剛一樣學貓叫。” 陸北城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也不要讓別人親你。”
“我沒有學！我本來就是貓！親是什麽意思？” 童楠繼續眨巴著眼睛。
“就是像剛剛我對你一樣。嘴對著嘴。” 陸北城耐心地引導著，“楠楠不排斥我那樣做對不對？這是只有喜歡的人才能做的事。”
“楠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還貼心地繼續解釋著。
喜歡？魚幹大概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東西了。
童楠回憶著剛剛的接吻，兩個人的味道在嘴裏交融，不排斥，還有點舒服。就像親魚幹一樣，嘴裏都是魚幹的味道，很開心！
“我知道！我喜歡魚幹，也喜歡你！”
陸北城暗自嘆了一口氣，小貓大概還是不懂。但踏出了親吻的這一步，又好像有些什麽東西不一樣了。或許他需要去接觸其他人，才能分清感情。
陸北城想起了戴淮旦的山莊邀約，“楠楠想出去玩嗎？去好玩的山莊，有好吃的東西，但是會有你不認識的人。”
“去！想去想去！” 童楠這只本質上的社會貓，已經好久沒有出門玩耍了，尾巴晃動的速度洩露了他的歡喜。
“但是你的耳朵和尾巴有點麻煩。”
童楠苦惱地摸摸自己的耳朵，用勁兒憋不回去。他較勁似的按著一只耳朵，另一邊耳朵就調皮地立起來。跟打地鼠一樣，左右來回按，耳朵始終佇立在腦袋上。
童楠還無法掌握化形的訣竅，只能放棄，眼神裏都帶著沮喪，“那……你自己去吧……”
話音剛落，調皮的貓耳和貓尾巴，就隨著童楠平靜下來的心情，嘭地一下消失不見。
“陸北城！我好了~帶我去帶我去！”
“好，帶你去。” 陸北城看著像小孩一樣為了出門而歡喜的童楠，笑得寵溺。
“可是，我好喜歡我的貓耳貓尾巴。” 童楠覺得為了出一趟門犧牲不小，“我下次想見它們的時候，還能再親親嗎？”
23、一日男友
隔天，早在家裏悶到開始數毛的池諾就已經火速安排好了老朋友們去山莊避暑的行程。
“叮咚。” 並順路來接上陸北城。
而知道今天要出門的童楠也起得比平日更早，坐在玄關的高腳凳上空晃著腿，興致勃勃地盯著門。
幾乎是門鈴響的瞬間，童楠就已經起身沖去開門。
“你是……？” 一個漂亮的金發少年？池諾想自己大概是悶太久了，幻覺都出現了。
童楠眨巴眨巴眼睛。
“這裏是……？” 不是幻覺。走錯了？池諾往後退兩步，眼神打量一圈。
確認沒按錯門鈴。一個猜測隱隱在心中浮現。
還未等他問出第三個不完整的問句，陸北城就出現在童楠身後。
他熟練地揉著童楠腦袋上柔軟的金發，瞥了池諾一眼，“楞什麽，進來吧。”
“可以啊！老陸！” 池諾急匆匆跨進門，擠在陸北城身邊，揣著手肘偷偷撞他胸口，“他就是你對象？這就同居上了？”
陸北城懶得搭理他的調侃。
“金屋藏嬌？哎呀年齡這麽小，老陸你這該不會是童養媳吧！” 池諾興奮得嘰嘰喳喳，覺得撞上陸北城的八卦□□難度不亞於發掘了遠古遺跡。
“瞎說什麽。” 陸北城目光一直專註在童楠身上，發現他耳朵微動，聽得認真，也不知道他聽不聽得懂。
“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池諾的期待溢於言表，就差沒像蒼蠅似的搓搓手。
陸北城順勢摟著童楠的肩，像是宣誓主權的霸道姿態：“這是童楠。之前跟你提過。”
隨後語氣變得溫柔：“他叫池諾。今天載我們去玩的人。”
“嘖，膩歪。我去車上等你們，你們快點收拾好出發。” 池諾假意嫌棄，逮到機會就趕緊出去點開八卦群，炫耀自己見過了陸北城的對象。八卦群一下子就跟放鞭炮似的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童養媳是什麽？” 而八卦主角又一臉天真懵懂。
“楠楠不用聽那家夥瞎說。” 但那家夥也提醒了自己。“楠楠今天願意當我的男朋友嗎？” 或許可以用點不尋常的方法加快進度。
“男朋友又是什麽？你上次還沒給我解釋。”
“男朋友就是可以親親的人。” 陸北城一本正經地哄騙小貓咪。
“這樣啊。” 童楠認真權衡利弊，自己想長貓耳朵也是要親親的，“好啊。”
“楠楠真乖。” 陸北城的手不知何時從童楠的肩膀落在了腰間。
“臭情侶你們還走不走！” 然後在池諾的咆哮聲中親昵地上了車。
陸北城側身幫童楠系安全帶的時候，想起有些貓出門或許會因為怕生而一直躲在主人懷裏，低頭問他：“楠楠會怕嗎？”
童楠誠實地搖搖頭。
駕駛座上的池諾酸得白眼翻上了天，“嘿，哈嘍，我人還在這聽著呢，怕什麽，我的車技沒這麽差好嗎？
“但是我在這聞到了一點味道。” 童楠繼續如實相告。
“我車沒什麽怪味兒啊。” 池諾不信邪地嗅了嗅，“今天帶了貓，我還特地把香氛拿走了。”
“貓？”
“對啊，那個山莊是個貓咪聖地我沒說過嗎？莊主愛貓成狂，種了一山坡的貓薄荷和木天蓼。我帶威廉去見識見識。”
池諾一腳踩下個急剎車，拍了拍頭，扭頭對陸北城說，“完了，我剛給興奮忘了。你家小貓呢？給帶上一起去呀。”
“它怕人，不太愛出門。” 陸北城面不改色地扯謊。
“行吧，可惜了。”
童楠自己搗鼓了一陣身上的安全帶，爬起來探頭去後座，向威廉打個招呼。卻率先看到了一只油光水滑的橘色胖貓。
“肥仔？！！”童楠和肥仔面面相覷。
“啊，對了，最近有一只小肥貓老在我家附近晃悠，長得很像你家小貓的小相好。今天出門又看到它蹲門口，就把它給一起捎上了。”
24、情侶見面
肥仔瞪著圓溜溜的寶石大眼睛，警惕地看著眼前人，對旁邊的威廉小聲喵喵：“威廉小美人你快來聞聞，這人身上是不是有老大的味道！”
威廉敏感地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貓同類的味道，動了動秀氣的小貓鼻子，慵懶地撩起眼皮瞧了童楠一眼，心中了然，邊喵喵地回答：“嗯，有的。”
“竟然！” 肥仔突遭晴天霹靂，圓潤的貓尾巴一下炸成了雞毛撣子，惡狠狠地怒視童楠，“他竟然吃了我家老大！”
“？” 威廉頭上有很多小問號。
“地下浪貓幫肥仔，你看看清楚我吃了誰。” 童楠揪著肥仔的後頸拎起它懟到自己面前大眼瞪小眼。
