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丹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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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玖走的瀟灑，姜之玨卻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見過蠢的，但從沒見過如徐玖這般蠢的，一個人沖進去是打算上趕著給李清送命嗎。
找死也不是這麽找的啊！
他匆匆忙忙地騎上馬，一手拽緊韁繩，一手揮動長劍，環顧眾人道：“李清既反，本王自當替天行道。”
言罷，他朝葉子興和柳少卿看了一眼，然後示意那投誠的年輕人前面帶路，自己則縱馬躍過宮門。
見姜之玨也入了宮，葉子興和柳少卿多少安下心來，兩人各自朝自己帶來的人吩咐了一聲，便聽無數馬蹄聲混雜著腳步聲在宮門外響起。
深夜裏的宮中，從未如今晚這般充滿了肅殺與混亂的氣息。
……
姜之玨跟著對方一路前行，謹慎的觀察著周遭的情況。
宮中的一草一木，亭臺樓閣，他都稱得上是無比熟悉，因而倒沒有像徐玖那般過多小心。畢竟對方若是故意要領錯路，他也能第一時間發現。方才在宮門外他之所以一直出神，也並非是在思索對方的態度為何會突然轉變。
他其實是在想那件衣裳，一個素未相識的人，怎麽會有他的鶴氅？
好在對方及時做出了解釋。
“……”
“所以你是那個小姑娘的哥哥？”姜之玨仔細想了好一陣，總算是記起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因為當時只顧著和徐玖吵架，之後又忙著想辦法贏她，便全然將救過幾個小姑娘這事給忘了。
至於那件鶴氅，他也想起來了，是徐玖那個白癡從他身上搶過去後給小姑娘披上的，因著他很喜歡這件衣裳，為此還心疼了幾日。
“是。”年輕人點了點頭，邊縱馬在前領路邊道，“府尹大人不曾告知是何人救出舍妹，我也是輾轉請托多方，最後借著這件衣裳的下落，才知曉是殿下。”
“嗯。”姜之玨應了一聲。
他本意不過是想要弄明白事情的始末，既然現在已經知道，也就沒必要再繼續問下去。至於對方為何要背叛李清，投誠於自己，這些便與他無關了。
兩人一路前行至一處岔路口前。
姜之玨回頭看了看葉子興等人，見眾人離他尚有些距離，便叫住了那年輕人，想要在原地略等上一等。
哪知他剛將馬兒勒住，就見前面左側的小路上突然冒出一道人影，那人騎在馬上，風馳電掣般迎面朝他而來。
姜之玨下意識地牽著韁繩命馬兒向後退了幾步。
那馬上的騎手像是才看到他似得，猛地一拽手中韁繩，“唏律律”一聲馬鳴，馬兒高舉前蹄，人立起來。
隨即在距他還有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徐玖！你腦子進水了！”姜之玨怒罵道。
他甚至都不用去看那騎手的面容，就知道這人必定是徐玖。敢在皇宮裏縱馬橫行，還如此的肆無忌憚，除了她根本不用做第二想。
徐玖安頓好座下有些受驚的馬兒，擡眸瞪了姜之玨一眼：“在宮外耽擱了那麽久，你腦子倒是沒進水，不過是單純的不好使罷了。”
“呵~你腦子那麽好使，怎麽走到半途又回來了？”姜之玨毫不留情的嘲諷。
瞧她來時的方向便知徐玖這是走錯了路，未找到設宴的偏殿。
“當然是……”徐玖一時語塞。
她幼年在京中時，常入宮玩耍，對這宮中的殿閣禦苑，雖不如姜之玨那般熟悉，但大致方位都還記得。方才她一時沖動孤身闖了進來，冷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宮宴到底在哪處大殿舉行，只好憑借著直覺四處亂轉，但皇宮內苑如此廣闊，殿宇不知凡幾，哪裏是那麽好找的。
走了不少冤枉路，這不又回到了起點。
還被姜之玨抓了個正著。
晦氣。
徐玖暗自想到。
事實雖然如此，但在姜之玨的面前承認自己的失敗那顯然是不可能，她頓了一下，話鋒一轉，接道：“自然是先探探路，多少將你這個白癡浪費的時間搶一些回來。”
