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我弟弟是龍傲天(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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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庭的話,文帝不但聽進去,還問樊克儉怎麽看。

“陛下,我覺得小江大夫說的沒錯!我們武將身體棒,我在邊關的時候從沒聽說誰家孩子生病,一個個壯得像小牛犢子。下河摸魚,抓鳥,小崽子們皮實的很。”

“偏偏到京城不久,我已經聽說了好幾次,誰家裏孩子病了,誰家孩子沒了……這身子骨也太弱了!”

樊克儉是看不慣京城子弟的模樣,妥妥的小白臉,瘦得像猴,風吹就倒。

放邊關,這樣的男人是找不到媳婦兒的。

文帝聽了樊克儉的話,笑了起來。

這麽一想,確實有一些道理。

看著紙上明庭寫的“生命在於運動”,文帝陷入沈思。

明庭的療法和宮裏太醫說的不同,文帝快40了,膝下沒有兒子,大臣們上折子讓他早點兒定下繼承人,可是文帝不甘心。

他的江山,難道要讓給兄弟的兒子?

“克儉,你去松門縣,把江明庭的事情給朕查清楚。他幫了多少夫妻,用多長時間,是怎麽個療程,每個人是什麽問題如何治的,都查一遍!”

文帝一錘定音。

“是!”

等回到避暑寢宮,文帝又叫來禦醫來看明庭的方子。

禦醫知道文帝求子心切,但是他們也不敢隨便拿皇帝的龍體來開玩笑,否則出了問題算誰的?

所以平時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采取中庸之道。

這會兒拿到方子,禦醫覺得這人太大膽了,什麽都敢用,換做是他,可不敢下這麽重的藥。

“如何?”文帝盯著禦醫,看得他壓力特別大。

“陛下,這藥太猛,臣恐傷了龍體。”禦醫不敢擔責任,不過他又繼續補充道,“但是臣覺得,多運動避免久坐,應該是有一定的幫助。”

禦醫列舉了太醫院去大臣家出診的例子,文官家請太醫的次數多,武將家次數少。

這大概跟武將家習武的風氣有關。

哪怕許多武將家的弟子已經棄武從文,可在家中依舊有練武場。武將家的弟子,體質也比文官弟子要壯實。

禦醫的說法,讓文帝看到了希望。

文帝想到,宮中妃嬪多羸弱,大小病不斷,身子骨結實的沒幾個。

明庭說不管男女,久坐對身體健康都有很大影響,特別是會影響生育能力,這句話文帝記得非常清楚。

想想那些妃嬪們,除了請安伺候皇帝,平時沒什麽運動量,走路還要人扶著……

這也許就是明庭說的,種子不健康,莊稼地也不肥沃,所以長不出果子來。

也不知道那個小家夥腦瓜子是怎麽長的!這比方真是很不文雅,偏偏又非常直觀,一目了然。

文帝笑著搖搖頭,讓禦醫拿方子去熬藥,先找人試藥。

他想試試,萬一有希望呢!

樊克儉得了文帝的令,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南下,趕去松門縣。

明庭依舊跟著師父慧能大師在聞覺寺義診,每天的日子過得忙碌又充實。

文帝沒過來,倒是派了很多人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年輕人,裝成身體不舒服讓明庭瞧病。

對君王的“試探”,明庭自然是看招接招。有什麽問題都給指出來,該吃藥吃藥,該鍛煉鍛煉。

這些人回去,把明庭說了什麽話,怎麽說的,開了什麽藥,都一字不落地講了出來。

他們去之前,文帝讓太醫給一一瞧了,寫了診斷結果。

回頭將太醫的診斷和明庭的診斷放一起比較,文帝讓禦醫看,事實擺在眼前,禦醫也不得不承認明庭開的藥方更勝一籌。

得知對方只是個13歲的少年,禦醫驚呆了。

也不知道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藝高人膽大,這人敢用藥,有什麽話也實說。

反倒是他們,在太醫院呆久了會斟酌很久,什麽該講什麽不該說,考慮方方面面,反倒限制了發揮。

只要明庭醫術好,文帝就放心了。

與此同時,樊克儉的第一封信也被人送回來。

這一瞧,文帝真是大開眼界。被明庭醫好的不孕不育夫妻裏,一部分是女子的原因,還有一部分居然是男人的原因。

世俗中多認為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問題,沒想到男人的問題也不少。

看來他說的沒錯,想生育健康的孩子,第一要種子好,第二要地好。

體魄強壯的人,生出來的孩子也健壯,身體虛弱的人,孩子在娘胎裏就不健□□下來需要細細養著。

“優生優育,優生優育……”

文帝反覆念叨著這兩句話,越來越覺得這話有道理。

文帝又來了聞覺寺一次,不做別的,只是看明庭給人看病。

看到被人們圍在中間的少年,文帝漸漸相信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等文帝收到樊克儉的第二封信,整個人都驚呆了。

樊克儉這回帶去的有暗衛,暗衛在李家聽到了李元的私密事,得知明庭給他治病的過程,暗衛吃驚不已,還特地迷暈了李元檢查了他的身體。

樊克儉在信裏把暗衛當時的心情如實的寫了出來,一個詞“神乎其技”。

那地方也能動刀?切一圈皮下來能延長時間,還能生孩子?這也太牛了吧!

