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反派又美又強卻不慘(8)(三合一大肥章...) (3)

關燈
水,李晟回來被太醫們盯著灌了一大碗中藥,睡得昏昏沈沈。

蔣梅梅的事情厲帝本不打算讓太多人知道,現在他睡著了正好。

“他?我今天見過。”

蔣梅梅一眼就認出了李晟。

隨後她就想到,難道自己是在吸李晟氣運的時候曝光的?

難得看到一個氣運還不錯的人,她忍不住抽了一些氣運填補自己的氣運格。

哪知就是這小小的貪心出賣了她!

想明白這點,蔣梅梅眼裏有了恨意。

她以為到了京城,進了王府,有側妃庇佑,就萬事大吉,沒想到還是太大意了!

厲帝讓人把臥榻擡出去,問蔣梅梅李晟氣運如何。

她打算隨便敷衍兩句,就看到上官石提來兩個籠子。

一個裝著十幾只活蹦亂跳的小老鼠,一個裝著一條花斑蛇。

“你若說假話,本官就把老鼠丟進囚車裏。”

上官石威脅道。

“除了老鼠和蛇,我還叫人找來了蠍子、螞蟥、蜘蛛、蜈蚣、蟑螂……”

沒等上官石說完,蔣梅梅尖叫起來,“我說,我說!把它們拿開!”

“他氣運一般,雖然是紫色,但紫色的小龍顏色很淺,比你差遠了,還沒有我之前見過的一個人……對,沒有前魯王世子的濃郁!”

蔣梅梅把自己看到的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不過,魯王世子氣運被我抽了,不行了。”

魯王世子?

李仁?

紫色的龍形氣運?

厲帝臉色一沈,“那魯王呢?他氣運如何?”

“就是普普通通的氣運。”蔣梅梅現在老實了。

她雖然在農村長大,但最討厭這些蟲子蛇什麽的,哪敢有半點隱瞞。

即便蔣梅梅說了魯王的氣運一般,厲帝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主要是魯王世子的氣運居然高過太子,這讓他心裏很不踏實。

哪怕李仁被蔣梅梅吸了氣運,他依舊上了厲帝的重點防備名單。

“別叫她死了。”厲帝囑咐了一句,轉身離開了地牢。

既然有了蔣梅梅會辨別氣運,他想好好看一看那些王族,到底有誰氣運超過了他這個皇帝和太子。

哪怕是同脈血緣,若是危害江山社稷,他也不會輕易放過。

在這個時候,厲帝顯現出了作為帝王的冷酷。

他的動作很快,很快就以皇後生辰的名義,讓在京的皇族都進宮參加壽宴,還特地說想見見各家子嗣。

蔣梅梅就在宮宴對面地宮的小窗口等著。

旁邊,一個醫術高明的太醫正懸絲診脈,只要她說假話,血液流速加快,脈搏跳動異常,太醫就會覺察出來。

這是上官石想的辦法,也徹底斷了蔣梅梅信口開河的可能。

等宴會結束,厲帝拿到上官石的報告,沒有人的氣運能強過他,厲帝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如今,他只擔心兩點:一是自己氣運中的黑線;二是太子氣運不夠。

這該如何?

厲帝很頭疼。

太子李晟並不知道父皇為了他愁白頭,他在養好身體後,第一時間就去找明庭。

這回,皇帝擔心太子再出什麽事情,特地安排了武功高強的影衛在暗中保護。

李晟在宮中侍衛的護送下,帶著小太監,敲響了明庭家的大門。

“你們都躲一邊去,別叫人看到。”

李晟剛侍衛打發走,門就開了。

“兄弟,我來了!”

大概是一起在河裏游過水,他還穿了明庭的衣服,李晟來了也沒跟明庭客氣,直接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說了要感謝明庭,李晟帶來了的禮物很實在,一沓厚厚的銀票,每張都是一千兩。

他身邊的物件,都有宮中標識。

李晟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聊得來的同齡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送銀票報答救命之恩。

“救人不過是舉手之勞,李兄不必這樣。換成是別人,我也會救的。”

明庭跟李晟講了蔣小娥救自己的事情,他說自己能不顧安危救人,也是家中教導。

明庭不貪圖錢財還這麽講義氣,李晟心裏很是感動。

他生下來沒多久就被立為太子,很多人都是看重他的身份接近他,討好他。

從來沒有這麽一個人,不管李晟的身份,只是因為做人的良知而見義勇為,還不圖任何回報……

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

“兄弟,你救了本公子,是我的恩人。你要是願意,不如我們結拜如何?”

