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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被人疼,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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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言笑容乖巧,挽袖上前,親自給他盛了一碗牛肉羹。

劉喜一邊用晚膳,一邊漫不經心地笑道:“咱家這兩日細細察看了王府,有些話,不得不說。”

君天瀾靠在椅背上,摩挲著墨玉扳指,並不動面前的碗筷:“公公請言。”

劉喜又用了幾勺肉羹,也不說話,目光卻落在糖醋鯉魚上。

沈妙言上前,幫他夾了魚肉,還細心地剔掉了魚刺。

他的目光從沈妙言白嫩柔軟的小手上掃了一圈,才含笑開口:“依咱家看,王府的侍衛有些多了。鎬京城治安頗好,王爺留這麽多侍衛,不知道的,還以為王爺是想謀反呢!”

說著,陰陽怪調地笑了幾聲。

君天瀾面無表情,緩緩轉動墨玉扳指,淡淡道:“公公說的有理,等晚膳過後,本王必定減去些沒用的侍衛。”

劉喜將肉羹吃完,沈妙言又俯身到桌心,給他盛了一碗。

他的目光順著她的手臂上移,在她胸口前繞了圈,眼睛裏泛出淫.光,按捺住手癢,又道:“雖說陛下免了王爺每日請安,可王爺身為皇後嫡子,也不能待在府中太過憊懶,理應朝九晚五,去乾元宮向皇上請安才是。自明日起,咱家便陪著王爺,一道去皇宮,每日兩趟,也算是給其他王爺做出個表率。”

君天瀾瞳眸瞇了瞇,聲音極淡:“可。”

劉喜見他識相,含笑用完晚膳,才起身離開。

他走之後,拂衣立即讓人連桌子椅子一塊兒擡出去,換了副新的進來,又重新置辦了菜肴。

沈妙言這才落座,勸道:“四哥,這老妖怪留在府裏,真是給人添堵,不如叫夜凜……”

君天瀾薄唇抿出一點弧度,給她扯了個雞腿,“殺了他又如何,宮中那位,還會想出更惡心人的法子。”

沈妙言想想也是。

晚膳過後,明面上說是要裁減侍衛,夜凜卻直接分了一半侍衛進暗衛營,又送了兩名美貌婢女去榮安院,時時吸引劉喜的註意力,不叫他發現端倪。

沈妙言陪君天瀾坐在軟榻上看書,卻不大看的進,瞅了他好幾眼,最後還是他淡淡發話:“說。”

她便扔了書,皺著小眉毛:“四哥離家那麽久,好不容易回來了,你父皇應當高興才是,為何卻視你為仇敵?大周素來重視禮法,正所謂‘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四哥是皇後嫡出,理應被立為太子。他如今這般打壓四哥,莫非還想著立君舒影做太子?可當朝老臣能答應嗎?文武百官能答應嗎?”

燈火朦朧,君天瀾偏過頭,靜靜註視她的面容。

沈妙言同他對視片刻,瞳眸驟然放大:“他要廢後?!”

只要廢掉皇後,四哥嫡長子的身份,便會不攻自破。

君天瀾收回視線,聲音透出刻骨的冷意:“我離開的這些年,母後在宮中步步為營,舅舅一家在朝堂中苦苦支撐,大表兄更是在邊關立下無數戰功,才沒讓他成功廢後。如今我回來了,他更是休想。”

沈妙言不由咋舌,沒有男人的寵愛,卻依然能坐穩皇後之位……

那位顧皇後,怕不是個好相與的。

君天瀾沒了看書的心思,將書卷放下,把小姑娘抱到懷中,親了親她的臉蛋,瞳眸幽深:“我今兒得了個畫本子,妙妙可有興趣看?”

“好啊!”沈妙言驚喜。

看畫本子可比看書有趣多了。

君天瀾從矮幾下面抽出本冊子,當著小姑娘的面翻開。

沈妙言開心地望過去,只一眼,霎時便紅了臉。

她捂住眼睛,頗有些氣急敗壞:“誰給四哥送的這本冊子,當真是不要臉!”

君天瀾一手將她圈在懷中,一手翻著冊子,滿臉饒有興味:“二皇兄前些天送來的,說是恭賀我雙腿痊愈。我看著還挺有意思,改明兒再讓夜凜尋些回來。”

原來是綠蔥皇子……

沈妙言炸毛,仍舊捂著眼睛:“不許!四哥都被他帶壞了!”

君天瀾失笑,將冊子收好藏進矮幾下,親了親她的臉蛋:“妙妙不喜歡看,那便罷了。”

沈妙言這才紅著臉放下手,見他還要來親自己的嘴兒,使勁兒將他推開,鼓起腮幫子:“四哥不老實,今晚不給親!”

……

翌日。

天色尚暗時,劉喜便過來尋君天瀾去宮中請安。

君天瀾輕手輕腳起床,梳洗更衣完畢,為沈妙言掖好被角,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蛋,才朝寢屋外走去。

沈妙言睜開眼,透過黑金帳幔,看見他幾乎是以小心翼翼的姿態將門合上的,仿佛生怕將她吵醒。

她坐起身,走到雕窗邊,外面天色還是黑的,幾名小太監提著燈籠,劉喜領著身著王爺服制的男人,一路朝東流院外走去。

她抿了抿唇瓣,琥珀色瞳眸閃過心疼。

時辰還很早,宮中尚未早朝,乾元宮外冷冷清清。

劉喜引著君天瀾來到寢宮外,宮殿窗戶裏透出燈籠光,隱約伴著幾聲咳嗽,大約是這皇宮的主人正在起床梳洗。

劉喜讓他在庭院裏等著,自個兒進去通報。

沒過一會兒,他便折了出來,皮笑肉不笑:“四殿下,皇上吩咐您直接去金鑾殿外候著。”

“有勞公公。”

君天瀾面無表情,擡步朝金鑾殿走。

晨曦的薄光灑遍整座皇宮,金色琉璃瓦上跳躍著霞光,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

大臣們身著朝服,恭敬有序地踏著漢白玉臺階,朝金鑾殿走。

君天瀾默立在屋檐下,每位經過的大臣都朝他微微頷首,他同樣回之以點首禮,並不多言。

又過了會兒,君無極和君舒影也都進了金鑾殿。

天色已經大亮。

他獨立在殿外,聽見裏面響起皇上駕到的唱喏聲。

早朝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大臣們從金鑾殿內出來,看見他還站在屋檐下時,目光便多了幾分覆雜。

君天瀾任由他們打量,站在那裏的身姿挺拔如松,不卑不亢。

一名身著大總管服制的公公走出來,朝君天瀾行了個禮,笑道:“皇上說乏了,請殿下自行回府,晚上再來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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