姜之玨冷笑道：“如你這般無頭蒼蠅似的亂竄才叫浪費時間。”
“嘖嘖~”徐玖偏過頭，瞧了瞧離姜之玨不遠的那個陌生人，面上露出嘲笑的神情，“你不會當真信了這個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人罷，他說是哪裏，難道便是哪裏嗎，若是將你領出宮去，你是不是也要興沖沖地跟上，都不做分辨？”
說著，她轉回頭，目光直視著姜之玨，略帶同情的搖了搖頭：“本姑娘可沒你那麽蠢。”
“你……”
這話直戳姜之玨的軟肋，正如之前他譏諷徐玖時一樣，在找到正確的地點之前，他確實無法證實那個年輕人是敵是友。哪怕他能說出來些許往事，可也不能保證這是不是對方用來故意接近他的借口。
既然如此，姜之玨心思電轉之間，想到了一個勉強能夠反駁徐玖的理由。
“本王……”
“咦？殿下，阿玖？”
姜之玨的話剛一出口，便被另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且聲音的主人一點自覺也沒有，仍在自顧自地說著。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怎麽還不往前走？”
“當然是拜某個天真到了極點的家夥所賜。”徐玖搶在姜之玨的前面道。
姜之玨冷冷掃了她一眼。
徐玖睜大了眼睛回瞪。
“……”
帶著大隊人馬匆匆而來的葉子興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說錯了話，他趕緊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口，陪著笑臉道，“二位瞧這前面有兩條路，不知我們該往哪邊走？”
徐玖略帶得意地看向姜之玨。
後者臉色一變，隨即擡手朝另外那條路一指，氣悶道：“這邊。”
徐玖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在姜之玨氣怒的目光以及其餘人茫然的目光的註視下，掉轉馬頭，順著姜之玨所指的方向放馬瀟灑離去。
“我們也走。”強迫自己忽視掉徐玖臨走前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姜之玨回頭朝追上來的眾人說道。
……
跟著帶路的年輕人繼續前行，姜之玨甚至能看到前方不遠處徐玖來回走動的身影。
一行人順著柳下的小路繞過一片荷塘，眼前豁然開朗。
年輕人沒有騙他。
只見如水的夜色下，玉臺上巍峨的大殿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空中傳來陣陣樂鳴，甚是壯觀。
姜之玨一直揪著的心稍稍放松下來。
還好，瞧這架勢，殿內應該尚在宴飲中，想來是李清見自己與徐玖一直未到，還沒有動手。
他這般想著，驅使著馬兒朝前跑了幾步，停在階前。
先到一步的徐玖同樣在階前停了下來，見姜之玨過來，便朝他問道：“餵，你這一路而來，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姜之玨被她氣了一路，本不想回答，但思及徐玖終歸是為了他父兄著想，強忍著想要懟回去的沖動，他勉強應了一句：“今日的宮中太過安靜。”
徐玖讚同地點了點頭。
她幼時常在宮中留宿，對夜晚的宮廷內苑一樣很是熟悉。宮門落鎖後，尋常宮人一般不會離開自己所在的院閣，但巡守的禁軍侍衛不同，夜間正是他們活躍的高峰期。而今夜她與姜之玨領著大隊人馬浩浩湯湯地一路闖來，竟連一個巡視的禁衛都未看到，不得不說是有些反常。
姜之玨沒有她想的那麽多，他自幼長在宮中，這樣明顯的異常，他幾乎是在剛一跨過宮門的剎那就已經隱約感覺到了。
他擡頭仰望著丹陛之上的宮闕，聲音縹緲地道：“李清既是要反，自然要盡可能準備周全，想辦法暫時調走宮內的衛軍也算不得什麽難事。”
徐玖撇了撇嘴，煩悶道：“本來還想著能再多借點人，現在只能靠自己了。”她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人群。
只見昏暗的夜色下，軍士們成排成隊地站了一大片，單從氣勢上來看，倒也挺像是那麽一回事。