關於明庭的身世,樊克儉也查了。

寡婦帶著幼子,母親靠賣豆腐為生。

明庭8歲多被慧能大師收為徒弟,慧能跟友人寫信誇耀自己的弟子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樊克儉還在松門縣繼續查訪,哪怕結果沒有送來,文帝心裏已經相信明庭在治療不孕不育上的確有大本事。

不知道他這麽多年沒有子嗣是不是需要環切?環切疼不疼……

就在文帝糾結的時候,慧能大師跟善通方丈辭別。

在聞覺寺呆了兩個月,能見到老朋友,慧能大師也滿足了,他們還要去別的地方行醫,只能就此別過。

等文帝的人再找來,明庭已經走了。

“走了?!”文帝忙叫人追上跟著,把明庭行醫的經過都記下來。

對文帝這麽磨嘰的性格,奉天有些無語,反倒是明庭看的很開。

畢竟是一國之君,自然會慎重一些,而且文帝的手段很溫和,都是暗中調查,並沒有驚動他。

因為這個,明庭覺得文帝還不錯。至少比那種直接把人抓開,治不好砍腦袋的暴君要強。

明庭跟著慧能大師又在外面行醫了半年,這才回到松門縣。

已經是寒冬,明庭頂著寒風回家。一敲門,開門的居然是有一面之緣的樊克儉。

這人怎麽在他家?明庭皺眉。

很快,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誰啊?”

珍娘走出來,看到明庭,立刻笑了,“小庭,你回來啦!我算著你會回家過年,昨天還說該到家了,沒想到你今天回來。快進來!”

珍娘接下明庭背著的藥箱,嘴裏一個勁兒地說又瘦了,怎麽只長個子不長肉?在外面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臉上都沒什麽肉了……

明庭一邊聽珍娘嘮叨,一邊盯著樊克儉。

文帝派他來的?打算從珍娘這兒入手?

在這個小世界,明庭在乎的人有兩個,一是珍娘,這是親媽,還是任務對象,一個是慧能,他是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要是文帝不擇手段,對他身邊的人動手,那明庭也不介意讓他斷子絕孫。

這是樊克儉第二次見到明庭。

頭一回在聞覺寺,明庭笑容可親,說話幽默風趣,還調侃他要找個媳婦兒,緩解一下過量的欲望,給樊克儉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這回,少年冷著臉上下打量他,像守護自己領地的小豹子,前後差距太大,倒叫樊克儉見識到了明庭另外一面。

見兒子沒說話,珍娘擡頭,看到明庭和樊克儉對視的一幕,臉一下紅了。

“樊大哥,今天多謝你了……這是我兒子,他剛回來必定累壞了,我不留你在家吃飯了……”

樊克儉就這麽被“掃地出門”。

門關上的時候,他看到了明庭臉上的得意,像贏了一局的小屁孩,一點兒名醫的風範都沒有。

“娘,他是誰啊?看著兇巴巴的,不會是壞人吧!”

“你說樊大哥啊,我去城外農家買豆子,回來的時候遇到蛇,多虧了他救了我。”

見兒子問起樊克儉,珍娘臉紅紅的,手不知道放哪裏好。

他們認識了三個多月,樊克儉幫了她很多忙,是個性格爽直話不多的男人。

雖然樊克儉容貌看著兇狠,像個惡人,其實粗中有細,是個實誠人。

一看珍娘的模樣,明庭明白了,娘的桃花開了。

只是不知道這是正桃花還是爛桃花!

明庭雖然想給珍娘找個伴兒,可樊克儉的出現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他能被文帝帶在身邊,必定是皇帝的親信。

珍娘不是妙齡少女,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兩人地位差距那麽大,明庭哪怕有本事護住母親,可後院的事情又不是他能時時能照應到的……

更何況,他非常擔心樊克儉接近珍娘是別有用心。若真是如此,最後受傷害的還是她。

“小庭,你要是不喜歡,以後我見他了。”珍娘揪著袖子,有些緊張。比較起樊克儉,她當然更在於兒子的看法。

“娘,我餓了。”

明庭摸著肚子,“等會兒吃了飯再說吧!想吃娘做的柳葉面。”

“好好,我去給你做!”