想到自己最近看的話本子裏寫的結義,李晟興沖沖地看著明庭。

“好!”

明庭當即準備了香爐,酒,還有雞血,弄得有模有樣,這專業的架勢看得小太子更是激動。

“我李晟(蔣明庭)今日結為兄弟……”

兩人焚香,喝酒,對天地跪拜,最後許下“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痛快!太痛快了!庭弟!”李晟拍著明庭的肩膀,“日後哥哥會好好照顧你的!”

“多謝大哥!”

明庭總算是知道,為什麽原世界李晟會被反派輕易弄死了。

大約是皇帝只有一個兒子,李晟從小生活環境幹凈,沒有太多勾心鬥角,所以他為人比較單純,相信一個人就徹底地交付信任。

原世界,反派就因為救了小太子,又像貼心的朋友一樣陪在他身邊,所以李晟對宋明庭非常信任。

甚至在別人都說反派是奸宦,李晟依舊相信他,庇護著他。

這種性格,還真不適合當一個君王。

看到李晟興沖沖地喊何姑“義母”,喊蔣小娥“大姐”王治“姐夫”,還說大雅和小松都是他外甥。

他們也笑呵呵地把李晟當家裏人,何姑更是疼愛地對李晟噓寒問暖,還塞了紅封子給他……

明庭就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

等以後李晟身份曝光,不知道家裏人會不會嚇著。

太子性格太活躍,也是很嚇人的啊!

李晟和明庭結拜為兄弟後,就更不把自己當外人,閑暇時候經常往他家跑。

這次,李晟來的時候,明庭家院子裏堆了很多煤渣,他正和家人一起,穿著粗布衣服做煤球。

“庭弟,這是何物?”

李晟從來沒有見過煤球,只覺得很稀奇。

明庭洗了手,跟李晟介紹自己找人打的蜂窩煤爐子。

“取暖?煤球?還有蜂窩煤?”

在看到明庭演示的煤爐子燒水後,李晟大開眼界,“這可是個好辦法啊!”

冬天取暖一般都燒炭火,可是炭火太貴,普通百姓家和窮人家根本用不起。如果換成蜂窩煤,就會便宜許多。

等明庭跟李晟講了一個蜂窩煤的成本只要幾個銅板,他差點兒驚掉下巴。

“怎麽樣,大哥有沒有想法?”

明庭胳膊肘撞了一下李晟,“冬天可是要到了,如果我們能買座煤山,做煤爐子和蜂窩煤,一定能大賺一筆。”

李晟想的更遠,如果能在冬天到來之前,大力推廣煤爐子和蜂窩煤,今年冬天百姓們就不用擔心大雪天了。

只是,這方子是明庭想到的,他要是直接讓人上交,太強人所難。

哪怕自己是太子,也不能以強權逼迫人。

更何況他現在的身份明庭還不知道,李晟也不想失去這個義弟。

他想了想,決定跟明庭合作賺錢。

到時候,他把自己賺的那一份交給父皇。

“大哥要是有認識的朋友,也可以拉進來,大家一起發財,一起賺錢。”明庭繼續說道。

“否則,以我們兩個人,未必能護住這買賣。”

“不用,家父還是有些身份,這生意我能護著。”李晟搖搖頭。

他是太子,誰敢和太子搶生意呢!

兩人商議了很久,最後李晟出九成啟動資金,明庭出技術和一成資金。

因為有影衛跟著,他們合作生意的事情不到半天就被皇帝知道了。

先前知道太子居然學江湖人士,跟明庭結拜為兄弟,厲帝哭笑不得。

不過,影衛匯報太子在明庭家很開心,他的家人對太子很好。

厲帝沈思了很久,還是默許了這件事情。

現在他們倒騰煤爐子,要是百姓們真的能在寒冷的冬天用上暖和的爐子,這是件大好事。

“蘇尚書真是教了個好學生啊!”