“你能聽懂我說話？” 肥仔如臨大敵。
許久不見，童楠覺得肥仔依然是傻得讓人擔心。
“我是你老大。”
“老大……老大你化形了？”
童楠點點頭。
肥仔狐疑地瞅來瞅去，突然靈光一閃：“快問快答！肥仔最滿意的部位是哪裏？” 問完還為自己的機智而沾沾自喜，這可是只有自己和老大才知道的秘密。
童楠顯然不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戲，反應迅速地指著肥仔的白肚皮，“這裏這裏！肥仔你又胖了。”
“老大真的是你！你太厲害了！” 肥仔轉怒為喜，喵喵個不停地開始跟童楠嘮嗑起來。
前座的池諾不明所以，只聽到後面傳來開心的喵喵聲：“看來嫂子很有貓緣啊。那我就放心了。”
童楠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陸北城也不動聲色地默許了“嫂子”這個稱呼。
池諾試探性的稱呼沒被否認，興致大增地開始絮絮叨叨：“我們快到了，也不知道老戴他們到了沒有。”
“我跟你們說。那個莊主的脾氣怪得很。”
“你們去到那裏可千萬不能對貓不敬。不然可能會被趕出來。”
……
“哎，到了，快下車吧。” 在車子駛進氣派的避暑山莊時，池諾這一路的自言自語可算畫上了句號。
進門發現另外兩人早已到達山莊。
池諾自發地當起了中間人，一一介紹：“這是我們的老同學，戴淮旦。還有上回大家見過一面，這是老戴女朋友，蘇巧兒。”
“老陸不用介紹了。這一位你們可想不到。” 池諾熟絡地湊近童楠，“這是老陸的家屬，童楠。”
從三人進門起，戴淮旦的目光就聚焦在了童楠身上，他跟在陸北城身後進來。目光下移，他們倆還牽著手。
還真帶了個人來，戴淮旦暗暗不爽，隱秘地審視著童楠。
貓貓童楠骨子裏與生俱來的高貴冷艷，在不懷好意的外人眼裏看，多少帶了點生人勿進的蔑視。
長著一副花瓶樣，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還未開口，戴淮旦就已經在心裏把童楠貶的一文不值。
“初次見面。” 但好人角色他已經演得非常純熟。戴淮旦禮節性地伸出手。
“初次見面。” 童楠懷裏抱著體重不輕的肥仔，嘴上有樣學樣，眼神卻盯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不明所以。
戴淮旦撲空的手尷尬地懸了幾秒，兀自收了回去。
一旁的陸北城瞧這一幕，冷不丁地想起小貓曾經揮舞著小手玩貓爪在上的游戲。貓可真不愛握手。
戴淮旦沒有錯過陸北城臉上稍縱即逝的寵溺輕笑，暗自磨著後槽牙，整個人繃得發緊。
“莊主來啦！” 池諾一聲高呼打破了僵硬的氣氛。“兄弟們，這位就是這座山莊的主人，正國大師！能到這種福地裏度假都多虧了他！”
正國大師帶著不凡的氣場出現在眾人面前，還帶了一排提著美食佳肴的傭人。
25、情侶吃飯
“你們朋友都到齊了咪？”正國大師端著主人的風範，進門先掃視全場，目光經過童楠時，在他身上停留得有些久，似乎還多帶了些探究的意味。
“到齊了，規矩我也都交代過了。保證不會冒犯山莊裏的貓貓們。” 出聲的自然是唯一跟正國大師有交情的池諾。
“山莊也沒什麽規矩，你們玩的開心就好咪。” 正國大師話說得很體面，語氣卻非常清冷，讓人難以琢磨這話裏有幾分真，“給你們準備了午飯咪。”
大師說完側身跟旁邊的人耳語幾句，身後一排提著食盒的傭人就魚貫而入，領著池諾他們前往飯廳，把熱騰騰的美食佳肴一道道地擺上餐桌。
童楠的用餐習慣向來很好，以前每回聽見陸北城打開貓糧袋子都會乖乖地等他伺候好，才擡起尊貴的小貓爪邁向食盆。
所以他這會兒非常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傭人們布餐完畢，看起來一副熟知用餐禮儀的樣子，非常上道。
只是當一碟兩碟誘人的魚料理都恰好擺在他面前時，本能沖破了桎梏，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正國大師像是終於抓到了破綻，微一頷首。看來心裏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請享用吧咪。” 正國大師不多做停留，帶著一眾傭人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這山莊平時人就這麽多嗎？剛來的時候還覺得這裏太安靜，挺冷清的。” 戴淮旦看著離去的身影，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神奇吧！也不看看是托誰關系找的好地方！”池諾驕傲地挺起了胸脯，突然又一頓，壓低了聲音細語道，“你們覺不覺得正國大師說話的口音怪可愛的。”
戴淮旦不置可否，蘇巧兒瘋狂點頭。
而陸北城和童楠像是退出了群聊，一聲不吭。
轉眼一看，這兩人已經毫不客氣地吃上了。
童楠吃得異常專心，筷子小心謹慎地夾起一片炸得恰到好處的魚塊，送到嘴邊，小口小口地咬著金黃酥脆的表皮。陸北城好像是這麽教過的，要用筷子，不能用爪子。童楠忍不住腹誹，兩腳獸吃飯真麻煩。
茶色醬料一不小心沾到嘴邊，童楠停下動作，緊皺著眉頭，滿臉的不適。
一旁自始至終都勻出目光暗自關註他的陸北城，見狀，左手順勢就托起他的下巴，把臉蛋轉向自己，右手抽出一張紙巾輕柔地幫他擦拭嘴邊的醬料。
“行不行？我幫你夾？”
“不用了，我才沒這麽嬌氣。” 肥仔還在這呢。當老大的怎麽能被質疑不行呢！
陸北城挑了挑眉，沒吭聲。
童楠又抄起自己的筷子繼續奮戰。只是戰鬥顯然不太順利。貓舌頭怕燙，他時不時就得吐著粉嫩小舌頭呵熱氣。
陸北城沒說話，手上動作卻沒停，三下五除二地就用筷子把魚塊細心地處理幹凈，在小碗裏放涼了給童楠遞過去。
小魚塊真香。
童楠把剛才的好強心拋諸腦後，吧唧吧唧地暢享這一碗美味。
不一會兒就給陸北城推回一個空碗，紅著耳朵小聲說：“還要。”
坐在正對面的戴淮旦把這一幕幕盡收眼底。
恩愛得還挺逼真。戴淮旦沒能從陸北城身上找到逢場作戲的蛛絲馬跡，心裏暗恨得不是滋味。
“你們還記不記得上一回吃這個菜是在老教授家裏。那回池諾還鬧了笑話。” 他刻意提起了沒有童楠參與的往事。