珍娘麻利地去了廚房,沒多久就端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柳葉面。裏面有肉絲,蛋花,還有切成條的木耳,青菜,菌子。

吃了一碗熱乎乎的柳葉面,明庭滿足地摸著肚子。

“還是娘做的飯好吃!和師父在外面行醫的時候,我經常會想起娘做的飯,恨不得長一對兒翅膀趕快飛回來。”

明庭的話逗樂了珍娘,這幾年日子過得舒心,她的氣色很好。

雖然珍娘每天依舊做豆腐,可自從明庭行醫後,家裏總會有吃不完的米面肉菜。

吃喝不用愁,她豆腐做的也不多,跟在洪家村養活一大家人相比,日子像掉蜜罐裏一樣。

以前珍娘臉黃人瘦,身材幹癟眼裏沒神,現在看著像20出頭的女人。頭發烏黑濃密,皮膚細膩紅潤。

她本來身材高挑,飲食營養一跟上,又有明庭給調理,整個人像成熟的蜜桃,渾身都散發著女性的魅力。

“娘,那個大叔叫什麽名字?是做什麽的?”明庭問道。

“他叫樊克儉,是個當兵的。”珍娘沒瞞著明庭,“是個什麽隊長,現在邊關無戰事,他放了假……”

樊克儉?!

明庭沒想到絡腮胡是齊國鼎鼎有名的常勝將軍。

據說樊克儉小時候被父母遺棄,是母狼將他奶大,後來被砍柴老漢撿回來,在邊關參軍,殺敵特別勇猛,年紀輕輕軍功卓越。

原世界,樊克儉是文帝心腹愛將,文帝駕崩後他自願去帝陵為主君守靈,忠心耿耿。

新帝多次召他,他都不願意回朝廷。

明庭認為,文帝大概是想了解他,才把樊克儉派到松門縣來。

他不知道此人接近珍娘的目的,打算下次好好問一問。

“娘,您要是遇到合適的人,我是堅決支持您再婚的!”明庭說了自己的態度。

他雙手讚成珍娘尋找自己的幸福生活,她還這麽年輕,不該幹耗著。

“至於樊克儉,我會好好打聽一下。畢竟,我娘這麽好,不把對方的人品打聽清楚,我是不放心的。”

明庭笑起來的樣子和珍娘很像,他不太像洪家人,像母親更多一些。

明庭以前也和珍娘提過再嫁,可是那時候他年紀小,珍娘沒想過這事兒。

這回,也是因為樊克儉人實在,不是那種嘴上花哨的人,珍娘倒是有些動心。不過,她更在乎的還是兒子的感受。

“明庭,你要是不喜歡他就別勉強,娘這樣也挺好……”

“娘,我喜不喜歡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以及他會不會一直對你好。只要娘喜歡,我就喜歡!”

明庭盤算了一下,樊克儉頭上無父母,家裏沒有妻妾,是個光棍漢,家庭環境簡單。

這麽說來,倒是很不錯人選。

現在唯一要弄清楚的,是他的真實想法。

沒等明庭主動找樊克儉,人主動找來了。第二天早上明庭出門去聽禪寺,樊克儉蹲在他家門口。

高高壯壯的一個漢子,蹲地上從背後看還挺像棕熊的。

看到明庭,樊克儉站起來,還沒說話已經露出一張大笑臉,“小江大夫,早啊!”

“這邊走!”明庭請樊克儉到了茶樓的包間,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明庭慢悠悠地倒茶。

他啥也不問,什麽也不說,倒茶的時候還細細地聞味觀色,最後樊克儉忍不住,一把將明庭手裏的杯子奪走放下。

“你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除了不能說的,其他我的事情沒什麽好隱瞞的!”

樊克儉心裏急得像貓抓一樣,偏偏明庭一副很悠閑的樣子,急死個人!

可明庭又是珍娘的兒子,這段時間樊克儉算是知道珍娘有多麽在乎這個孩子,他還不能催。真氣人!

“姓名,年齡,家裏情況,做什麽的。”明庭單手撐著下巴,盯著樊克儉。

一臉絡腮胡,該不是有35歲吧?

“樊克儉,25歲,家裏只有我一個人,是個當兵的。我想娶你娘,當正室娘子!”

“25歲?那你長得挺顯老的啊!比我娘年紀小,不行不行。”明庭擺擺手。

“怎麽不行?女大三抱金磚!”樊克儉惱了,“小子,不是你說讓我找個女人,娶媳婦兒麽?”