“就是不知道真動起手來，又有幾人能戰。”她感慨道。
姜之玨聞言冷哼一聲：“嘁~管他呢，既然你我走到這一步，就早已沒有了退路，與其在這裏猜來猜去，不如親自進去瞧瞧的好，反正你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能和李清善了。”
“嘖嘖，這幾句聽著還像是人話。”徐玖半是稱讚半是挖苦地道。
姜之玨瞥了她一眼：“本王所說，句句皆是箴言，你蠢的聽不懂，到有臉反過來指責本王。”
嘲諷了徐玖一句後，姜之玨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他得意洋洋地哼著小曲，在徐玖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揍他一頓的兇惡目光的註視下，他騎著馬踏上玉階，朝玉臺之上的宮殿颯然而去。
“姜之玨！你給我站住！”
聽到身後傳來徐玖氣急敗壞的叫喊，他的心情變得更好了。
……
殿門緊閉，門外也沒有值守的宮人。
徐玖和姜之玨從馬上下來，相互對視一眼。
姜之玨隨即將目光轉向帶路的那個年輕人和自家府上的侍衛長。
前者回給他一個平靜的眼神，而後者心領神會，一邊吩咐侍衛們保護好姜之玨與徐玖，一邊從中招來幾人，準備上前打開殿門。
徐玖卻突然伸手擋在門前，她偏過頭看向姜之玨，神色頗為嚴肅：“你想好了嗎？”
姜之玨輕笑一聲：“怎麽，你怕了？”
“姜之玨！你去死吧！”徐玖怒道。
她就知道，和這種討人厭的家夥在一起，簡直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沒病也能讓他氣出病來！
姜之玨輕輕撥開徐玖攔在門前的手，然後示意侍衛繼續去開殿門，他自己則朝徐玖笑道：“本王這會兒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
“滾！”徐玖讓到一邊，密切關註著漸漸開合的殿門內的情況，同時還不忘對姜之玨怒目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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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也不是這麽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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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他朝葉子興和柳少卿看了一眼，然後示意那投誠的年輕人前面帶路，自己則縱馬躍過宮門。
見姜之玨也入了宮，葉子興和柳少卿多少安下心來，兩人各自朝自己帶來的人吩咐了一聲，便聽無數馬蹄聲混雜著腳步聲在宮門外響起。
深夜裏的宮中，從未如今晚這般充滿了肅殺與混亂的氣息。
……
姜之玨跟著對方一路前行，謹慎的觀察著周遭的情況。
宮中的一草一木，亭臺樓閣，他都稱得上是無比熟悉，因而倒沒有像徐玖那般過多小心。畢竟對方若是故意要領錯路，他也能第一時間發現。方才在宮門外他之所以一直出神，也並非是在思索對方的態度為何會突然轉變。
他其實是在想那件衣裳，一個素未相識的人，怎麽會有他的鶴氅？
好在對方及時做出了解釋。
“……”
“所以你是那個小姑娘的哥哥？”姜之玨仔細想了好一陣，總算是記起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因為當時只顧著和徐玖吵架，之後又忙著想辦法贏她，便全然將救過幾個小姑娘這事給忘了。
至於那件鶴氅，他也想起來了，是徐玖那個白癡從他身上搶過去後給小姑娘披上的，因著他很喜歡這件衣裳，為此還心疼了幾日。
“是。”年輕人點了點頭，邊縱馬在前領路邊道，“府尹大人不曾告知是何人救出舍妹，我也是輾轉請托多方，最後借著這件衣裳的下落，才知曉是殿下。”
“嗯。”姜之玨應了一聲。
