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墜樓疑雲

關燈
曹梓銳側躺在□□室內,雙目無神地望向地面。

宋慶合上筆記本電腦,對身旁的女孩兒問道:“他現在沒事,放心了嗎?”

宗瑜手中捧著剛剛送來的作業,各科各類齊全的不得了,顯然送來的人很是費了一番心思,可惜她的註意力卻不在作業上。

“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她已經有所猜測,可是沒有聽到整個過程,她還是不願相信:

陽光帥氣磊落光明的曹梓銳會背著她,腳踏兩條船,甚至卑劣地讓吳醒懷孕,卻不願意承擔責任,最終為了掩蓋痕跡,逼死吳醒?

那她近三年的喜歡豈不是一場荒唐,朝夕共處三年,她都沒能看出對方的品性。

如果不是因為她喜歡曹梓銳,吳醒就不會去接近曹梓銳,他們倆之間就不會發生那些荒唐事。

如果她早點看清曹梓銳的本相,就會在吳醒給她發消息的時候信任她,向她提供幫助,或許吳醒也就不會死。

然而最荒唐的是,哪怕事到如今鐵證如山,甚至揭露曹梓銳不對勁的人就是她本人,可是她仍然不相信,他是一個卑劣至此的人!

她徹頭徹尾地對不起吳醒……

宋慶細心,一眼就看出宗瑜的情緒不對勁,拽住她的手腕,堅定地說道:“無論事情的真相是怎樣的,吳醒的死都和你沒有關系,你明白嗎?”

聽姜勻說過學校裏的事兒,宋慶也極不希望葉遠的算盤成真,比起讓一個滿心成算的人做市狀元,他更願意讓眼前這個還有點人氣兒的姑娘來做。

宗瑜瘦弱的身體晃了晃,沖著宋慶勉強一笑,可宋慶卻被她蒼白的臉色嚇到了。

“你怎麽了?”

他話音剛落,宗瑜就支撐不住倒在地上,幸好他及時反應伸手接了一下,不然怕是要直接頭砸地上去。

“快去叫醫生!”

宋慶思來想去,腦袋裏突然冒出個驚人的想法,硬是忍著怒火把宗瑜放到休息室去,轉身怒氣沖沖地往□□室裏去了。

□□室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身材高大身著警官服的男人揪起曹梓銳的衣領,強壓怒氣低聲斥責:

“你個混賬玩意兒對宗瑜做了什麽?”

曹梓銳一潭死水般的眼突然漾起波瀾,扭頭看向宋慶,“她怎麽了?”

他生銹不工作的腦子轉了起來,也不知想到什麽,眼珠驟然猛顫,語調都在發抖。

“她怎麽了,怎麽了?誰對她做過什麽嗎?我殺了他,殺了他!”

宋慶被他突然爆發的力氣推開,看著他的怒氣越來越具有指向性,變為具象的某個人。

他的狀態好奇怪,好像知道是誰會對宗瑜做什麽一樣。

宋慶搖頭否定,“會對她做什麽的只有你!”

曹梓銳摳緊床鋪邊角,咬得牙齒咯吱作響,“我明明已經替……”

“宋警官,宗瑜醒了,醫生說她就是今天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低血糖所以暈過去了,沒事的。”

女警察得到消息氣喘籲籲地趕來通知,讓□□室內兩人瞬間思緒萬千。

曹梓銳立刻閉緊嘴巴,又翻身上床,背對著他倆抗拒交流。

宋慶站在門口,看著他團起的小小的背影。

“你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曹梓銳閉上眼睛,身體沒有絲毫移動。

宋慶點頭,合上□□室的門,背靠著墻面嘆氣。

趕來的女警察小心地看著他的臉色提醒道:“宋警官,曹梓銳的逮捕令還沒批下來呢,你剛剛的動作可能會被對方抓到小辮子。”

曹梓銳的爸爸要是知道這事兒,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宋慶再次嘆氣,“沖動了。”

他當時滿腦子都以為宗瑜情緒波動這麽大的原因是——她也懷了曹梓銳的孩子。

結果鬧了好大的烏龍,才發現宗瑜只是太過苛責自己。

好友死去,從聽到消息到現在,一天快要過去,滴水未進粒米未食,她的悲傷與難過是真切的。

“可我不後悔。”

宋慶擡頭,回憶起剛才聽到宗瑜消息的第一時間,曹梓銳的那雙眼睛。

那是從地獄裏回望人間的眼神,他與這混沌世間唯一的牽絆就是她,如果她出事,那麽他絕不介意毀滅人間。

“真是老了,都被人耍著團團轉了。”

大步走來的姜勻被他的話搞得一頭霧水,“這是怎麽了?”

“我跟你再去一趟學校,這此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兇手!”

宋慶篤定的語氣讓姜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瞄一眼關得好好的曹梓銳,腳下意識地跟著宋慶往外走。

“你又發現什麽證據了?”