“我雖然是大夫,但是沒有為了給人治病,搭上我娘的道理。你只是個窮當兵的,怎麽養得起我娘?難不成讓我娘跟著你吃苦?我可是舍不得!”

明庭晃著手裏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再說,你喜歡我娘什麽?”

“我最近是閑在家裏,可我也不窮啊!我出得起聘禮,不會讓你娘跟著我吃苦的!”樊克儉承諾道,“喜歡你娘,因為她面善愛笑,個子高性子好,還會手藝,做的豆腐好吃……”

樊克儉前前後後數了十幾條,都是說珍娘如何好,這麽一個容貌兇悍的人,提起珍娘眼裏有光還有柔情。

明庭明白了,這位樊將軍不是尋常人,看待女子和這個時代的普通男人不一樣。

換做其他人,大概會認為珍娘年紀大,擔心她的生育,能不能給家裏傳宗接代,放樊克儉這兒,這些他都沒考慮。

“想娶我娘?也不是不可以。”明庭拿出一個盒子丟給樊克儉。

“男人的話多是假大空,哪怕按手印寫的承諾也不可靠。這藥名‘七步逍遙丸’,顧名思義,走七步就逍遙自在登天了。”

“只要你服了這藥,我就同意你娶我娘。解藥一個月給你一次,對平時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只是起一個預防作用。萬一你對我娘不好,我只能送你上西天了。”

哪怕明庭年紀不大,樊克儉並沒有把他當成十幾歲的孩子來看。

現在對方的考驗就擺在面前,吃藥娶媳婦兒,不吃藥滾蛋,樊克儉盯著明庭看了很久。

“對生活沒影響?”他沈聲問道,“若邊疆有戰事,我要從軍打仗,真的對這個沒影響?!”

“沒有。”明庭點頭,“我的醫術你放心。”

樊克儉打開盒子,拿起黑黢黢的藥丸咬碎了吞了下去。

之後他按照明庭說的,按壓了左胸下的穴道,的確隱隱作用,看來毒已經進身體裏了。

他沒想到,小江大夫不但擅長治病救人,對毒藥也有研究。

“臘月初八是黃道吉日,你找媒人上門提親吧!”

明庭丟下一句話走了。

剛才他還一副不肯娘親出嫁的模樣,怎麽這會兒又直接把日子訂下了?

樊克儉真是被明庭弄懵了。

不過,能馬上娶到珍娘,他高興還來不及。

明庭回家跟珍娘說了一下婚事,還說什麽都不用她操心,自己會把嫁妝都準備好的。

等明庭走後很久,珍娘還在發呆。

她知道兒子是個主意大,有想法的,可他這麽快決定她的婚事,是不是太有主意了一點?

很快,樊克儉請的媒人上門,全程珍娘完全插不上嘴,全是明庭一手操辦。

他們的家底想必樊克儉在幫文帝調查的時候已經查得清清楚楚,明庭也不好拿太多的錢財出來。

不過他是大夫啊,娘親嫁人,可以陪嫁藥方和藥丸啊!

於是,珍娘出嫁,抱著一大箱子瓶瓶罐罐,還有一沓藥方。

當初離開洪家村,明庭偷的五千兩還剩很多,他又添了一些,湊了八千兩放在嫁妝裏。

其他的,等他以後再慢慢補給珍娘吧!

樊克儉在松門縣沒宅子,這婚還是在珍娘和明庭的家裏結的。

為結婚,他特地把絡腮胡剃了,整個人顯得年輕了不少。而且別說,沒了絡腮胡,樊克儉看著也沒那麽彪悍,甚至十分英武,讓珍娘羞紅了臉。

第二天,明庭改口叫樊克儉“爹”,還伸手要見面禮。

樊克儉大大方方地應了,丟給明庭一塊粗獷的玉佩。

“我這回出來沒帶什麽值錢的東西,這玉佩是以前的戰利品,送給你了。等回頭到了京城,你到我庫房裏去挑!”

玉佩上雕刻的是雄鷹,應該是草原部落的圖騰,明庭收下了見面禮,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在一塊兒吃了飯。

飯後,樊克儉跟珍娘和明庭商量,要不要搬家去京城,畢竟他的家在京城。

關於這事兒,明庭早就預料到了。

文帝的人盯了他這麽久,該搜集的資料早就齊全了,應該對他的醫術有把握了。樊克儉的意思,說不定就是文帝的意思。

“我聽爹娘的!”

