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雪域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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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悄悄偷看走在前方的安蕊,不明白安蕊為什麽放棄那麽多大人選擇他,又為什麽非要去化學工廠,想開口問,又怕冒犯到她,接下來的錢就賺不到了,糾結不已。

安蕊仔細看著手腕上的電子表,發現時間走動並沒有什麽異常,不禁皺眉。

不應該啊,那麽異常的情況,這個表應該很有用才對。

不過花五百塊錢買這個表對她來說並不算奢侈,她有基礎包在手,基本不需要再買吃食,就當是這部分錢省下來買這個表了。

至於挑中這個小男孩兒,其實只是因為順手。

當時圍著她的人太多,她既不想住旅館,又不想坐出租車被當地人坑錢,當然得選看起來老實的小孩兒了。

小男孩兒把她帶到了化學工廠外面,她叫這孩子就在附近等她出來,畢竟她要買的東西,工廠可不一定會賣給她。

**

歪嘴中年男人以及江河海兩批人都被那群司機和招攬客人的人圍住,為了方便,都隨機點了一個出租車司機,幫忙載他們去附近的大超市。

沒想到司機聽出他們口音不是本地人,狠狠地將他們宰上了一筆,兩批人下車的時候都臉色鐵青。

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開始購物呢,錢就少了一小半,可不讓人難過嗎?

好在這司機也沒黑心到底,帶他們來的這地方,確實是Q城最大的綜合型商場,裏面不僅有超市,還有許多其他的店面,免得他們還要往別的地方跑了。

歪嘴中年男人和他們在一處,每次撞見都要冷嘲熱諷一番,還向他們展示自己在外面買的電子表,只花了幾十塊錢,與他們的機械表時間完全一致。

五人的興致逐漸降低,雖沒有明面上說什麽,但心底裏的抱怨是少不了的。

而那歪嘴中年男人和他們對完表上的時間之後也是松了一口氣,更加覺得自己聰明機智,與他們這些普通玩家完全不同。

江河海一臉愧疚地朝大家道歉:“實在對不住大家,可能是白花這錢了。”

其他人立即寬慰他:“哪裏就輪得到江大哥你來道歉,要道歉也該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道,要不是她在那兒故弄玄虛,我們哪犯得著跌這個跟頭?”

其他人紛紛應和,江河海這才勉強不再向眾人請罪。

采購的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江河海五人將東西買的差不多了之後按照約定下午一點在商場門口集合。

江河海將一直揣在懷中的機械表拿了出來,準備看看具體的時間,突然發現指針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下午四點半。

嚇得他險些將機械表扔了出去。

其他四名玩家覺得奇怪,也湊了上去,這才發現這表的奇怪之處。

“這分針,什麽時候走得這麽快了?”

分針走動得比普通手表的分針快上兩倍,就在他們討論的時間裏,時間就又過去了三分鐘。

想到npc叮囑的下午六點前一定要到達車站,五人後背頓時竄起冷汗。

“車站裏的表,時間是跟著車站裏的時間走的,這是不是說明,我們只剩下一個小時多的時間了?”

江河海聽罷立即出門攔出租車,結果突然發現載他們來到這裏的司機一直停在門口沒走,看見他們後還和他們笑嘻嘻地打招呼:“回車站不繞路,一個小時兩倍車費,上來嗎?”

五人頓時僵在原地,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套路。

江河海上前討價還價:“我們剩下的錢已經不夠付兩倍的車費了,而且你說不繞路,我怎麽信任你?”

司機咧著潔白的牙齒毫不在意地落下最後一記重錘:“這個商場雖然看著大,但是位置很偏,你們逛的時候沒發現人很少嗎?你們確定不搭我這輛車?”

江河海想到不停跳躍的分針,只覺得前途黑暗,咬咬牙道:“我們坐。”

五人掏空口袋勉強付完車費,滿臉滄桑地到達了車站,然後發現:

果然,車站的時間和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致,以他們手中的手表為準,他們趕上了六點的車。

這也算是一點慰藉了。

沒想到等他們走到車上,就發現安蕊早就一人獨占最後面一排的位置,躺著睡得安安穩穩。

幾人苦從心中來,忍不住想拜拜這尊大佛。

他們至今仍未知道安蕊為什麽能看出那老人家的不同,為什麽敢出錢買那麽貴的電子表。

安蕊比他們這幫人早到了接近兩個小時,買完她想要的東西之後,她突然發現表中的分針轉速加快,就明白車站內和車站外的時間流速不同。

只是當時時間還早,她又跑去城市中最大的圖書館查詢了雪域山和蒼狼與飼獸族的故事。

不過蒼狼和飼獸族當然現在是查不到的,雪域山倒是有些介紹。

雪域山之所以被稱做雪域山,就是因為它山上一直不融化的白雪。無論春夏秋冬,始終是白茫茫的一片。

又因為植被稀少,所以很難有動物存活,說是不毛之地也能當得。

為什麽蒼狼偏偏會生活在這種地方呢?