“你怎麽老記著我這些糗事。你怎麽不說那一回……” 池諾捧場地打開了話匣子。
而陸北城對這些養分不多的陳年回憶興趣不大，只專註眼前人的餵食大計，只出於禮貌地回應幾句。
戴淮旦沒有如願搶占陸北城的註意力，漸漸也失了興趣，主動將話題轉移到童楠身上。
“對了，也沒聽你提過，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進展挺快啊？” 戴淮旦顯得有點心急。
陸北城沒在意，坦蕩地回答：“剛在一起。挺快的吧，住一起了。”
戴淮旦本想炫耀跟女朋友的進展，找回點場子，卻被同居這件事噎了一嗓子，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看著對面陸北城寵溺地不停餵食，他也開始摟著身邊的蘇巧兒你一口我一口。
氣氛莫名地開始彌漫著戀愛的酸臭味。
池諾擡頭看著同桌的兩對情侶，感覺眼睛有些不適。
又低頭看看角落裏吃完小魚幹，正在互相舔毛的威廉和肥仔，感覺心裏受到了傷害。
待不下去了。
“我吃好了兄弟們。我先帶小貓咪們去貓薄荷極樂山坡去見識見識了。”
說完，池諾不顧兩只當事貓的想法，扛起它們，一手抱一只就出門去。
正專心吃魚塊的童楠耳朵一動，隨即轉頭，詢問似地看進陸北城眼底。
“貓薄荷？”
26、貓薄荷事故
池諾行至後山，親眼看到傳說中的貓咪天堂時，驚到大張嘴巴，連連感嘆。
偌大的山坡上，長勢喜人的貓薄荷連綿不絕，茁壯挺拔的木天蓼郁郁蔥蔥。齊齊散發著獨有的香氣，像魔鬼溫柔的呼喚，誘貓沈淪。
池諾手上一輕，低頭發現威廉和肥仔已經飛速跳離懷抱，四只小貓爪都撒著歡似地徑直奔向山坡。
肥潤圓滾的肥仔扯著難得不淡定的威廉，一頭紮進去貓薄荷叢裏卿卿我我。
童楠和陸北城緊隨其後來到後山時，看到的就是池諾滿臉癡笑地舉著手機，對著不遠處抱作一團扭動腰肢的兩只貓，一頓哢嚓卡擦地拍照。
“誒？你們怎麽也來了？快來看我抓拍到的絕美貓片！” 池諾註意到兩人的靠近，揚起笑臉，興奮地招招手，眼神裏的分享欲噴薄而出。
童楠卻顯然沒有去傾聽的耐心了。他扯著陸北城的衣角扭捏地搖了兩下，水汪汪的雙眼盛滿期盼，顯得他楚楚可憐。
看著眼前人疑似撒嬌的舉動，陸北城仿佛能想象到他焦急跺著小貓爪，還討好似地晃動小尾巴的模樣。
“你去吧。” 陸北城話音剛落，童楠就興沖沖地略過池諾，混入肥仔的隊伍。
池諾有些不明所以，朝童楠的方向努了努嘴，對走近的陸北城說：“看來嫂子真的很喜歡貓啊！”
“嗯，很喜歡。” 陸北城的目光一直黏在童楠身上，語氣不自覺溫柔了起來。
不遠處，炙熱的陽光穿過枝椏，聚焦了夏季的溫度，像是勢要把貓薄荷的最後一絲味道烘烤殆盡。抱著肥仔的童楠坐在貓薄荷叢中，一臉陶醉，手不停地撫摸肥仔肉乎乎的毛肚皮。
斑駁的光點灑在他的身上，他的金發變得越發璀璨，他的肌膚顯得越發瑩潔，畫面絕美，一切渾然天成。
陸北城禁不住想把眼前的一幕畫下來。可惜手裏沒有畫筆，只能暫且印在心裏，貪戀地多看幾眼。
可看著看著，陸北城覺得童楠開始有些不對勁。
他緊咬著下唇，臉色漲紅，像是痛苦不堪，又像在隱忍著些什麽。本在撫摸著肥仔的手，開始毫無章法地扯著自己的領子。
“楠楠你怎麽了？” 池諾還未註意到異常，陸北城已經來到童楠的身邊。
“我好熱……” 童楠的臉更潮紅了，汗珠已經從發鬢滴溜溜地滾到了眼角，撩起眼求助似的望向他，像個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
太不對勁了。這是吸貓薄荷過量了？陸北城當機立斷，將童楠打橫公主抱起來，大步走回山莊的房間。
突然騰空的失重感讓童楠還沒回過神來，就本能地伸出雙手摟住陸北城的脖子。
“誒誒？你們幹嘛去？就這麽走啦？” 瞅見陸北城男友力十足的舉動，被飯桌上膩歪的情侶行為逼到後山的池諾仿佛又秀了一臉，“小情侶真的猴急，這才幾點。”
陸北城一路都在想，化形的貓過量吸食貓薄荷會有什麽副作用，這該上哪找參考文獻。
“楠楠你還好嗎？” 他語氣非常著急。
“陸北城，我好難受。嗚嗚。” 異常的感覺山崩海嘯似地席卷而來，甚至在沖擊著身體裏的某些禁錮。
毛茸茸的貓耳朵和尾巴，就這麽在陸北城的眼皮底下噗通地齊齊冒了出來。
陸北城沒想到貓薄荷能給他帶來如此強烈的影響，但還是反應迅速地抓住尾巴，把童楠再摟緊一些，托住脊背的手順勢將他的腦袋往自己懷裏按。用自己的整個身體護住童楠，以防巧遇誰看出異常。
打開房門時，童楠已經難耐到開始無賴耍潑，用綿軟的貓貓拳錘著他的胸口。
“陸北城！嗚嗚，都怪你。我好難受。你快幫幫我。” 把童楠輕放在床上後，他的聲音甚至已經無力到開始有些嬌軟。
等陸北城找來降溫的冰毛巾回到床邊時，卻發現童楠趴在床上，塌下柔軟的腰肢，撅起挺翹的屁股，晃來晃去的。滿臉潮紅還要哭不哭地扭著頭對他說難受。
陸北城咽了咽口水，喉結又滾了幾滾，覺得這冰毛巾或許該給自己敷上。
他想，他大概知道貓過量吸食貓薄荷會有什麽副作用了。
27、偷聽艷事
陸北城抽出旁邊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童楠滿臉潮紅未退，身體還軟在陸北城懷裏，但因貓薄荷勾起的火已經滅了。他乖巧又純情地說：“不難受了，我好了。”
陸北城有些好笑地揉了揉他在自己胸前蹭亂的頭發，隨即站起來，打算去衛生間含淚滅掉童楠給自己扇起的火。
敲門聲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起了。
“嘿，你們去泳池玩嗎？他們都在那邊了。” 戴淮旦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陸北城下意識看向童楠，“你想去嗎？” 他知道貓怕水。
童楠甩甩耳朵，發現貓耳朵和尾巴已經自己悄悄地收了起來，“我的耳朵和尾巴總是不聽話。” 他兀自苦惱。
“那我們不去了吧？”
“要去要去！” 意識到自己險些又因為貓耳朵被禁足，童楠還沒反應出泳池是什麽就連聲反駁。
“咚咚咚” 催促回答的敲門聲響起。
“好，我們待會就去。” 陸北城的聲音穿透房門。
