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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無盡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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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知道,長得好看還有這等好處。”孫筍一邊揮著斧頭揮汗如雨地砍樹,一邊感嘆。

王思宇與趙興兩人也在一旁砍樹,聽見孫筍這話,隱晦的目光投向在涼棚中免於暴曬的玉忱心和安蕊兩人,目含妒色。

明明大家都是一同被風浪打到島上來,怎麽人家長得好看就被島民供著養著,他們三個就要被壓榨做苦力?

不過,他們也多少聽了點那些島民們的閑言碎語,明白玉忱心和安蕊兩人不用幹苦力的原因。

“那有什麽好,誰知道酋長是不是將他們當個兔兒爺在養。”

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是最好的安慰心理的辦法。

突然,玉忱心自涼棚中站起,一臉嚴肅地朝他們三人走來。

三人一陣驚慌,只當他是聽見了他們背後編排他,正想著該如何應對,沒想到玉忱心開口便問:“你們可願隨我一道出海航行?”

三人楞住。

玉忱心見他們不作回應,將自己那番驚世駭俗的話本理論再說了一通,堅定不移地認為,他們五人相遇是老天的恩賜,要他們做出一番大事業。

孫筍三人被他說得天花亂墜,雖覺得玉忱心異想天開,可又忍不住懷疑,是否真如他所說,他們乃是天選之人。

趙興眼珠直轉,“玉少爺,不說別的,我們若是加入你,你能給我們什麽?”

趙興這話一出,王思宇與孫筍兩人霎時頓悟。

是啊,說得再好又如何,沒有實質性的收益,誰願意替他做事?

玉忱心沒想到他們竟還想要好處,一時楞住,結結巴巴地說道:“自然是能夠實現夢想……”

王思宇意興闌珊:“玉少爺,那是你的夢想,不是我們的。”

玉忱心被他說得呆在原地,三人瞧見他這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趙興往地上吐口唾沫,不屑道:“還當自己是什麽大少爺呢,不給好處就想支使別人,我呸!”

安蕊遠遠瞧著,到底是不忍心,抱拳上前打圓場。

“諸位,我家少爺從前生活富裕,於人情世故上不大通,還望多擔待。”

“好處自然是有的,我家少爺乃是京城玉家家主的獨生子,只要將他救出去,玉家主必有重謝。”

這話一出,三人的眼睛登時亮起,看著玉忱心宛如看著一堆移動的金銀珠寶。

“早說是玉家少爺,我們哪裏還有不從的道理?”

“是啊是啊,玉少爺想要什麽,與我們說便是。”

玉忱心聽見這話卻並不高興,反而怒視安蕊,甩袖回到涼棚。

孫筍三人紛紛疑惑地望向安蕊,不明白自己這話是怎麽惹得這位大少爺不悅了。

安蕊早就做好玉忱心生氣的準備,朝三人致歉:“三位也看到了,我家少爺天真爛漫,不願以家族之名在外行走,是而如此,還望諸位不要怪罪。”

孫筍三人立即回禮,“小兄弟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們哪裏敢。”

安蕊只當看不見他們眼底的嘲諷,老神在在地回到涼棚,又開始開(忽)導(悠)玉忱心:“忱心兄,何故如此生氣?”

玉忱心腮邊鼓起,活像只憋氣的魚兒,甩過頭去,不願搭理安蕊。

安蕊心底覺得好笑,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可是為著我將玉家主的名號報出而生氣?”

玉忱心一聽她說到重點,立即回頭怒視她:“銳弟,我當你是兄弟,與你知心相交,你卻只想著將他交到父親手上,好換取錢財?”

安蕊緩緩開口:“忱心兄,我也是將你當做好兄弟,為了實現你的夢想,才去做這個惡人,你如今卻要疑我?”

玉忱心被她倒打一耙,氣也忘了生,瞪圓眼睛望著她:“這又是什麽意思?”

安蕊嘆了口氣,“忱心兄,先前那些島民說話你未聽見,想要走出這座島,只靠我們兩人實在太難,我只能想辦法先多籠絡些人手,再細細圖謀。可你瞧那些人的模樣,若是不先為他們許下些承諾利益,他們如何肯助你我?”

玉忱心將她的話在心中細細嚼碎了,覺著甚是有理,挽起她的手道:“銳弟,是愚兄錯怪了你。”

安蕊不自在地抽回雙手,“無礙,忱心兄能夠得償所願便好。”

只是,安蕊瞧著周圍一群光著上半身在烈日下揮灑汗水砍樹伐木的島民,心中疑慮頗深。

按照之前了解到的消息,島上應該很久沒準備出海航行了,而小部落中的日常用木,需要砍伐這麽多嗎?

