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打了個哈欠，擡頭看門外，說：“還沒來？”

秀姐出去看一眼，立馬回來了，說：“來了。”

姜望初連忙振奮起來，抹掉眼中打哈欠打出來的淚水，吸了吸鼻子，醞釀情緒，爆發：“不看了！這什麽東西？欺負我沒學過法律是不是？這一條條一件件的，全堆到我面前，故意的是嗎？！”

祁善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姜望初氣憤又不甘的罵聲，然後又聽到秀姐勸她：“小九奶奶，您別生氣，合同就是這樣。您要實在看不懂，我們讓小九爺從公司調幾個律師回來幫您看？”

姜望初煩躁地說：“不行不行！他公司的律師只負責公司的法務問題，楚家內務他們不負責。這要是調了回來，那不得被人詬病我家小九爺公器私用？本來他們就不服小九爺，我不能讓他們拿捏了把柄！”

“我還就不信了，不就合同嗎？還能難得了我？”

祁善聽到這兒，嗤一聲笑，走進去，說：“你學過法？合同法哪條你背過？來，背一條給我聽聽，哪怕你背得出一條，我就算你贏。”

姜望初擡頭，一副驚訝的樣子，說：“哎呀，祁善哥，你怎麽來了？”

她頭發被抓得像雞窩，滿桌子堆著亂糟糟的合同和協議，一看就是亂翻，沒有章程，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胡亂寫了幾個字，跟沒寫一樣。

祁善嫌棄地說：“一個法盲還學人家看合同，真新鮮。”

“誒誒誒，說就說，不準人身攻擊啊！”姜望初坐在椅子上，咬著筆頭翻一本合同，不樂意地說，“有本事你來看啊！”

祁善繞到桌子後，手背拍她臂膀，趕她：“滾滾滾，裝什麽知識分子，就你，看到天黑也還在看第一本的第一頁。”

姜望初嘖一聲，十分不高興地站起來，把筆丟給他：“給你給你，你知識分子，不就一吊了牌的流氓律師嗎？”

祁善拿起一本協議，朝姜望初哼哼：“吊了牌怎麽著？吊了牌哥哥也比你厲害！滾滾滾，別吵我，去給我泡茶端零食過來。”

姜望初切了一聲，甩手走了，秀姐趕忙跟上，主仆兩人走出書房，確定祁善看不到，對視一眼，都捂住嘴偷笑。

姜望初壓低聲音：“趕緊走，別被他發現了。”

姜望初摸著下巴想了想，給慧宏大師撥了個號。

姜望初清了清嗓子，鈴聲響了兩下接起後，姜望初用很尊重的聲音說：“慧宏大師，您好。”

“阿彌陀佛，小九奶奶，您好。”那邊，慧宏大師唱了聲佛，回了一句。

時代變了，大師也用手機了，這一點讓姜望初莫名有喜感。她忍住不亂開腦洞，問道：“大師，不知我二叔的法事還剩幾天沒做完？”

慧宏大師說：“算一算，還差一個星期，還有一個七天。”

姜望初道：“我二嬸她還好嗎？有沒有什麽不適應，或者有誰去打擾她，需要我這邊提供幫忙的？”

慧宏大師道：“沒有，二夫人很心誠，一直由兩位女施主陪著，跟著一起做法事，沒有人來打擾她。”

為了讓孫佳佳專心給楚仲康做法事，姜望初在她去福靈寺之前，沒收了她所有的通訊工具，也和慧宏大師說好了，不管有誰來找她，一律不讓見。

那兩個從宅子裏陪著去的仆婦，也得了姜望初的專門囑咐，看住孫佳佳，別讓她偷溜了。

這一個多月，孫佳佳可以說是徹底與外界失去聯系。

她收拾了孫卓一頓，還中止了與孫家的合作，都不見有孫家的人上門，姜望初還懷疑是不是去找孫佳佳了，居然沒有。

又和慧宏大師寒暄了幾句，表示想捐一筆錢給福靈寺重修舊寺院，慧宏大師連連道謝，姜望初才掛了手機。

姜望初思來想去，沒想出什麽來，便拋開不想了，這種事，還是讓楚小九來猜吧。

晚上，楚未晞回來後，姜望初就問了他。

楚未晞笑道：“怎麽，人家不敢找上門，你還疑神疑鬼？”

姜望初嗔他：“嘖，怎麽說我疑神疑鬼？不是你教我的嗎？凡事多想想，多揣摩揣摩，事出反常必有妖嘛。”

楚未晞伸手一拉，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道：“嗯，對，是我教的，小九奶奶學得特別好。”

姜望初切一聲，說：“現在誇我晚了，趕緊給我分析分析，到底因為什麽呀？孫家被孫佳佳縱容得那麽狂妄了，連孫卓都敢跑來鬧事，我打了他一頓，還單方面解除了合作，怎麽可能沒動靜？”

楚未晞擡手，給她捋了一下頭發，將腮邊碎發撥到耳後，說：“自然是在計劃著什麽。”

“孫佳佳如今自身難保，孫家人是知道的，否則，她被你送到寺廟去做一個多月的法事，孫家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孫卓鬧事，估計是他自己沖動，因此被你打了，孫家人也不會過來討伐什麽。”

姜望初點頭，很認真地思考楚未晞說的話。不是等孫佳佳回來，那他們在計劃什麽？

姜望初忽然想到朱兆國，臉色一變，說：“難道，他們想用朱兆國的那一招？”

楚未晞搖頭，道：“孫家沒那麽大的膽子。我讓楚風查過了，孫家最近跟何家走得很近，可能想聯姻。”

姜望初一歪頭：“何家？”

又一個家族……

一會兒是孫家，一會兒是雲家，現在又來個何家，姜望初有些懵圈了。

楚未晞看著她賣萌，心裏有些癢癢的，最近太忙，多少忽略了她，等游戲研發公測了，他就帶著她去度假村住幾天，好好休閑一下。

姜望初倒沒有楚未晞這種閑情，她覺得自己不能太悠閑了，既然都當楚家的主母了，這京圈裏各個家族得好好過一遍，光守著自己眼前這一畝三分地算什麽事兒？

不行，她得建立一個自己的情報網，這樣兩眼一抹黑的，敵人打上門來了都不知道。

她正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感覺臉上癢癢的，躲了幾下沒躲過，回過神來，發現楚未晞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姜望初瞪大眼睛，楚未晞一把將她吻住，姜望初推他：“嗯嗯……別，要吃飯了……”

“先吃你。”楚未晞加深了吻，讓姜望初再沒法思考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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