盡管此時沒旁人在場，戴淮旦的臉上仍堆著習慣性的笑容，“在泳池等你們。我先過去了。” 語氣一如既往地帶著爽朗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卻在背過身時，面具稀碎，假笑崩塌。他沒註意到，自己臉上的神情開始越發猙獰。
他本打算在午飯後，私底下找個機會接近童楠，探探這狐貍精的道行深淺。
卻在半途中巧遇陸北城寶貝似地抱著童楠，火急火燎地大步走。他下意識閃身躲進身邊的樹影中，一路目送他們往房間方向走。
所以當一行人決定下午娛樂地點是泳池的時候，他主動請纓前來告知兩人。
哪曾想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出甜膩的聲音。
就這麽喜歡他？喜歡到半刻都忍不了，得空一小會兒就搞起來？
是因為自己沒他長得漂亮？他想起了過去那些年，和兄弟相稱的陸北城兩人獨處時，明裏暗裏地勾引過許多次。他就像一根筆直的木頭疙瘩，無一回應。還有比這更諷刺的嗎？
門裏細微的聲音從門縫裏鉆出來，纏住他的神經使勁撕扯。
他卻自虐似的站在門外，聽著□□一路爬向頂峰，在跌回平靜，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似乎非要得到確認。
直到他從陸北城回覆的那句話裏，聽出不同尋常的沙啞與壓抑。
“呵，狗男女。” 戴淮旦在心裏狠罵了一句。
絲毫不覺被人聽了墻角的兩人姍姍來遲。
“你們來得正好！正國大師碰巧也在這呢！” 池諾招手的姿勢熟練得像攬客的媽媽桑。
“我是聽說你們去後山了咪。” 正國大師瞧了一眼童楠，話卻是對陸北城說的，“貓薄荷過量，很容易出事的咪。”
“不要讓他下水咪。” 然後扔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警告，就高冷地踮著步子走開。
陸北城終於覺察到了不尋常。這大師神神叨叨的，或許是……那種可能？
“楠楠離泳池遠一點，不要下水玩，聽到了嗎？” 嚴肅地叮囑了童楠，陸北城開始尋思著什麽時候去找那位正國大師聊一聊。
28、意外落水
貪玩的小貓咪卻對叮囑左耳進右耳出。童楠身子跟著腦袋原地轉了一圈，掃視全場，也沒找到肥仔和威廉的蹤影。
不情不願地主動向還算認識的池諾搭話：“嗯……”
社交達人池諾反應迅速地支棱起耳朵：“嗯……？”
“那兩只貓呢？”
“噢，它們倆啊。貓薄荷比親爹香，它倆還賴在後山不肯走呢。跟橡皮泥似的，抱起來又滑下去了。”
“……嗯。” 童楠垂下視線，小扇子似的睫毛跟著耷下來，暗自羨慕著無憂無慮的貓，化形真是太麻煩了。
池諾不知自己說錯什麽話，惹得童楠突然沮喪，趕緊轉移話題，“來一起游泳吧！我給你們都準備了泳褲。”
然後炫耀似地扭了扭胯，展示自己的草莓甜心泳褲，“同系列的款式！有各種水果！”
“好熱！” 不等童楠反應，池諾就壞心眼地蹦進了泳池，水花濺起三米高，“我們來打水仗吧！”
童楠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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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喝的那些酒後勁有點猛。陸北城懊惱地揉揉太陽穴，心裏不停重覆提醒著自己要去買哄童楠的毛線團。
不多會兒，家門前就出現了一位帶著酒氣的男子，邁著不太穩的步子，一只手攬著一大箱顏色各異的毛線團，一只手摸索著開門。
而在他剛踏上階梯時，屋子裏的童楠就已經捕獲到他回家的訊息，像只小貓咪一樣，本能地快速奔到了門口後邊。
當他費力地打開門，就收獲了一只乖乖站著迎接他的楠楠。
陸北城被這溫馨的一幕晃了眼，心裏柔軟得不像話，寵溺地揉揉他的腦袋，遞上一大箱子，“答應你的。”
童楠這才想起自己這會兒應該還在生氣，慢半拍地警惕起來，動了動鼻子。
嗯，沒有其他貓的味道。很好。看在毛線團的份上，原諒他好了。但是……
“你身上什麽怪味兒？” 童楠聞到了陌生的味道。
“嗯？你是說酒味？” 陸北城低頭聞了聞自己，心想楠楠的鼻子可真靈。
“陸北城，你喝酒了啊！” 竟然自己偷偷溜出去喝酒，不帶他。
“對呢，喝了我們楠楠沒喝過的酒呢。” 陸北城突然想逗逗他。
“是什麽！好喝嗎？” 童楠睜著好奇的眼睛，用一如平常的天真口吻發問。
玄關暖黃的燈光灑進他藍得澄凈的眼瞳裏，軟成了一灘波光瀲灩的湖水。長翹的睫毛如同神秘精靈的小翅膀，一扇一扇地，像是在魅惑十足地引誘陸北城步入織好的陷阱。
陸北城離他足足還有一步的距離。但此時卻似乎能感受到他輕淺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上，然後蔓延至全身神經的末梢。他試圖壓抑著破土而出的欲望。
“你想試試嗎？” 但他註視著童楠的唇，許是酒意躥上了頭，鬼使神差地問出口。
童楠就看著陸北城把一箱子毛線團扔在一旁，耳畔的心跳聲越來越近，“w……”
完整的音節還在他的喉嚨裏沒有發出，就被陸北城溫熱的雙唇給堵住了。
一瞬間天旋地轉。
童楠瞪大了眼睛，觸電般的感覺在剎那間席卷全身，心跳失去節奏。
在壓上童楠的柔軟雙唇時，陸北城的腦子是停止思考的，夏夜的風，敞開的門，玄關的燈，都與他無關。只有眼前的人，在釋放著致命的吸引力。
陸北城就這樣帶著急切而滾燙的欲望，摧枯拉朽，吞噬距離，輕輕品嘗著童楠似帶著甜味的唇瓣。
他含弄著童楠的下唇，本能地伸出舌尖，緩慢而珍重地沿著他漂亮的唇形，一路舔舐上唇，直到小巧的唇珠晶瑩潤澤。
呼吸交纏在一起，隨著他的反覆廝磨越來越重。空氣越來越稀薄。
“楠楠，呼吸。”
童楠茫然無措，失去焦距的眼睛蒙著一層水汽，慢半拍地找回了呼吸的頻率。
陸北城抵住貝齒的舌尖，就在這一瞬間，滑入了一小截。像是得到了鼓勵，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意圖順勢輕撬牙關。
童楠懵懂地仰視著他，竟乖巧地微張嘴，允許了他的侵入。
