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路祁把我騙出碎星灣，故意設局讓我在大荒山受重創，無法在第一時間回到碎星灣，你們趁這段時間在碎星灣塑起屏障，割裂我與碎星灣的聯系，讓我無法回來也無法得知碎星灣發生的事，期間三番兩次趁我傷重派人到水雲月刺殺，失敗後又和龍念共謀，冒著我的身份向仙界放出妖王叛亂的消息，讓我箭在弦上，不得不親自去昆侖境一探究竟。”

“你憑什麽這麽說？”路清緊緊咬著唇，緋紅色的血落在唇珠上。

“當年參與過祭神大典，知道龍念和我長著一張一模一樣臉的人，碎星灣到底還有誰？”楚煜的目光就這麽不冷不熱的落在路清身上，“你們為了得到它的信任和幫助，利用星月想要覆活昔念的執念，告訴她殺了明、鏡的轉世，昔念就會自蛟龍河覆活，讓她不停殘殺桃溪鎮的年輕男女，用血肉之魂養龍念的軀殼。”

路清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發絲胡亂的貼在臉上，浮在水上。枯萎的雪域蓮已經讓她看起來一點生機都沒有了。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世上所有的合作，首先基於共同的利益趨向，我思來想去，你們唯一的共同目標就是埋骨之地了。你們以破日逐影弓和埋骨之地的位置與龍念達成了交易，路清，它想要覆活主君和王，你想要的是什麽？”

死一般的沈寂過後，路清先是低笑，隨後笑得越來越瘋狂，笑著笑著，眼角滾落淚珠，“我想要的是楚延，一個完整的楚延。殿下，我們因為一己之欲，剝離了他的命魂將他在宿成人，可是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他是多麽驕傲多麽有擔當殺伐果決的一個人，可幾十年了，他就像是一個心智全失的小孩，吊著一口氣，這樣的活著是有意義的嗎？他如果知道，他會不會更想要千古流芳的就這樣停在他為了九州挺身而出與魔同歸於盡的那一刻？”

“整整四十年，無數個日月，每一天每一晚我都在想這件事，我害怕他苛責我的一意孤行，害怕他不理解，更害怕他不喜歡。殿下，我相信你和我一樣，從看到楚延一開始連一日三餐正常的生活起居都無法自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生氣了就用天魔心懲罰你，再聽到族內那些時不時傳來的流言蜚語，他們就像看個笑話看個傻子一樣的看待曾經的妖王。殿下，那些日子裏，你就沒有過動搖嗎？”

楚煜握緊拳，痛苦道，“是啊，或許我們一開始就錯了，我為了贖罪減輕弒兄的負罪感，你為了延續百年之和偕老約定，共同創造了一個虛假的美好。可這些，不是你放出魔龍的理由。你清楚的知道哥哥為什麽而死，你竟妄想把他獻出生命封印住的魔龍重新放出來。”

“只有這樣，他才會回來。我的楚延才會回來！”路清眼底迸射出狠戾，“殿下，這麽多年，我受夠了，受夠被你養在溫室裏的感覺了。我族只是失去了妖神，不是失去了尊嚴和骨氣，為什麽，我們要甘願一代一代的躲在碎星灣？你出去看一看，我們的族人都成什麽了，他們就像是養在溫室裏的花，不知苦楚，不知世事紛雜，沒有棱角，失去了為妖的尊嚴，甚至和人類打成一片，融入了人族社會，為那群低賤的人族生下了多少骯臟的半妖，如果楚延還在，他一定不會把妖族變成這樣。”

楚煜闔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亂世紛爭也好，太平盛世也罷，天下之大，大於景秀山河，浮世三千皆存喜樂。這就是哥哥的道。”說罷，他拉著蘇鈴靈轉身。

身後，路清的聲音傳來，“殿下，楚延他，他還會回來嗎？”

楚煜將一個小瓶子留在了地上。瓶中有星星點點的微光，散作漫天星辰。

路清泣不成聲。

……

夜晚，蘇鈴靈準備了些小食去找楚煜，他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了。

她剛進楚煜的屋子，就被一個人扣住了肩膀，然後抵在了墻上。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好熱……” 盤子乒乒乓乓掉了一地。

楚煜面色潮紅，呼吸急促，抓住蘇鈴靈的手滾燙滾燙，他貼在她身上，她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一股熱氣。

“你發燒了？”楚煜整個人貼著她，雙手與她十指相扣，灼燒的觸感像是星火燎原，讓她也有點燒起來了。

“不是，可能是破日逐影弓的關系，好熱，我……”他按奈不住低頭重重吻了下去。想洩火。

！！！？？？？蘇鈴靈大腦一片空白，這，這這特麽也太突然了吧！楚煜，你搞什麽！等等，餵，你控制好自己的妖力啊，哪有人親人還帶窺探記憶的！

楚煜唇狠狠黏著蘇鈴靈的唇，舌尖撬開她的貝齒，極具攻擊力的深入，圈占著自己的勢力範圍，同時，他根本沒辦法控制激蕩的妖力，下意識，雙瞳變為了極淺的琥珀色，瞳心蕩起漣漪，撞進了蘇鈴靈的神識中。

