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我們這樣像不像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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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央央張了張嘴,她想說抱歉,惹獵獵哭了,可是,又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麽。

“過來坐吧。”

年北琛似乎看出她的為難,率先出聲替她解了圍。

她嗯了一聲,抱著獵獵重新坐下,努力忽視周圍投射過來的各種探尋的眸光。

年薏也坐到了她旁邊,沖依偎在她懷裏的獵獵伸了伸手。

獵獵看到,小腦袋瓜一扭,把後腦勺留給了她,整個人往席央央身上貼的更緊了。

顯然,他是生年薏的氣了,誰讓她剛才攔著他不讓他跟席央央走,哼。

年薏也深深的感覺到了他在生氣,頓時有一種不甘心的委屈。

若說這個世界上,誰照顧獵獵的時間最多,年老夫人宋朵妍排第一,一個已經離開年家的秦保姆排第二,那第三,就非她年薏莫屬了。

結果,獵獵對她的感情,還不如見過幾次面的席央央……

她吃醋了,她真的吃醋了,不甘的情緒緊緊纏繞住了她的心。

“獵獵……”

她輕聲喚了一遍獵獵,獵獵哼唧一聲,就是不回頭,就是不理她。

年薏的心,徹底被紮到了。

席央央得到獵獵的格外寵愛,沒有覺得榮幸,反而看著年薏受傷的表情,更覺得尷尬,更有壓力了。

“姐,你不是還有客人要招呼?”年北琛給年薏一個臺階下,站起了身:“我陪你吧。”

嗚嗚,還是弟弟疼她。

“算了,你還是在這裏陪獵獵吧。”年薏得到了一絲安慰,起身離開了沙發座。

去招呼客人免不了要喝酒,年北琛的病雖然好了,但這二年還要養養,他要是跟她一起去見客人,多半會替她擋酒。

這麽貼心的弟弟,她哪裏舍得讓他吃苦受累。

年薏離開了,雖然年北琛保持著低調,偶爾還是有知道他身份的人過來和他打招呼。

每次來人,都會看向席央央,年北琛都會替彼此做介紹。

雖然,他一直說,她是他的朋友而已,可是,別人看他們倆的眼神,沒有一個不古怪的。

席央央坐在這裏,簡直如坐針氈。

直到表演結束,到了放煙花的緩解,很多人拿著紅酒杯去了甲板。

席央央可不想再繼續和年北琛坐在這,雖然有獵獵在,他們也不算單獨相處,可是,獵獵畢竟是不懂大人世界的孩子,在與不在,區別不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還是真有其事,她總是感覺到年北琛的視線動不動就落在自己身上,看的她的心更焦灼了。

“獵獵喜歡看煙花不?”

獵獵點了點頭。

“那我們去看煙花好不好?”

獵獵點了點頭。

席央央就牽起獵獵的小手,轉向年北琛,目光卻有點不敢和他相對:“我們去看煙花吧。”

年北琛站起來身,拿過了搭在卡座一邊的西服外套。

席央央剛要領著獵獵走,身上就落下了一件衣服,帶著淡淡的獨屬於他的味道,沖進了她的鼻息裏。

正是他的外套。

她以為他拿了外套是要自己穿……

她看向年北琛,沒領著獵獵的那只手想把外套從身上扯下來。

年北琛聲音很低,卻透著不容反抗的意味:“穿著吧,外面風大,小心著涼肚子疼。”

呃……

席央央的小臉頓時開始發熱。

他是好意,可是,她覺得好窘啊。

特別是想到,白天那一幕幕……

臉更燒了。

她趕緊帶著獵獵往前走,來到夾板上,躲在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幽暗的角落裏。

和年北琛在一起,還是盡量低調點,不要往人群裏紮堆了,這樣,沒人註意到他們才好。

雖然是北緯18度以南的海上,但是,晚上海風很大,這麽一吹,確實有點冷颼颼的。

席央央怕獵獵冷到,把他抱到了懷裏,用年北琛的外套裹住了他們倆。

年北琛站在一邊,側頭看著她,看到她笨笨癡癡的單手扯著衣服,壓根扯不好,還不跟自己求救,無聲的笑了笑,幫她整了整衣服,然後問道:“你說,我們三這樣,像不像一家人?”

“不像。”席央央立即矢口否認,頓了頓,又說:“你像少爺,我像看孩子的保姆。”

“我記得不久前,某人還嫌棄我老,說的好像自己非常年輕一樣,這會兒倒是清醒了。”

什麽嘛,什麽清醒了?

他的意思是,他年輕,還是她變成保姆就成了老女人啊。

席央央不高興的白了他一眼,懶得接他的話茬,朝前看去。

砰——

第一個升到空中,炸出了一個漂亮的花。

“好漂亮啊……”她跟獵獵說著話,“你覺得呢?”

獵獵點頭。

席央央說好的,他也覺得好。

砰——砰——砰——

煙花一個接著一個的騰空,崩炸,然亮了半邊天。

席央央抱著獵獵看著來勁,都忘記了自己是在船上,而船是在海上。

一個海浪湧起,船跟著搖晃。

席央央的雙手都抱著獵獵呢,沒有把著欄桿,身子也跟著搖晃起來。

她深怕摔倒獵獵,下意識的去找欄桿,身後就撞上了一個熾熱的胸膛。

她趕緊移開。

手臂上又搭過來一只手。

“沒事了。”

年北琛站在她身後,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明明聲量不大,敲打著她的鼓膜,仿佛比炸開的煙花聲還要震撼人心。

他站在她身後,一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一手搭在獵獵身上,仿佛這麽做,是為了避免獵獵摔倒。

席央央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挪了挪,讓自己的後背和他的胸膛拉開一點距離,扭著頭四下裏看著,還是想找一找哪裏有可以扶著的地方。

“央央……”

年北琛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緩緩的說道:“偶爾放下戒心,依靠下朋友,對你來說就那麽難嗎?”

席央央抿了抿唇。

“欄桿也好,墻壁也好,雖然也能給你靠,可這些東西畢竟是死的,靠上去,只會越靠越冷。”

他一語雙關,若有所指:“而人,是暖的。”

低沈的聲音飽含磁性,每一個詞敲在耳膜上,就像磁針在磁帶上寫字,留下了深深的印記,可以仿佛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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