酒味和甜味攪在一起，相擁著陷入了□□的沼澤。
陸北城撩撥地摩挲著童楠的頸椎，像對小奶貓一樣，指腹揉捏著他後頸的軟肉。
童楠難耐地渾身戰栗，快被親化了似的跌在他懷裏。
陸北城擁著他，順勢後退，將他壓在門邊，面對面地貼在一起，戀戀不舍地抽回舌頭，拉出一絲靡亂的銀絲，憐惜似的輕吻了幾下他的嘴角。
陸北城看著眼角粉紅，耳朵發燙的童楠，垂下頭，滾燙的呼吸打在他的頸側，低沈地出聲。
“酒好喝嗎？”
22、貓耳開關
童楠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給親得有些缺氧，眼角的粉紅蔓延開來，臉蛋也染上羞紅，腦袋的神經似乎因為發燙的溫度而短路。
一秒。
兩秒。
三秒。
童楠沒憋出一句話來回答陸北城的調戲。卻噗咻地一聲，憋出了兩只泛紅的貓耳朵和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
這回輪到陸北城楞住了。
在他的角度一覽無餘。童楠蓬松柔軟的金發上藏著一雙跟發色相同的貓耳，貓耳裏還細細地布著淺粉色的絨毛。看起來柔軟嬌嫩，可愛得不行，手癢得不行。
出於被驚到的本能，陸北城擡手捏了捏童楠的貓耳，意圖驗證是否是自己的幻覺。
指尖所到之處，薄嫩的貓耳快速泛紅。
是真的貓耳。
因手感太過柔滑，讓他一下夢回擼小貓的日子，忍不住揉弄幾下。
“楠楠？想什麽呢？你耳朵冒出來了。”
“耳……耳朵？” 童楠回過神來。陸北城便看到立在金發上的貓耳朵左右聳動了一下。
“真的！我的耳朵回來啦！” 童楠抖著耳朵，驚喜地看著陸北城，瞳孔裏的自己。
甚至開心得原地蹦開轉了個圈，撅起屁股向陸北城甩著貓尾巴，“你看！我的尾巴也回來了呢！”
原來自己沒有失去漂亮又尊貴的貓界標志！
童楠剛興奮起來，就被尾巴出傳來的陌生刺激奪走了註意力。
回頭看到陸北城正抓著自己那根毛質上乘的貓尾巴，一只手來回順毛。
看來他也羨慕自己無可挑剔的頂級貓毛！童楠一邊暗自竊喜，一邊想法子嘚瑟一下。
“喵~~~” 童楠炫耀似的雙手手指向手心彎曲，握成空拳擺在臉頰兩旁，發出了一聲生平最軟糯的貓叫。身後的靈活尾巴還妖嬈魅惑地纏上了陸北城的腿根。
“我好看嗎？” 童楠驕傲地接著示威。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模樣有多性感惹火。
“楠楠。” 陸北城磁性的聲音因隱忍而顯得有些低沈沙啞。
“不好看嗎……" 童楠以為陸北城生氣了，突然有些小沮喪，腦袋上的貓耳跟著耷拉下來，尾巴也低低地垂在地面。
“很好看。” 陸北城上前一步把他摟在懷裏，“楠楠這樣很可愛。”
說罷，又欺身吻了上去，嘗了一口童楠嫩紅唇瓣的甜味。
“唔……”
“但是楠楠不要在別人面前這樣做。” 陸北城甚至邪惡地想過把他的寶貝小貓藏起來。
“怎樣做？” 童楠眨巴著眼睛。
“像剛剛一樣學貓叫。” 陸北城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也不要讓別人親你。”
“我沒有學！我本來就是貓！親是什麽意思？” 童楠繼續眨巴著眼睛。
“就是像剛剛我對你一樣。嘴對著嘴。” 陸北城耐心地引導著，“楠楠不排斥我那樣做對不對？這是只有喜歡的人才能做的事。”
“楠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還貼心地繼續解釋著。
喜歡？魚幹大概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東西了。
童楠回憶著剛剛的接吻，兩個人的味道在嘴裏交融，不排斥，還有點舒服。就像親魚幹一樣，嘴裏都是魚幹的味道，很開心！
“我知道！我喜歡魚幹，也喜歡你！”
陸北城暗自嘆了一口氣，小貓大概還是不懂。但踏出了親吻的這一步，又好像有些什麽東西不一樣了。或許他需要去接觸其他人，才能分清感情。
陸北城想起了戴淮旦的山莊邀約，“楠楠想出去玩嗎？去好玩的山莊，有好吃的東西，但是會有你不認識的人。”
“去！想去想去！” 童楠這只本質上的社會貓，已經好久沒有出門玩耍了，尾巴晃動的速度洩露了他的歡喜。
“但是你的耳朵和尾巴有點麻煩。”
童楠苦惱地摸摸自己的耳朵，用勁兒憋不回去。他較勁似的按著一只耳朵，另一邊耳朵就調皮地立起來。跟打地鼠一樣，左右來回按，耳朵始終佇立在腦袋上。
童楠還無法掌握化形的訣竅，只能放棄，眼神裏都帶著沮喪，“那……你自己去吧……”
話音剛落，調皮的貓耳和貓尾巴，就隨著童楠平靜下來的心情，嘭地一下消失不見。
“陸北城！我好了~帶我去帶我去！”
“好，帶你去。” 陸北城看著像小孩一樣為了出門而歡喜的童楠，笑得寵溺。
“可是，我好喜歡我的貓耳貓尾巴。” 童楠覺得為了出一趟門犧牲不小，“我下次想見它們的時候，還能再親親嗎？”
23、一日男友
隔天，早在家裏悶到開始數毛的池諾就已經火速安排好了老朋友們去山莊避暑的行程。
“叮咚。” 並順路來接上陸北城。
而知道今天要出門的童楠也起得比平日更早，坐在玄關的高腳凳上空晃著腿，興致勃勃地盯著門。
幾乎是門鈴響的瞬間，童楠就已經起身沖去開門。
“你是……？” 一個漂亮的金發少年？池諾想自己大概是悶太久了，幻覺都出現了。
童楠眨巴眨巴眼睛。
“這裏是……？” 不是幻覺。走錯了？池諾往後退兩步，眼神打量一圈。
確認沒按錯門鈴。一個猜測隱隱在心中浮現。
還未等他問出第三個不完整的問句，陸北城就出現在童楠身後。
他熟練地揉著童楠腦袋上柔軟的金發，瞥了池諾一眼，“楞什麽，進來吧。”
“可以啊！老陸！” 池諾急匆匆跨進門，擠在陸北城身邊，揣著手肘偷偷撞他胸口，“他就是你對象？這就同居上了？”
陸北城懶得搭理他的調侃。
“金屋藏嬌？哎呀年齡這麽小，老陸你這該不會是童養媳吧！” 池諾興奮得嘰嘰喳喳，覺得撞上陸北城的八卦□□難度不亞於發掘了遠古遺跡。
“瞎說什麽。” 陸北城目光一直專註在童楠身上，發現他耳朵微動，聽得認真，也不知道他聽不聽得懂。
“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池諾的期待溢於言表，就差沒像蒼蠅似的搓搓手。