他本意不過是想要弄明白事情的始末，既然現在已經知道，也就沒必要再繼續問下去。至於對方為何要背叛李清，投誠於自己，這些便與他無關了。
兩人一路前行至一處岔路口前。
姜之玨回頭看了看葉子興等人，見眾人離他尚有些距離，便叫住了那年輕人，想要在原地略等上一等。
哪知他剛將馬兒勒住，就見前面左側的小路上突然冒出一道人影，那人騎在馬上，風馳電掣般迎面朝他而來。
姜之玨下意識地牽著韁繩命馬兒向後退了幾步。
那馬上的騎手像是才看到他似得，猛地一拽手中韁繩，“唏律律”一聲馬鳴，馬兒高舉前蹄，人立起來。
隨即在距他還有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徐玖！你腦子進水了！”姜之玨怒罵道。
他甚至都不用去看那騎手的面容，就知道這人必定是徐玖。敢在皇宮裏縱馬橫行，還如此的肆無忌憚，除了她根本不用做第二想。
徐玖安頓好座下有些受驚的馬兒，擡眸瞪了姜之玨一眼：“在宮外耽擱了那麽久，你腦子倒是沒進水，不過是單純的不好使罷了。”
“呵~你腦子那麽好使，怎麽走到半途又回來了？”姜之玨毫不留情的嘲諷。
瞧她來時的方向便知徐玖這是走錯了路，未找到設宴的偏殿。
“當然是……”徐玖一時語塞。
她幼年在京中時，常入宮玩耍，對這宮中的殿閣禦苑，雖不如姜之玨那般熟悉，但大致方位都還記得。方才她一時沖動孤身闖了進來，冷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宮宴到底在哪處大殿舉行，只好憑借著直覺四處亂轉，但皇宮內苑如此廣闊，殿宇不知凡幾，哪裏是那麽好找的。
走了不少冤枉路，這不又回到了起點。
還被姜之玨抓了個正著。
晦氣。
徐玖暗自想到。
事實雖然如此，但在姜之玨的面前承認自己的失敗那顯然是不可能，她頓了一下，話鋒一轉，接道：“自然是先探探路，多少將你這個白癡浪費的時間搶一些回來。”
姜之玨冷笑道：“如你這般無頭蒼蠅似的亂竄才叫浪費時間。”
“嘖嘖~”徐玖偏過頭，瞧了瞧離姜之玨不遠的那個陌生人，面上露出嘲笑的神情，“你不會當真信了這個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人罷，他說是哪裏，難道便是哪裏嗎，若是將你領出宮去，你是不是也要興沖沖地跟上，都不做分辨？”
說著，她轉回頭，目光直視著姜之玨，略帶同情的搖了搖頭：“本姑娘可沒你那麽蠢。”
“你……”
這話直戳姜之玨的軟肋，正如之前他譏諷徐玖時一樣，在找到正確的地點之前，他確實無法證實那個年輕人是敵是友。哪怕他能說出來些許往事，可也不能保證這是不是對方用來故意接近他的借口。
既然如此，姜之玨心思電轉之間，想到了一個勉強能夠反駁徐玖的理由。
“本王……”
“咦？殿下，阿玖？”
姜之玨的話剛一出口，便被另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且聲音的主人一點自覺也沒有，仍在自顧自地說著。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怎麽還不往前走？”
“當然是拜某個天真到了極點的家夥所賜。”徐玖搶在姜之玨的前面道。
姜之玨冷冷掃了她一眼。
徐玖睜大了眼睛回瞪。
“……”
帶著大隊人馬匆匆而來的葉子興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說錯了話，他趕緊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口，陪著笑臉道，“二位瞧這前面有兩條路，不知我們該往哪邊走？”
徐玖略帶得意地看向姜之玨。
後者臉色一變，隨即擡手朝另外那條路一指，氣悶道：“這邊。”
徐玖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在姜之玨氣怒的目光以及其餘人茫然的目光的註視下，掉轉馬頭，順著姜之玨所指的方向放馬瀟灑離去。
“我們也走。”強迫自己忽視掉徐玖臨走前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姜之玨回頭朝追上來的眾人說道。