厲帝很快拿到了煤爐和煤球。

取暖效果非常好,還能煮飯燒水,一爐多用,對百姓的幫助很大。

既然兩個小家夥商量好了一切,厲帝很想知道,這件事情太子能做成什麽樣。

他特地批覆,賣給太子一座京郊不遠的煤山。

之後,李晟簡直忙成狗。

明庭只出技術,別的他一概不管,這事兒又在厲帝那頭掛了號,李晟只能督促自己堅持。

看著小太子被明庭忽悠上賊船,在京城和煤山之間往返,要麽去盯蜂窩煤質量,要麽去抽查煤爐子,還要尋找銷售渠道,同時也要宣傳使用時家裏要通風,不然會煤氣中毒……一國太子馬不停蹄,忙得不可開交,奉天忍不住感嘆。

“老大,其實小太子也沒那麽糟糕呢!”

“太子品性的確不錯。”明庭也是想借機會考察一下太子。

他的第二個報恩對象是小太子,可是報恩的方式有很多,明庭制定了兩種方案。

如果李晟是個貪圖玩樂,扶不起的阿鬥。

明庭就打算當個掌握實權的權臣,把控朝政,只要維護李晟的政權穩定即可。

他會讓小太子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再幫他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可現在,李晟是個心懷百姓,比較善良的太子,明庭就會采用第二個方案。

他打算潛移默化地影響教導太子,輔佐他,讓李晟成為垂名青史的一代明君。

李晟並不知道,自己的努力在明庭那裏得到了好評。

煤爐子的事情沒忙完,明庭又邀請他在家裏感受了一下火炕。

事業心被明庭激發出來的小太子,立刻把這件事情攬到在身上。

李晟找工匠進宮給皇帝、太後和皇後壘了炕,把火炕推廣開,目標是爭取今年先讓京城、京郊和北方臨省的百姓都能過一個溫暖的冬天。

等一切都步入正軌,李晟難得休息,他又跑到明庭家。

雖然明庭家只是個兩進的院子,面積不大,但是蔣小娥他們都和和氣氣,在一起也熱鬧,讓李晟很喜歡。

厲帝只有一個兒子,李晟的母後早逝,現在的皇後是他的姨母。

哪怕姨母對他很好,可皇家有皇家的規矩,他很少能享受到這種溫馨的家庭氛圍。

看到大雅和小松在蔣小娥懷裏撒嬌,他也很羨慕。

更別提,這裏還有明庭。

他真的是個很有思想的人。

李晟已經知道,明庭就是發明大紡車和紡紗機的神童。

他之前聽厲帝私下裏誇過明庭很多次,還不服氣,以為神童肯定是眼高於頂,目中無人那種。

在發現義弟就是神童,和明庭深入接觸後,李晟覺得明庭人又聰明又有趣。

他非常博學,還很開明,不像書呆子那樣古板,所以李晟很喜歡明庭這個義弟。

“庭弟,紡紗機真是個好東西!”

看到蔣小娥在家裏織布,李晟主動跟明庭聊起了最近一直讓老大人們非常頭疼的紡紗機。

也不是說明庭發明的紡紗機不好,實在是太好了,才叫皇帝和閣老們為難。

紡紗機提升了效率,平時織布,手熟的老工人三日頂多五匹。

現在有了紡紗機,再熟練的工人騎馬也趕不上紡紗機的速度。

這本來是好事,但是伴隨效率提高,也會有一些弊病。

比如,依靠紡織為生的百姓收入會受到重創;

比如,布匹的供應量增大,必定引起價格下跌。

布價下跌將導致原材料價格降低,就會打擊種植棉麻百姓的積極性,因為他們的收入縮水了。

百姓收入降低,日子過得緊巴巴,就會減少消費,舍不得買東西,又會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這是老大人們最擔心的事情。

這些問題,讓厲帝的太極殿最近異常熱鬧,李晟也跟著聽了許多。

當他用這個問題請教明庭時,明庭提起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字。

國營、民營。

明庭先解釋了這兩個詞的不同,等李晟聽明白後,他繼續說道:

“國營企業,國家掌控,收益歸於國庫,可以根據實情制定女工的工資,布匹的定價。”

“紡紗機首先不推廣,只在國營使用。國家定價,等制定的規章制度都成熟後,布價穩定後,再開放出去,給民營。”

“等等,你說的是女工?”