陸北城順勢摟著童楠的肩，像是宣誓主權的霸道姿態：“這是童楠。之前跟你提過。”
隨後語氣變得溫柔：“他叫池諾。今天載我們去玩的人。”
“嘖，膩歪。我去車上等你們，你們快點收拾好出發。” 池諾假意嫌棄，逮到機會就趕緊出去點開八卦群，炫耀自己見過了陸北城的對象。八卦群一下子就跟放鞭炮似的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童養媳是什麽？” 而八卦主角又一臉天真懵懂。
“楠楠不用聽那家夥瞎說。” 但那家夥也提醒了自己。“楠楠今天願意當我的男朋友嗎？” 或許可以用點不尋常的方法加快進度。
“男朋友又是什麽？你上次還沒給我解釋。”
“男朋友就是可以親親的人。” 陸北城一本正經地哄騙小貓咪。
“這樣啊。” 童楠認真權衡利弊，自己想長貓耳朵也是要親親的，“好啊。”
“楠楠真乖。” 陸北城的手不知何時從童楠的肩膀落在了腰間。
“臭情侶你們還走不走！” 然後在池諾的咆哮聲中親昵地上了車。
陸北城側身幫童楠系安全帶的時候，想起有些貓出門或許會因為怕生而一直躲在主人懷裏，低頭問他：“楠楠會怕嗎？”
童楠誠實地搖搖頭。
駕駛座上的池諾酸得白眼翻上了天，“嘿，哈嘍，我人還在這聽著呢，怕什麽，我的車技沒這麽差好嗎？
“但是我在這聞到了一點味道。” 童楠繼續如實相告。
“我車沒什麽怪味兒啊。” 池諾不信邪地嗅了嗅，“今天帶了貓，我還特地把香氛拿走了。”
“貓？”
“對啊，那個山莊是個貓咪聖地我沒說過嗎？莊主愛貓成狂，種了一山坡的貓薄荷和木天蓼。我帶威廉去見識見識。”
池諾一腳踩下個急剎車，拍了拍頭，扭頭對陸北城說，“完了，我剛給興奮忘了。你家小貓呢？給帶上一起去呀。”
“它怕人，不太愛出門。” 陸北城面不改色地扯謊。
“行吧，可惜了。”
童楠自己搗鼓了一陣身上的安全帶，爬起來探頭去後座，向威廉打個招呼。卻率先看到了一只油光水滑的橘色胖貓。
“肥仔？！！”童楠和肥仔面面相覷。
“啊，對了，最近有一只小肥貓老在我家附近晃悠，長得很像你家小貓的小相好。今天出門又看到它蹲門口，就把它給一起捎上了。”
24、情侶見面
肥仔瞪著圓溜溜的寶石大眼睛，警惕地看著眼前人，對旁邊的威廉小聲喵喵：“威廉小美人你快來聞聞，這人身上是不是有老大的味道！”
威廉敏感地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貓同類的味道，動了動秀氣的小貓鼻子，慵懶地撩起眼皮瞧了童楠一眼，心中了然，邊喵喵地回答：“嗯，有的。”
“竟然！” 肥仔突遭晴天霹靂，圓潤的貓尾巴一下炸成了雞毛撣子，惡狠狠地怒視童楠，“他竟然吃了我家老大！”
“？” 威廉頭上有很多小問號。
“地下浪貓幫肥仔，你看看清楚我吃了誰。” 童楠揪著肥仔的後頸拎起它懟到自己面前大眼瞪小眼。
“你能聽懂我說話？” 肥仔如臨大敵。
許久不見，童楠覺得肥仔依然是傻得讓人擔心。
“我是你老大。”
“老大……老大你化形了？”
童楠點點頭。
肥仔狐疑地瞅來瞅去，突然靈光一閃：“快問快答！肥仔最滿意的部位是哪裏？” 問完還為自己的機智而沾沾自喜，這可是只有自己和老大才知道的秘密。
童楠顯然不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戲，反應迅速地指著肥仔的白肚皮，“這裏這裏！肥仔你又胖了。”
“老大真的是你！你太厲害了！” 肥仔轉怒為喜，喵喵個不停地開始跟童楠嘮嗑起來。
前座的池諾不明所以，只聽到後面傳來開心的喵喵聲：“看來嫂子很有貓緣啊。那我就放心了。”
童楠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陸北城也不動聲色地默許了“嫂子”這個稱呼。
池諾試探性的稱呼沒被否認，興致大增地開始絮絮叨叨：“我們快到了，也不知道老戴他們到了沒有。”
“我跟你們說。那個莊主的脾氣怪得很。”
“你們去到那裏可千萬不能對貓不敬。不然可能會被趕出來。”
……
“哎，到了，快下車吧。” 在車子駛進氣派的避暑山莊時，池諾這一路的自言自語可算畫上了句號。
進門發現另外兩人早已到達山莊。
池諾自發地當起了中間人，一一介紹：“這是我們的老同學，戴淮旦。還有上回大家見過一面，這是老戴女朋友，蘇巧兒。”
“老陸不用介紹了。這一位你們可想不到。” 池諾熟絡地湊近童楠，“這是老陸的家屬，童楠。”
從三人進門起，戴淮旦的目光就聚焦在了童楠身上，他跟在陸北城身後進來。目光下移，他們倆還牽著手。
還真帶了個人來，戴淮旦暗暗不爽，隱秘地審視著童楠。
貓貓童楠骨子裏與生俱來的高貴冷艷，在不懷好意的外人眼裏看，多少帶了點生人勿進的蔑視。
長著一副花瓶樣，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還未開口，戴淮旦就已經在心裏把童楠貶的一文不值。
“初次見面。” 但好人角色他已經演得非常純熟。戴淮旦禮節性地伸出手。
“初次見面。” 童楠懷裏抱著體重不輕的肥仔，嘴上有樣學樣，眼神卻盯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不明所以。
戴淮旦撲空的手尷尬地懸了幾秒，兀自收了回去。
一旁的陸北城瞧這一幕，冷不丁地想起小貓曾經揮舞著小手玩貓爪在上的游戲。貓可真不愛握手。
戴淮旦沒有錯過陸北城臉上稍縱即逝的寵溺輕笑，暗自磨著後槽牙，整個人繃得發緊。
“莊主來啦！” 池諾一聲高呼打破了僵硬的氣氛。“兄弟們，這位就是這座山莊的主人，正國大師！能到這種福地裏度假都多虧了他！”
正國大師帶著不凡的氣場出現在眾人面前，還帶了一排提著美食佳肴的傭人。
25、情侶吃飯
“你們朋友都到齊了咪？”正國大師端著主人的風範，進門先掃視全場，目光經過童楠時，在他身上停留得有些久，似乎還多帶了些探究的意味。
“到齊了，規矩我也都交代過了。保證不會冒犯山莊裏的貓貓們。” 出聲的自然是唯一跟正國大師有交情的池諾。
“山莊也沒什麽規矩，你們玩的開心就好咪。” 正國大師話說得很體面，語氣卻非常清冷，讓人難以琢磨這話裏有幾分真，“給你們準備了午飯咪。”