宋慶穿起外套,手中調出自己打從一開始記錄的整個案件的文檔,指著其中幾處一直沒解釋清楚的疑點說道:

“我們這就在發現證據的路上。”

**

主任辦公室裏,主任終於從抽屜裏扒拉出檔案室的鑰匙,一邊擦著額角的汗珠,一邊帶領宋慶和姜勻往檔案室走。

兩個身材高大的警官左右兩邊夾著他,心頭壓力十足。

人一緊張,就容易多話。

“這個,事情不是結束了嗎,怎麽又想起來要查吳同學的檔案了?”

姜勻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板起臉裝深沈,逼得主任不敢看他。

宋慶看著越來越近的檔案室,像是隨意閑聊:“哦,沒什麽,就是想知道吳醒同學當初是怎麽從二中轉到樂山來的,這個案子差不多收尾了,多補充點細節。”

主任一聽和定案沒什麽關系,立即松了一口氣。

“害,把我嚇得,還以為又有什麽差錯呢!對了,警察同志,剛剛薛老師一臉著急地走了,是不是你們聯系的他?”

宋慶腳步稍停,歪頭盯著年級主任,“他說是我們聯系的他?”

主任連連搖頭,尷尬地笑,“沒有沒有,他說是有事,又不願意跟我們說是什麽事,我們瞎猜的。”

恰好此時走到了檔案室門前,主任連忙低頭開門,不想再面對壓迫力十足的宋慶。

上一個警察雖然兇,但只是脾氣壞,後來的這個警察看著臉上帶笑,可是卻讓人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麽。

還是趕緊給他們倆辦完事溜了,主任真不是人幹的事。

“這就是他們這一屆學生的檔案,都是按照班級分的,直接找就行,我去門口看看,防止學生混進來。”

宋慶拿起架子上的檔案袋不斷翻動,一個個名字在眼前劃過,又被立即放到旁邊的空架子上。

姜勻剛翻兩個就直接把檔案袋拆開,“在這兒。”

“吳醒”兩個大字印在檔案袋表面上,宋慶湊到姜勻身旁,一目十行地快速閱讀吳醒的生平。

出生、小學、中學、高中、獎懲記錄配著老師評語,一個人十來年的人生被濃縮在僅僅幾張紙內。

姜勻指著轉學的時間,“在這兒。”

【2020年9月1日,經由薛滿道老師作保,由樂山第二高中轉學至樂山中學高二(12)班。】

“薛滿道。”這個名字仿佛灼燒了宋慶的眼睛,他緩緩閉上雙眼。

“你還記得李望跟他母親在審訊室裏說的話嗎?”

姜勻驟然捏緊紙張,“他明明說過,薛滿道每天罵她,恨不得把她趕出班級,只是礙於背後的關系不好動作,可是這裏記錄的讓吳醒轉學過來的人就是他……”

“他刻意把吳醒拉到自己班裏來,又打擊她,圖什麽?”

宋慶也想不明白,“但是至少能證明薛滿道另有所圖。”

一直在門邊晃悠的年級主任一聽這個話頭,不由地奇怪道:

“這事兒確實怪得很,薛老師一直都對班級平均分特別在乎,但是吳醒到班裏之後,他的態度就變了,反而一直對外宣稱要把這顆歪苗正回來。

吳醒她媽媽每次來都感動得不得了,經常拉著薛老師的手哭得厲害。”

又有吳俟雲

姜勻不耐煩地“嘖”一聲,宋慶也跟著皺眉。

主任從架子裏擡頭,試探性地問道:“你們需要看看薛老師的檔案嗎?他當初是從咱們學校出去的,後來又回來工作,檔案就轉回來了。”

宋慶點頭,“帶我們去看一眼。”

主任擡腳欲動作,又想到薛滿道對樂山中學的重要性,有些猶疑不定,但是轉過來一想,薛滿道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看看檔案能有什麽的?

比起學生的檔案來說,員工的檔案就少得多了,主任稍微一翻就拿到了薛滿道的檔案袋。

“喏,就是這個。”

姜勻先手接過來翻動,卻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轉手交給了宋慶,他則開始盤問主任。

宋慶皺著眉頭看著薛滿道每次畢業時,老師們送給他的評價和寄語:

樂山初級中學:【該生努力勤勉,聰明刻苦,且成績優異,在校期間積極幫助老師分擔班級事務,與同學關系融洽,是一名優秀的班幹部。】

樂山中學:【該生勤奮克己,專註己身,有明確的自我認知,在校期間積極與同學交往,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學生。】

尋南省師範學校:【該生有明確的人生目標和堅定的意志,在校期間積極參與省內學校教學實習,經驗證能夠為學生提供優質的教學服務,且具有一定的奉獻精神,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人民教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