李晟有些驚訝。

“對,以女工為主。不但招女工,規定每天的工作時間,一個月有幾天休假,還得簽訂合同,保障女工的權益,節假日發放福利……”

“不不,你說慢點兒。”李晟第一次聽到這些,腦子沖擊太多,根本轉不過來。

於是,明庭花了一下午,終於跟他講明白這件事情。

先在紡織業發達的地區以朝廷的名義辦廠,招聘女工。

一天工作四個時辰,一個月休息四天,提高女工的福利待遇,這是第一步。

等規定定型,市場價格也穩定,大家都接受後,再將紡紗機推廣到民間。

有國營紡織廠做參照物,民營紡織廠不得苛刻女工,否則會被監督部門監察,征高額稅,罰款,甚至勒令其關門。

而且有國營紡織廠做表率,女工收入福利更好,就會有更多女子願意進國營。

那麽,國營廠的優勢就會更突出,擁有更多工人,生產更多的布匹棉紗,收入也是民營不能及的。

這就更穩固了國營企業的地位,國庫充盈,朝廷只用等著數錢。

當女性開始創造價值,並且不比男性少,百姓看到女子也能掙錢,就會慢慢改變重男輕女的念頭,生女童被溺死被棄養的現象會逐漸減少。

而男女比例變得平衡,單身的男性也會相應變少,這樣更有利於社會穩定。

為此,明庭還舉了前朝的幾個例子。

朝代更疊,戰爭消耗了大量年輕男子,新朝建立初期,往往女性更多,社會穩定性更高。

當人口增多,重男輕女變嚴重,越是貧窮的地方,越是生更多的孩子,保留男娃,來獲得更充足的生產力。

可是,地裏糧食畝產只有那麽多。

萬一遇到□□,地裏糧食產量驟減,如果這時候,大量年輕男性溫飽都成問題,還娶不到妻子,光棍不斷囤積,最後他們只有兩條路可走。

一是光棍們都去當和尚。

因為寺廟不收賦稅,壯勞力不事生產,反而一個個出家,會導致佛教興盛。

百姓拜佛信佛,宗教掌控大量資金和民間信仰,而壯勞力的減少,對生產也帶來極大影響,國家賦稅難收,國庫空虛,造成惡性循環。

另一個,光棍太多,大量年輕男性聚集起來,很容易搞事情。

生理特征決定了男性的攻擊力遠大於女性。

當溫飽問題無法解決,生理需求也得不到緩解,光棍怨憤積累,會酗酒、賭博、打架鬧事,很多人變成游民、流/氓,甚至落草為寇,社會治安變差,最後就容易暴動起義。

所以,女性地位的提高,關乎到民間重男輕女的思想改變,性別比例的平衡,關乎到國家穩定。

明庭忽悠起人來,哪怕對方是太子,也會被他繞暈。

李晟經過明庭一下午的洗腦,覺得他說的很對。

“沒想到,女子地位提高,還有這麽多好處。”

李晟第一次接觸這種思想。

他本來年紀不大,接受新事物的程度更高,明庭又列舉了大量的實例,可以說是有理有據,所以小太子很快就認同了這個結論。

今天忽悠已經差不多,明庭就沒再繼續。

畢竟李晟只是太子,他背後還有個皇帝陛下。

厲帝,並不是那麽容易被說服的。

明庭只希望,一直藏在暗處的影衛能把國營和民營辦廠的想法傳遞給皇帝,盡量多招收女工,一點點提升女人的地位。

畢竟,這是封建王朝,若是前進的步子太大,會被男權強勢鎮壓的。

自古激進變法都沒有好下場,所以他先一點點鋪墊,再慢慢地溫水煮青蛙。

明庭不信,他為此努力五十年,社會不會發生變化!

只要今天先在小太子心裏種下種子,總有長成參天大樹的一天!