大師說完側身跟旁邊的人耳語幾句，身後一排提著食盒的傭人就魚貫而入，領著池諾他們前往飯廳，把熱騰騰的美食佳肴一道道地擺上餐桌。
童楠的用餐習慣向來很好，以前每回聽見陸北城打開貓糧袋子都會乖乖地等他伺候好，才擡起尊貴的小貓爪邁向食盆。
所以他這會兒非常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傭人們布餐完畢，看起來一副熟知用餐禮儀的樣子，非常上道。
只是當一碟兩碟誘人的魚料理都恰好擺在他面前時，本能沖破了桎梏，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正國大師像是終於抓到了破綻，微一頷首。看來心裏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請享用吧咪。” 正國大師不多做停留，帶著一眾傭人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這山莊平時人就這麽多嗎？剛來的時候還覺得這裏太安靜，挺冷清的。” 戴淮旦看著離去的身影，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神奇吧！也不看看是托誰關系找的好地方！”池諾驕傲地挺起了胸脯，突然又一頓，壓低了聲音細語道，“你們覺不覺得正國大師說話的口音怪可愛的。”
戴淮旦不置可否，蘇巧兒瘋狂點頭。
而陸北城和童楠像是退出了群聊，一聲不吭。
轉眼一看，這兩人已經毫不客氣地吃上了。
童楠吃得異常專心，筷子小心謹慎地夾起一片炸得恰到好處的魚塊，送到嘴邊，小口小口地咬著金黃酥脆的表皮。陸北城好像是這麽教過的，要用筷子，不能用爪子。童楠忍不住腹誹，兩腳獸吃飯真麻煩。
茶色醬料一不小心沾到嘴邊，童楠停下動作，緊皺著眉頭，滿臉的不適。
一旁自始至終都勻出目光暗自關註他的陸北城，見狀，左手順勢就托起他的下巴，把臉蛋轉向自己，右手抽出一張紙巾輕柔地幫他擦拭嘴邊的醬料。
“行不行？我幫你夾？”
“不用了，我才沒這麽嬌氣。” 肥仔還在這呢。當老大的怎麽能被質疑不行呢！
陸北城挑了挑眉，沒吭聲。
童楠又抄起自己的筷子繼續奮戰。只是戰鬥顯然不太順利。貓舌頭怕燙，他時不時就得吐著粉嫩小舌頭呵熱氣。
陸北城沒說話，手上動作卻沒停，三下五除二地就用筷子把魚塊細心地處理幹凈，在小碗裏放涼了給童楠遞過去。
小魚塊真香。
童楠把剛才的好強心拋諸腦後，吧唧吧唧地暢享這一碗美味。
不一會兒就給陸北城推回一個空碗，紅著耳朵小聲說：“還要。”
坐在正對面的戴淮旦把這一幕幕盡收眼底。
恩愛得還挺逼真。戴淮旦沒能從陸北城身上找到逢場作戲的蛛絲馬跡，心裏暗恨得不是滋味。
“你們還記不記得上一回吃這個菜是在老教授家裏。那回池諾還鬧了笑話。” 他刻意提起了沒有童楠參與的往事。
“你怎麽老記著我這些糗事。你怎麽不說那一回……” 池諾捧場地打開了話匣子。
而陸北城對這些養分不多的陳年回憶興趣不大，只專註眼前人的餵食大計，只出於禮貌地回應幾句。
戴淮旦沒有如願搶占陸北城的註意力，漸漸也失了興趣，主動將話題轉移到童楠身上。
“對了，也沒聽你提過，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進展挺快啊？” 戴淮旦顯得有點心急。
陸北城沒在意，坦蕩地回答：“剛在一起。挺快的吧，住一起了。”
戴淮旦本想炫耀跟女朋友的進展，找回點場子，卻被同居這件事噎了一嗓子，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看著對面陸北城寵溺地不停餵食，他也開始摟著身邊的蘇巧兒你一口我一口。
氣氛莫名地開始彌漫著戀愛的酸臭味。
池諾擡頭看著同桌的兩對情侶，感覺眼睛有些不適。
又低頭看看角落裏吃完小魚幹，正在互相舔毛的威廉和肥仔，感覺心裏受到了傷害。
待不下去了。
“我吃好了兄弟們。我先帶小貓咪們去貓薄荷極樂山坡去見識見識了。”
說完，池諾不顧兩只當事貓的想法，扛起它們，一手抱一只就出門去。
正專心吃魚塊的童楠耳朵一動，隨即轉頭，詢問似地看進陸北城眼底。
“貓薄荷？”
26、貓薄荷事故
池諾行至後山，親眼看到傳說中的貓咪天堂時，驚到大張嘴巴，連連感嘆。
偌大的山坡上，長勢喜人的貓薄荷連綿不絕，茁壯挺拔的木天蓼郁郁蔥蔥。齊齊散發著獨有的香氣，像魔鬼溫柔的呼喚，誘貓沈淪。
池諾手上一輕，低頭發現威廉和肥仔已經飛速跳離懷抱，四只小貓爪都撒著歡似地徑直奔向山坡。
肥潤圓滾的肥仔扯著難得不淡定的威廉，一頭紮進去貓薄荷叢裏卿卿我我。
童楠和陸北城緊隨其後來到後山時，看到的就是池諾滿臉癡笑地舉著手機，對著不遠處抱作一團扭動腰肢的兩只貓，一頓哢嚓卡擦地拍照。
“誒？你們怎麽也來了？快來看我抓拍到的絕美貓片！” 池諾註意到兩人的靠近，揚起笑臉，興奮地招招手，眼神裏的分享欲噴薄而出。
童楠卻顯然沒有去傾聽的耐心了。他扯著陸北城的衣角扭捏地搖了兩下，水汪汪的雙眼盛滿期盼，顯得他楚楚可憐。
看著眼前人疑似撒嬌的舉動，陸北城仿佛能想象到他焦急跺著小貓爪，還討好似地晃動小尾巴的模樣。
“你去吧。” 陸北城話音剛落，童楠就興沖沖地略過池諾，混入肥仔的隊伍。
池諾有些不明所以，朝童楠的方向努了努嘴，對走近的陸北城說：“看來嫂子真的很喜歡貓啊！”
“嗯，很喜歡。” 陸北城的目光一直黏在童楠身上，語氣不自覺溫柔了起來。
不遠處，炙熱的陽光穿過枝椏，聚焦了夏季的溫度，像是勢要把貓薄荷的最後一絲味道烘烤殆盡。抱著肥仔的童楠坐在貓薄荷叢中，一臉陶醉，手不停地撫摸肥仔肉乎乎的毛肚皮。
斑駁的光點灑在他的身上，他的金發變得越發璀璨，他的肌膚顯得越發瑩潔，畫面絕美，一切渾然天成。
陸北城禁不住想把眼前的一幕畫下來。可惜手裏沒有畫筆，只能暫且印在心裏，貪戀地多看幾眼。
可看著看著，陸北城覺得童楠開始有些不對勁。
他緊咬著下唇，臉色漲紅，像是痛苦不堪，又像在隱忍著些什麽。本在撫摸著肥仔的手，開始毫無章法地扯著自己的領子。