正處於思考中的安蕊被猛烈的敲門聲驚醒,將剛買的眼罩掀起一條縫,發現那歪嘴中年男人正拼命敲打著已經合上的門窗,企圖引起車內人的註意。

舉起手臂一看,原來已經18:01,他遲到了。

開車的司機仿佛沒聽見他的敲門聲,直接掛擋起步踩油門,徒留他在後面拼命地追趕,卻怎麽也追不上向前的汽車。

在距離汽車一段距離之後,所有玩家親眼看見他的身體炸成一片血霧。

這不是玩家們第一次面對其他人的死亡,但這一次卻比從前的每一次的沖擊都來得大。

因為這一次他們離死亡,僅有一毫之差。

一個玩家渾身顫抖,將自己團在座位上抱緊雙腿,希冀這樣可以給予自己更多的勇氣。

“他算聰明的了,雖然沒有買車站裏的表,但是他一直不放心,跟在我們後面。看見我們著急走了,他也跟在我們後面出來了,我都看見的。”

江河海收回向後看的視線,想到之前被司機宰的時候,忍不住地一陣後怕。

“我們五個人都是勉強湊齊兩倍來時的車費,他哪能留那麽多錢?所以他緊趕慢趕,還是遲了。”

誰都沒想到,在去雪域山前,就已經暗藏殺機。

如果不是恰好買了表,如果不是五個人一同出行,恐怕他們也會和那個男人一樣的結局。

這如何不讓人害怕恐懼?

有玩家忍不住沖著安蕊開口:“既然你那麽早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安蕊再次掀開眼罩的一角,懶洋洋地看著正處於恐懼和憤怒中的這名玩家。

江河海伸手將他抓住,怒斥他:“別搗亂,如果沒有這妹子,我們都活不了!”

沒想到這麽勸著,他反骨更甚。

“我哪裏說錯了?她明明早就知道表的時間不對,也沒有跟我們一樣坐出租車,更是早早地到了車上。如果江大哥你沒看表,我們不就是和那男的一個結局嗎?她知道的那麽多,為什麽一句都不肯跟我們說?是她害死了別人!”

其他玩家神色各異,說不得也有這個心思在。

如果大家都是一樣地受苦受難,那就算了,偏偏所有人都辛苦,偏偏你安蕊什麽事兒都沒有,可不就是讓大家覺得不公平嗎?

何況你安蕊還是個體力廢柴。

不應該依附他們,替他們出謀劃策,好讓其他玩家保護你嗎?

怎麽能將自己知道的事實掩藏起來,看他們這幫人的笑話呢?

安蕊就那麽看著這五個人神情各異地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扯起嘴角嘲諷地笑道:“這麽難過他死了,剛才怎麽不開窗呢?”

那男人為什麽不停的敲打門窗,不就是為了引起玩家們的註意力,希望能有一個人替他開一扇窗戶,他好抓住那一線生機,從窗子翻進車裏嗎?

明明是一幫害怕開窗會讓自己死亡的人,怎麽這會兒又急著把害死別人的罪責推給她呢?

一直叫囂的男人驟然啞掉,想到那中年男人臨死前看向他們那仇恨的眼神,發自內心地膽寒。

“不,不是我們害死的他,是你不肯把事實說出來,所以他才死了,跟我沒關系!你胡說!”

安蕊無奈攤手:“行吧,你以為是什麽就是什麽吧,小朋友。”

江河海這回聽完直接下了狠手,一巴掌把他從魔怔的狀態中拍醒了。

“你說什麽瘋話呢?清醒點!”

他捂著挨了一巴掌的臉頰,怔怔然。

其他玩家看不過去了,開口替他開脫:“唉,他這才第二關,江大哥別對孩子這麽兇,慢慢地,他能適應的。”

“是啊是啊,孩子還小嘛,多給點適應的時間。”

江河海漸漸被說動,看著他滿臉愧疚。

安蕊看著應該沒什麽人再不長眼地找她麻煩了,將折起的眼罩一角翻回來,繼續躺車裏睡覺。

開玩笑,這趟車的車程她查過,整整12個小時,不睡可怎麽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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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經典語錄:他還是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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