“大哥,你可以先去查一些資料,凡事都講究用事實說話。”

“讀史使人明志,歷史的悲劇總是在不斷重演,卻沒有人真的註意,這就是很可悲的一點。”

李晟記住了明庭的話,回宮後就開始去藏書閣翻找歷朝歷代的資料。

這一查,還真是心驚。

許多暴動起事,都是從光棍多,大量男青年聚集起來賭博,鬧事,打鬥開始。

遠的不說,單是前朝末年,光棍們組成持續不斷的武裝起義,持續十幾年,對國家穩定造成巨大威脅,朝廷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來鎮/壓……

一樁樁例子,李晟看得是觸目驚心。

太傅講前朝滅亡,都說是哀帝□□導致民不聊生,李晟覺得太傅說的不完全對。

如果不是明庭下午的談心,他都不知道原來一個王朝的滅亡原因會這麽覆雜。

不過,明庭並沒有告訴李晟,其實王朝覆滅有很多因素,性別失調不是絕對原因

李晟把自己調查的結果都整理出來,最後交給了厲帝。

厲帝看完後也很吃驚。

哪怕他已經從影衛那裏知道了明庭和李晟的聊天內容,可任何觸動都比不上實際數據來的直接。

他沒想到,亡國的問題還真的能從男女失衡的角度去解釋。

“這又是明庭跟你說的?還有這些資料,都是你查的?”

“父皇,庭弟說,這叫大膽地假設,小心地求證。凡事都要講證據,理論聯系實際,有證據佐證,不能空談。”

李晟不知不覺把平時明庭跟他說的話,都講了出來。

看著這段時間經過歷練變得成熟起來的太子,厲帝很欣慰,覺得讓他跟明庭接觸沒錯。

他又詳細問了國企和民企,太子連忙將明庭的原話和自己的理解一一闡述出來。

厲帝看問題更直接,國家可以辦紡織廠,也可以辦別的廠。

涉及到國計民生的重要物質、戰略儲備等等,都應該國家掌控,而不是讓貴族世家掌握著,那樣皇權就太過被動。

太子對國企和民企理解很到位,也有自己的想法,這讓厲帝很欣慰。

太子能接受別人的建議,又能保持清醒的認知,有自己獨特的見解,能從掌權者的角度分析利弊,這才是為君者應該做的。

“不錯,晟兒最近很有長進!”

厲帝留下了太子的調查結果,“好好和明庭相處,看看他還在琢磨什麽。”

“父皇,你這話說的,怎麽搞的好像兒臣是您派去庭弟身邊的臥底一樣。”李晟一聽,可不樂意了。

“庭弟對兒臣從不藏私,兒臣樂意和庭弟玩!”

“行行行,你們關系好,是朕說的不對,去吧去吧!”

把李晟打發走後,厲帝叫來蘇衡中,把明庭的話都跟他說了一遍。

“明庭不錯,可惜啊,朕沒有公主……”

這――

蘇大人危機感來了。

難道皇帝要跟自己搶女婿?

不,堅決不行!

回去蘇衡中就把明庭提溜到自己家,看著板著臉的老師,明庭十分納悶。這又怎了?老師的臉為什麽這麽臭?

“明庭,你有沒有想過什麽時候成親?”蘇衡中單刀直入,直奔主題。

“成親?”明庭還真沒想過。

“老師,我年紀還小,而且,我跟誰成親?”

“你覺得令儀如何?”蘇衡中此時也不管之前和蘇夫人說的必須中舉之類的門檻了。

最近工部也有好幾個大人跟他詢問明庭,似乎看中他,想讓他當女婿。

這簡直是虎口奪食!

蘇衡中不能忍!

啊?

明庭明白了,微微楞神了片刻後,他恭恭敬敬地沖蘇衡中行禮。

“若是能娶令儀師妹為妻,學生必定一心一意待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好!”蘇衡中一拍腿,十分高興。

雖然作為女方家長,這麽逼問學生,有點兒強勢,可實在是自己的學生太優秀,像塊香餑餑,蘇衡中不得不先下手為強。

而且明庭的話,蘇衡中也很喜歡。

他一輩子只有夫人一個人,如果女兒也能得到女婿的珍視,當父親的自然是再高興不過。

“你回家告訴你母親,找個好日子,請官媒來!”