正在思索間,那日見到的能與酋長地位同起同坐的高傲女子再次出現,揚著臉恨不得用鼻孔看他們倆:“酋長有請。”

玉忱心突然緊張起來,雖然害怕,卻還記得自己身為兄長,將安蕊護在身後。

“銳弟,你走在我身後,若有什麽不對,你便快逃,莫要管我。”

安蕊心下感動,自小她便因為力大無窮而被視作孩子王,當真少有別人走在她前面護著她的時候。

只是不等她應聲,前面帶路的女子便冷哼一聲厲聲道:“逃?島就在這裏,逃又能逃到哪裏去?”

安蕊瞇起眼睛,忽然發現這個女人官語聽說都不成問題,立即湊上前去:“姐姐,你這官語說得真好,難不成你不是島上的人?”

不料那女子橫眉冷對,“我當然是島上的人,官語說得好那是因為從前島上采買皆是由我處理,我聰明罷了。”

安蕊絲毫不怕她又兇又壞的態度,笑嘻嘻地往她跟前湊:“姐姐,你長得如此好看,想必從前性格也很好,只是常年負責采買,總要與那些偷奸耍滑的商人們往來,無奈之下便只得作出這副兇巴巴的樣子了,是不是?”

女子神色稍微緩和些許,安蕊乘勝追擊:“姐姐,第一次見你,我便知你內心良善,這座島上更是民風淳樸,我見之心喜,比外界要好上許多。我欲在此久住,不知姐姐可否為我行個方便?”

見那女子目存疑慮,安蕊立即放軟語氣:“姐姐,我們只想要一瓦遮頭,往後的事,我與少爺都會自行解決的。”

女子終於松了口:“你能看出這座島的好處,便說明你與外面那些人不同,若是你們沒被酋長選中,我也願意幫你。只是,只當你命不好吧!”

女子這話讓安蕊和玉忱心心頭都是猛地一跳,被選中是什麽壞事嗎?讓他們不能在此久住?

安蕊一路上還欲再問,那女子卻是閉口不言,這讓安蕊心中的不安到達頂端。

“酋長就在裏面,去吧!”女子將他們送到帳篷外,說完這句話便離開。

玉忱心拉住安蕊,焦急詢問:“銳弟,她那是什麽意思?”

安蕊眉頭皺起,“總不會是好事。”

一把掀開帳篷,封閉的空間內卻不顯悶熱,思及方才摸到的帳篷的特殊材質,想來是因為它的緣故。

這位酋長倒是會享受。

“見過酋長。”兩人抱拳半蹲。

這還是玉忱心第一次見到酋長,擡頭望去,卻發現酋長容貌俊俏,卻直勾勾地盯著銳弟瞧,直覺不妥,悄悄挪了挪位置,擋住了他的視線。

尹承晞立即不悅,而他表達不悅的方式也非常地簡單粗暴:“你出去,留下她。”

玉忱心立即慌亂,“酋長,銳弟他尚且年幼,有什麽事便朝我來吧!”

尹承晞嗤笑一聲,嘲諷他的天真無知:“朝你來,讓你去當海妖的祭品你也替她去麽?”

安蕊聽見這話,不待玉忱心回應率先問道:“海妖?”

尹承晞懶洋洋地將視線從玉忱心轉移至安蕊身上,“正是海妖。”

安蕊像是想到了什麽,表情瞬間難看起來:“難道島邊突現暗礁與旋渦,也是因為海妖?”

尹承晞點頭:“這座島已經太久沒有供奉海妖,海妖便發怒,讓這座島周圍布滿陷阱,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唯有讓海妖滿意,我們才能重新與外界聯系。”

玉忱心聲音發抖:“那我爹他們……”

尹承晞目露憐憫:“既然是被突如其來的風浪撲打,想來也是海妖作祟,如今只怕你爹他們早已成為海妖墊肚子的食物了。”

安蕊登時楞住,原本她還想著玉家主能夠找過來,卻原來,他們倆才是這場海難的唯二幸存者嗎?

她爹,就這麽被海妖興風作浪地消逝在這片海裏了?

一種荒謬又悲涼的感覺將她擊中,讓她僵在原地。

尹承晞卻不管他們此刻的震驚,敲擊骨椅把手,發出“篤篤”的聲響,勾回兩人的魂魄。

“現如今,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是成為酋長夫人,在部落裏過上吃穿不愁的日子,二是成為海妖的祭品,不日便要葬身妖腹。”

玉忱心臉色鐵青:“我與銳弟皆是男子,如何能做酋長夫人,簡直是無稽之談!”

安蕊看著尹承晞的目光晦暗不明,她也不知這酋長是不是真的看出了她女扮男裝,還是他原本就是個斷袖?

尹承晞毫不在意地揮手:“我言盡於此,你們回去自己想想,想明白了告訴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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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尹承晞搓手:作者,我終於可以搞強制愛了嗎?

渣作者:不行的哦,咱們還得走劇情呢!等以後的哈

安蕊提刀趕來:你們在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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