明庭到聽禪寺跟慧能大師辭行,這一去,他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明庭很舍不得師父。

相比之下,慧能大師比明庭看得開。

雄鷹總是要去天上翺翔,有屬於自己的天地。明庭註定不會留在這個小地方,他還年輕,應該出去闖一闖。

“師父,我以後會給您寫信,有時間還會回來看您的!”

頂著北風,明庭和珍娘跟著樊克儉到了京城。

看到京城的樊府,聽到府裏人稱呼樊克儉為將軍,珍娘才知道自己嫁了什麽人。

“娘子,別生氣,我的官職不大,真的沒騙你!也就從三品,連正三品都不是,官職一點兒都不大啊!”

看到樊克儉追在珍娘後面解釋,明庭幸災樂禍地笑了。

讓他瞞著珍娘,還說自己是大頭兵,活該!

事後還是明庭安慰珍娘,說要是樊克儉欺負她,他們就像當初離開洪家村一樣離開樊府。

“娘不喜歡,誰都不能勉強你,兒子永遠是娘的靠山!”

本來珍娘心裏還十分忐忑,認為自己配不上樊克儉,可是現在聽了明庭的話,她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不知道怎麽當將軍夫人,但是她可以學。

既然丈夫和兒子是她的依靠,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文帝在收到樊克儉的信,說自己娶了小江大夫的娘親時,他嚇了一跳,覺得心腹真是太忠心了,為了自己的事情連個人幸福都能犧牲。

等召見樊克儉,看到他春風得意的模樣,文帝明白,是他自作多情了。

能培養出明庭這樣出色孩子的母親,必定很優秀。

這回,文帝依舊沒有暴露身份,而是以第一次見面的形象,到樊府找明庭問診。

既然皇帝喜歡隱藏身份,明庭也沒戳穿,只當他是爹爹的摯友,說話做事沒半點兒拘謹。

文帝也見到了珍娘,是個幹練溫柔的成熟女人,和樊克儉很般配。文帝說了一些祝福的話,還送了賀禮。

因為文帝對子女的需求非常迫切,明庭還配合了針灸和藥膳。

文帝倒是很希望有嫡子,可是皇後比他還大兩歲,早就不適合生育。為了江山社稷,兩個月前他還弄了一次選秀。

這回,文帝選進宮的幾個女子多是出自將門。為了求子,他也是拼了!

他知道明庭說的,生育是夫妻雙方的事情,所以每次都會帶不同的妃嬪上門,讓明庭瞧瞧她們身體如何。

事後,明庭站在樊克儉身邊感嘆道:“爹,你的朋友妻妾很多啊!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可不能學他啊!”

噗——

見明庭這麽議論文帝,樊克儉差點兒噴血。

和先帝比,文帝已經算是不重女色的!但是他身份得保密,樊克儉也沒法解釋,只好說自己不會,有珍娘就夠了。

等到三月,又有人上奏折,請文帝早些立下太子,後宮傳來消息,有四位嬪妃懷了身孕。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之前還在催文帝為江山社稷考慮的大臣們聽到這消息,喜極而泣。

只要文帝能生,後宮能有皇嗣誕生,他們也不想觸黴頭,催陛下立嗣。

反倒是眼巴巴等著文帝能選自己兒子的那些王爺們,一個個垂頭喪氣。

後宮這麽多年都沒動靜,怎麽一下子這麽多嬪妃懷孕?

與此同時,樊克儉也從明庭那裏得知了珍娘懷孕的消息,激動的臉頰通紅。

“我有孩子了?我要當爹了?”

“爹,敢情您沒把我當成親兒子啊……”明庭垂著頭,抹著眼角,“原來還是分彼此的,是我單純了……”

“明庭,你是我的大兒子,是我最最器重的孩子!”樊克儉心裏一咯噔,知道明庭是在給他挖坑。

這幾個月,他算是了解明庭的性子了,這小子奸滑的很,經常挖坑讓他跳。

在被珍娘關在門外好幾次後,樊克儉也長記性了。

“說吧,這回你看中了什麽?”樊克儉一臉苦悶,為什麽每次對上明庭,他都是被壓制的那一方?

“一把弓!”明庭笑瞇瞇地說道。

“去拿,都是你的!”樊克儉把自己私庫的鑰匙丟給明庭,“還有什麽一並拿了!都給你!”

明庭拿了鑰匙,不再打擾樊克儉和珍娘二人世界,轉身跑了。

如果他沒記錯,今冬草原大雪,牛羊凍死許多,游牧民族進攻邊城。到時候,樊克儉肯定是要去邊城的。

明庭也想去見一見自己的渣爹!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千七,我繼續!感謝在2021-09-2823:58:31~2021-09-2923:14: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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