……
跟著帶路的年輕人繼續前行，姜之玨甚至能看到前方不遠處徐玖來回走動的身影。
一行人順著柳下的小路繞過一片荷塘，眼前豁然開朗。
年輕人沒有騙他。
只見如水的夜色下，玉臺上巍峨的大殿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空中傳來陣陣樂鳴，甚是壯觀。
姜之玨一直揪著的心稍稍放松下來。
還好，瞧這架勢，殿內應該尚在宴飲中，想來是李清見自己與徐玖一直未到，還沒有動手。
他這般想著，驅使著馬兒朝前跑了幾步，停在階前。
先到一步的徐玖同樣在階前停了下來，見姜之玨過來，便朝他問道：“餵，你這一路而來，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姜之玨被她氣了一路，本不想回答，但思及徐玖終歸是為了他父兄著想，強忍著想要懟回去的沖動，他勉強應了一句：“今日的宮中太過安靜。”
徐玖讚同地點了點頭。
她幼時常在宮中留宿，對夜晚的宮廷內苑一樣很是熟悉。宮門落鎖後，尋常宮人一般不會離開自己所在的院閣，但巡守的禁軍侍衛不同，夜間正是他們活躍的高峰期。而今夜她與姜之玨領著大隊人馬浩浩湯湯地一路闖來，竟連一個巡視的禁衛都未看到，不得不說是有些反常。
姜之玨沒有她想的那麽多，他自幼長在宮中，這樣明顯的異常，他幾乎是在剛一跨過宮門的剎那就已經隱約感覺到了。
他擡頭仰望著丹陛之上的宮闕，聲音縹緲地道：“李清既是要反，自然要盡可能準備周全，想辦法暫時調走宮內的衛軍也算不得什麽難事。”
徐玖撇了撇嘴，煩悶道：“本來還想著能再多借點人，現在只能靠自己了。”她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人群。
只見昏暗的夜色下，軍士們成排成隊地站了一大片，單從氣勢上來看，倒也挺像是那麽一回事。
“就是不知道真動起手來，又有幾人能戰。”她感慨道。
姜之玨聞言冷哼一聲：“嘁~管他呢，既然你我走到這一步，就早已沒有了退路，與其在這裏猜來猜去，不如親自進去瞧瞧的好，反正你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能和李清善了。”
“嘖嘖，這幾句聽著還像是人話。”徐玖半是稱讚半是挖苦地道。
姜之玨瞥了她一眼：“本王所說，句句皆是箴言，你蠢的聽不懂，到有臉反過來指責本王。”
嘲諷了徐玖一句後，姜之玨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他得意洋洋地哼著小曲，在徐玖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揍他一頓的兇惡目光的註視下，他騎著馬踏上玉階，朝玉臺之上的宮殿颯然而去。
“姜之玨！你給我站住！”
聽到身後傳來徐玖氣急敗壞的叫喊，他的心情變得更好了。
……
殿門緊閉，門外也沒有值守的宮人。
徐玖和姜之玨從馬上下來，相互對視一眼。
姜之玨隨即將目光轉向帶路的那個年輕人和自家府上的侍衛長。
前者回給他一個平靜的眼神，而後者心領神會，一邊吩咐侍衛們保護好姜之玨與徐玖，一邊從中招來幾人，準備上前打開殿門。
徐玖卻突然伸手擋在門前，她偏過頭看向姜之玨，神色頗為嚴肅：“你想好了嗎？”
姜之玨輕笑一聲：“怎麽，你怕了？”
“姜之玨！你去死吧！”徐玖怒道。
她就知道，和這種討人厭的家夥在一起，簡直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沒病也能讓他氣出病來！
姜之玨輕輕撥開徐玖攔在門前的手，然後示意侍衛繼續去開殿門，他自己則朝徐玖笑道：“本王這會兒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
“滾！”徐玖讓到一邊，密切關註著漸漸開合的殿門內的情況，同時還不忘對姜之玨怒目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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