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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8章 姐姐,我要把你推上皇後的寶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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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言回到長歡宮,還未來得及見念念,就被婳兒攔下,面無表情道:“我家娘娘請你過去。”

沈妙言倒也正想與徐思嬌把話說開,於是沒有推辭,跟著她朝寢殿而去。

寢殿內,徐思嬌著宮裝,正坐在圓桌旁喝茶。

她擡眸瞥了眼沈妙言,冷聲道:“好一個狐媚子,居然哄著皇上去了別的地方,連著兩日兩夜,不曾回宮!”

沈妙言在她對面坐了,挽袖給自己斟了杯茶,唇角噙起淺淺的弧度,“怎的一回宮,徐賢妃就似換了個人?你又不喜歡他,何必管他與我去了哪兒?”

徐思嬌面上迅速掠過一抹尬色,又很快恢覆如常:“他是皇上,本宮自然愛慕於他!”

沈妙言呷了口茶,“我來見你,不過是為了告訴你,你姐姐當初為何而死。”

“哼,我姐姐就是被你害死的!”徐思嬌擡起下巴,眼睛裏都是恨意,“她好好的進宮,從未惹事,可你卻因為她的才情品貌,心生嫉妒,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當真可惡至極!”

“錯了。”沈妙言歪頭,“這番緣由,大約是徐政德告訴你的吧?你若有興趣,我倒是可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

徐思嬌斜睨著她。

沈妙言撣了撣衣袖,把當初徐思琪是如何利用那肺癆病人害她之事,原原本本和盤托出。

“不可能!”

她說完,徐思嬌小臉上滿是怒意,直接拍案而起,“我姐姐最是良善不過,從前在賀蘭山時,連小羊羔也舍不得殺,怎麽可能害你?!”

沈妙言輕笑,琥珀色瞳孔透著被歲月浸潤過的平靜,“身為過來人,我今兒教你一件事,這世間,變化最大的,從來都是人。你的姐姐,早已不是過去那個與你一同牧羊賀蘭山腳的姑娘。你若不信,可以去冷宮中,細細詢問那位老嬤嬤。整件事,她都目睹在眼裏。”

她說完,起身,淡漠離開。

徐思嬌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圓墩上,略帶英氣的雙眉,深深蹙在一起。

她的姐姐是世上最溫柔的姑娘,怎麽可能會想出那種陰毒的法子去害人呢?

定是沈妙言騙她,定是她騙她!

她用雙手抱住腦袋,小臉上皆是痛苦。

而沈妙言剛回到念念居住的宮殿,卻見殿中空空。

福公公守在殿裏,見她進來,恭敬笑道:“沈姑娘,皇上有旨,命小太子殿下搬回東宮,又命您還住到乾元宮。”

沈妙言自知拗不過君天瀾,於是也不反抗,擡步跟著福公公回了乾元宮。

瓊林宴設在三日後。

這日,天風清潤,春陽和煦。

瓊林苑中,精致怡人。

連澈負責這次宴會的秩序,各個角落都布置了他手底下的禁衛軍。

他穿火色錦袍,抱著一柄長劍,正懶懶倚著棵大樹乘涼。

園中早設了數桌宴席,五十名新科進士身著錦衣魚貫而入,個個兒滿臉歡喜。

他們昂首挺胸地坐下,舉止有度,帶著濃濃的表現欲。

因為他們知道,不遠處的高樓裏,那些朝中重臣正時刻關註著這裏,既準備收人做門生,更準備為家中千金擇一佳婿。

君天瀾帶著沈妙言,在高閣中坐了。

沈妙言好奇地朝那宴席上張望,瞧見那群新科進士們衣冠楚楚、個個矜持,眼底不覺流露出輕蔑之色:“我最不喜他們這副作態。”

君天瀾把花幾上的玫瑰牛乳酥推到她手邊。

沈妙言端起那碟子牛乳酥,不客氣地大快朵頤。

等她吃完半盤子酥點,等待良久的好戲,終於開場。

只見今年的新科狀元在宴席中起身,站到大椅上,激動地指手畫腳、唾沫橫飛:“正所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聽聞這兩日,皇上帶著那位魏北的妖女游山玩水,為了她荒廢朝政,可見那女人乃是紅顏禍水!為了大周江山社稷,必須除之而後快!”

沈妙言聞言輕笑,“瞧瞧,分明是你拖著我滿鎬京城的跑,如今在這些讀書人嘴裏,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君天瀾撚著指間的墨玉扳指,眸光清冷地盯著那群書生,並不說話。

沈妙言托腮,繼續盯著那個滔滔不絕的新科狀元。

這狀元不是旁人,正是前夜在花船裏,同徐府管家密談的那位,也是當初沈妙言回京時,帶領舉子們當街大鬧的人。

此時,他站在椅子上,正使勁兒地拍著胸脯:“……我陳青書既然是狀元郎,就理應帶領咱們這一屆的進士,共同為國效力。而維護江山社稷安穩的頭一樁大事,就是除掉妖女,並奏請皇上立後!”

他滿臉激動,震臂高呼:“我已寫好萬字請願書一份,各位同窗若秉持著我一樣為國鞠躬盡瘁的信念,還請在這封請願書上簽名!”

語畢,從隨身的包袱裏,取出那封厚厚的信箋,當著眾人的面,毫不猶豫地展開來。

因為隔得太遠,沈妙言看不見那信箋上都寫了些什麽。

然而不消多想,就知道定然不是什麽好話。

她又吃了塊兒牛乳酥,評價道:“這群人真是無聊透頂。”

而園子裏,陳青書見他洋洋灑灑一揮而就的萬字請願書無處放置,於是朝連澈一揮手,命令道:“你過來,差人把這宴席撤了,我等要行大事!”

連澈抱著長劍,懶洋洋瞥了他一眼,無動於衷。

陳青書吃了個癟,自覺顏面掃地,冷聲道:“不過是個莽撞武夫罷了,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待本狀元將來封侯拜相時,定要給你判個大不敬之罪!”

連澈俊俏的面容攏在樹木的陰影之中,聞言,低笑出聲。

陳青書被他這一笑,弄得越發惱怒,擡手指向不遠處侍立的宮女:“你過來,給我把這宴席撤了!”

那宮女不是旁人,正是拂衣。

她福了福身,聲音輕柔卻又暗含冷意:“此宴是皇上所賜,陳狀元怕是還沒有資格命令撤席。”

陳青書鬧了個沒臉,梗著脖子道:“本狀元是要做大事,皇上若是知道,想必也會褒獎本狀元,哪裏輪得到你個小小的宮女多嘴?!”

拂衣臉上笑容不改,“那若是皇上怪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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