等李晟知道明庭和老師的女兒訂了親,還特地在珍寶閣買了一個玉如意當賀禮送給他。

李晟知道,厲帝也知道了。

“蘇衡中奸詐!”厲帝有些氣。

他還在想從郡主裏面挑一個嫁給明庭,沒想到蘇衡中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明庭的國營紡織廠的想法,最終還是被厲帝執行了。

他原本以為這種提高女性地位的事情,作為統治者肯定會思考很多,最後不一定能成。

沒想到,事情就這麽順利。

明庭不知道的是,厲帝原本也是猶豫不決,在見到蔣梅梅後,他改變了主意。

蔣梅梅說,厲帝原來手指粗的黑色厄運線變細了。

她還在看了太子之後非常吃驚,說李晟身上的紫氣變濃,龍形也栩栩如生。

最近太子一直跟明庭在一起,他們結為兄弟,李晟還在冬季來臨之前,根據明庭的建議,做了很多利民的好事……

先前就自身厄運和太子運氣不旺的事情,厲帝咨詢了玄易大師。

玄易大師給的回答是,多做利國利民的好事,民心凝聚,會增強國家和皇帝、太子氣運。

現在聽到蔣梅梅的話,厲帝一想,認定是明庭的氣運影響了李晟,也堅定了年後在東南省辦紡織廠的決心。

等明庭從系統那裏得知,蔣梅梅無意中又幫了自己,他也很無奈。

這叫什麽?

我捅主角千百刀,主角以德報怨,幫我一遍又一遍?

總之,紡織廠就這麽轟轟烈烈地辦了起來。

有厲帝操心,明庭也不再管那些,又紮在田裏開始研究農家肥,爭取提高糧食產量。

李晟郊區有地,他不但提供試驗田,還天天和明庭一起。

起初看到糞/便李晟還會覺得惡心,等明庭說這些可以肥田,能讓一畝地多產幾十斤糧食,李晟也不嫌棄了。

他們還試驗了閹豬。

小太子第一次看到明庭拿著消毒了的匕首,飛快地在小豬屁/股上劃刀,又摳出白色的小蛋時,他忍不住胯/下一涼。

“庭弟,你這實在是有辱斯文!太殘忍了!本公子堅決不吃!”

等到秋天,李晟吃到軟糯的紅燒肉,也顧不得吃飯的體統和禮儀了。

真香!

什麽斯文,能有肉香嗎?!

閹過的豬長得又肥又大,能給百姓們提供肥美的豬肉,增強國民體質,豬糞也是優質的農家肥,好處太多。

這件事情在厲帝親自嘗到豬肉後,很快地推廣了下去。

“明庭真是個寶!”

厲帝喝著豬蹄湯,一邊給李晟傳授經驗。

“什麽叫能者多勞?就是像蘇尚書,明庭這樣的人,得使勁榨他們油水。因為你不逼一逼,永遠不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裏。”

“瞧,這個小明庭不是在一直刷新記錄,創造奇跡麽!”

“父皇,兒臣可不像您這麽,這麽……”

怕厲帝兇自己,李晟沒說完。

“反正,庭弟是大大的好人,一心只想著為朝廷為百姓,兒臣不會壓榨他,也不會辜負他。”

李晟的話,讓厲帝很欣慰。

太子性格寬和,能允許臣下比自己能幹比自己聰明,這很好。

“晟兒既然相信他,也珍視這份情誼,就要一直保持下去。”厲帝摸了摸李晟的頭,“朕希望你們的關系能永遠這麽好。”

卯年,明庭回鄉考試,中解元,13歲。

次年春,他回京城參加會試,中會元。

殿試之前,明庭家裏來了一位客人。

看到厲帝那張有些胖又有些威嚴的臉,聽到李晟介紹,“庭弟,這是我父……親。”

明庭上前行禮。

“明庭見過義父!”

厲帝身後的大太監頓時呆了。

這位蔣會元還真是膽大包天!他怎麽敢!

沒等厲帝說話,李晟先開口,“父親,我和明庭結拜為兄弟,他母親我是的義母,他叫你一聲義父也沒錯。”

這幾年厲帝一直在偷偷觀察明庭,知道他是個不拘小節的性子,現在見他這麽坦率從容,他心裏忍不住琢磨。

這小子到底有沒有猜出太子和自己的身份?

他到底是裝的,還是裝的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