他看到了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間霓虹燈交織閃爍。無數人急匆匆在上班下班的路上走過斑馬線。他看到了速度很快的龐然鐵物，看到了在天上飛的機器鳥，看到了他從未見到過的21世紀的現代高科技景象。

一個巨大的時鐘盤占據了他全部視野，時針一圈圈飛速劃過，日夜不斷交疊，黑壓壓的人群中，他只能看清楚蘇鈴靈的臉，他看到了幼時的蘇鈴靈臉上掛著純真燦爛的笑容，正開心的坐在游樂園的旋轉木馬上，他還看到了上學的她，百無聊賴的趴在課桌上，在夏天的蟬鳴中，撅著嘴叼著一根木頭鉛筆，他還看到了長大成人的她穿著一身名牌踩著高跟鞋在夜店隨著音樂節奏肆無忌憚的發洩情緒。

蘇鈴靈腿都軟了，渾身發熱，那種感覺從最開始的痛苦變成了一種出乎意料難以形容的爽，她的聲音被堵在楚煜熾熱的吻中。

等等……這不會是，神交吧！不是說仙人才用這種高尚花非花霧非霧的方式，怎麽，怎麽妖也用啊。她耳根都紅了。

但楚煜顯然沒有滿足於單純的神交，他把她一把抱到了床上，只是神交怎麽夠呢？

楚煜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把她緊緊包圍在漩渦中心。“好熱……”他低語。蘇鈴靈恨自己的把持不住，那低聲言語都像是在撩撥她的心，給她放上一把又一把的火。

楚煜熱的幹脆把衣服脫掉了。

蘇鈴靈：“……”如此近距離的欣賞楚煜好看的肌肉線條，蘇鈴靈一下子就看呆了，她呼吸還沒調勻，楚煜完全不給她休息的機會，纏綿的吻落了下來。

在吻中，他解開了蘇鈴靈的衣帶。

兩個人肌膚相親，彼此交融。灼熱的滾燙一點點撩撥著蘇鈴靈每一寸肌膚，該死的狗尾巴還伸出來若有若無的纏著她的腰，時不時還撓她的癢癢，酥酥麻麻的觸感，她忍不住雙手圈緊了楚煜。

“啊……”她求饒似的□□了一聲。

“怎麽，這就受不了了？”

蘇鈴靈來勁了，“殿下，沒想到您還會這個呢？說誰受不了，你可別第二天下不了床！”

楚煜低笑，沖蘇鈴靈吹了一口氣，“那試試看？”

“試就試！”蘇鈴靈心裏慌得一匹。但很快她最後一點殘存的理智也沒有了，只記得，那一晚，兩個人都累到直接睡死過去。

第二天，蘇鈴靈醒過來，想起昨晚的事，臉頓時變成了一只紅透的蘋果。睡在楚煜旁邊，感覺空氣都熱起來了，一種想狠狠再親他一口的沖動，最好順著他的骨骼，他的肌肉線條，把他身上每個部位都留個草莓，“救命！”蘇鈴靈不能再想，她找來衣衫覺得自己有必要出去吹吹冷風冷靜一下，但足尖剛下地，就一軟，然後被楚煜拎了起來，他看著她，目中掠過笑意，“站不穩了？是誰第二天下不了床了。”

她將計就計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個回身，在楚煜唇上啄了一口，“是你。”

這筆封口費不錯。楚煜忍不住笑出聲，“好，是我。”

……

無上仙府。

江月傷勢好的差不多了，搖光留下的陣法，只要他傷勢恢覆，破開就沒有一點問題。他剛一出去，就看到搖光昔日的兩名手下，正跪在門口。兩個人面沈如水，不知道已經跪了多久了。

“少城主，對不起。”

宛若一道閃電劈在江月身上。他臉色立刻變了，出口的聲音帶著顫抖，“什麽意思，我父親，是不是出事了？”

他一路狂奔，魂都飛了，屋內，允正正守在搖光的床前，他不敢相信躺在床上的人是他一生敬愛的父親。他像是一個縮了水的枯瘦死屍。

他一下子跪在搖光面前，允正看到了他，他起身，擡手輕輕摸了摸江月的頭，眼底充斥著無奈的憐愛。他默默走了出去，給父子二人留下最後獨處的空間。

“爹……”江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笨蛋。我還沒死呢，你哭喪呢。”

江月哭的更厲害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