“楠楠你怎麽了？” 池諾還未註意到異常，陸北城已經來到童楠的身邊。
“我好熱……” 童楠的臉更潮紅了，汗珠已經從發鬢滴溜溜地滾到了眼角，撩起眼求助似的望向他，像個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
太不對勁了。這是吸貓薄荷過量了？陸北城當機立斷，將童楠打橫公主抱起來，大步走回山莊的房間。
突然騰空的失重感讓童楠還沒回過神來，就本能地伸出雙手摟住陸北城的脖子。
“誒誒？你們幹嘛去？就這麽走啦？” 瞅見陸北城男友力十足的舉動，被飯桌上膩歪的情侶行為逼到後山的池諾仿佛又秀了一臉，“小情侶真的猴急，這才幾點。”
陸北城一路都在想，化形的貓過量吸食貓薄荷會有什麽副作用，這該上哪找參考文獻。
“楠楠你還好嗎？” 他語氣非常著急。
“陸北城，我好難受。嗚嗚。” 異常的感覺山崩海嘯似地席卷而來，甚至在沖擊著身體裏的某些禁錮。
毛茸茸的貓耳朵和尾巴，就這麽在陸北城的眼皮底下噗通地齊齊冒了出來。
陸北城沒想到貓薄荷能給他帶來如此強烈的影響，但還是反應迅速地抓住尾巴，把童楠再摟緊一些，托住脊背的手順勢將他的腦袋往自己懷裏按。用自己的整個身體護住童楠，以防巧遇誰看出異常。
打開房門時，童楠已經難耐到開始無賴耍潑，用綿軟的貓貓拳錘著他的胸口。
“陸北城！嗚嗚，都怪你。我好難受。你快幫幫我。” 把童楠輕放在床上後，他的聲音甚至已經無力到開始有些嬌軟。
等陸北城找來降溫的冰毛巾回到床邊時，卻發現童楠趴在床上，塌下柔軟的腰肢，撅起挺翹的屁股，晃來晃去的。滿臉潮紅還要哭不哭地扭著頭對他說難受。
陸北城咽了咽口水，喉結又滾了幾滾，覺得這冰毛巾或許該給自己敷上。
他想，他大概知道貓過量吸食貓薄荷會有什麽副作用了。
27、偷聽艷事
陸北城抽出旁邊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童楠滿臉潮紅未退，身體還軟在陸北城懷裏，但因貓薄荷勾起的火已經滅了。他乖巧又純情地說：“不難受了，我好了。”
陸北城有些好笑地揉了揉他在自己胸前蹭亂的頭發，隨即站起來，打算去衛生間含淚滅掉童楠給自己扇起的火。
敲門聲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起了。
“嘿，你們去泳池玩嗎？他們都在那邊了。” 戴淮旦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陸北城下意識看向童楠，“你想去嗎？” 他知道貓怕水。
童楠甩甩耳朵，發現貓耳朵和尾巴已經自己悄悄地收了起來，“我的耳朵和尾巴總是不聽話。” 他兀自苦惱。
“那我們不去了吧？”
“要去要去！” 意識到自己險些又因為貓耳朵被禁足，童楠還沒反應出泳池是什麽就連聲反駁。
“咚咚咚” 催促回答的敲門聲響起。
“好，我們待會就去。” 陸北城的聲音穿透房門。
盡管此時沒旁人在場，戴淮旦的臉上仍堆著習慣性的笑容，“在泳池等你們。我先過去了。” 語氣一如既往地帶著爽朗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卻在背過身時，面具稀碎，假笑崩塌。他沒註意到，自己臉上的神情開始越發猙獰。
他本打算在午飯後，私底下找個機會接近童楠，探探這狐貍精的道行深淺。
卻在半途中巧遇陸北城寶貝似地抱著童楠，火急火燎地大步走。他下意識閃身躲進身邊的樹影中，一路目送他們往房間方向走。
所以當一行人決定下午娛樂地點是泳池的時候，他主動請纓前來告知兩人。
哪曾想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出甜膩的聲音。
就這麽喜歡他？喜歡到半刻都忍不了，得空一小會兒就搞起來？
是因為自己沒他長得漂亮？他想起了過去那些年，和兄弟相稱的陸北城兩人獨處時，明裏暗裏地勾引過許多次。他就像一根筆直的木頭疙瘩，無一回應。還有比這更諷刺的嗎？
門裏細微的聲音從門縫裏鉆出來，纏住他的神經使勁撕扯。
他卻自虐似的站在門外，聽著□□一路爬向頂峰，在跌回平靜，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似乎非要得到確認。
直到他從陸北城回覆的那句話裏，聽出不同尋常的沙啞與壓抑。
“呵，狗男女。” 戴淮旦在心裏狠罵了一句。
絲毫不覺被人聽了墻角的兩人姍姍來遲。
“你們來得正好！正國大師碰巧也在這呢！” 池諾招手的姿勢熟練得像攬客的媽媽桑。
“我是聽說你們去後山了咪。” 正國大師瞧了一眼童楠，話卻是對陸北城說的，“貓薄荷過量，很容易出事的咪。”
“不要讓他下水咪。” 然後扔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警告，就高冷地踮著步子走開。
陸北城終於覺察到了不尋常。這大師神神叨叨的，或許是……那種可能？
“楠楠離泳池遠一點，不要下水玩，聽到了嗎？” 嚴肅地叮囑了童楠，陸北城開始尋思著什麽時候去找那位正國大師聊一聊。
28、意外落水
貪玩的小貓咪卻對叮囑左耳進右耳出。童楠身子跟著腦袋原地轉了一圈，掃視全場，也沒找到肥仔和威廉的蹤影。
不情不願地主動向還算認識的池諾搭話：“嗯……”
社交達人池諾反應迅速地支棱起耳朵：“嗯……？”
“那兩只貓呢？”
“噢，它們倆啊。貓薄荷比親爹香，它倆還賴在後山不肯走呢。跟橡皮泥似的，抱起來又滑下去了。”
“……嗯。” 童楠垂下視線，小扇子似的睫毛跟著耷下來，暗自羨慕著無憂無慮的貓，化形真是太麻煩了。
池諾不知自己說錯什麽話，惹得童楠突然沮喪，趕緊轉移話題，“來一起游泳吧！我給你們都準備了泳褲。”
然後炫耀似地扭了扭胯，展示自己的草莓甜心泳褲，“同系列的款式！有各種水果！”
“好熱！” 不等童楠反應，池諾就壞心眼地蹦進了泳池，水花濺起三米高，“我們來打水仗吧！”
童楠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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