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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 新年 完顏琮本就在目送著蘭淵遠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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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雖說蒼谷跟著蘭淵也有一段時間了, 不過她在北越王室服侍多年,知道藥物這種東西不是誰都可以隨隨便便觸碰的。

經手的人越多、麻煩可能也就越多。

反正蘭淵的補藥向來都是由蘭淵從孟溪部帶來的海日婆婆和烏仁娜負責,蒼谷從頭到尾都沒有碰過, 每回在烏仁娜服侍蘭淵服藥的時候,蒼谷就會非常自覺地退出去。

可蒼谷如此避嫌,反倒讓烏仁娜感到一絲憂心。

見屋裏沒有其他人,烏仁娜邊服侍蘭淵用藥,一邊低聲問道:“姑娘,您說蒼谷姐姐她不會懷疑什麽了吧?怎麽一到您服藥的時候,她就退出去呢?別不是她怕回頭汗王怪罪下來、會連累到她身上吧?”

“你瞎想什麽呢?”相比於一臉擔憂的烏仁娜,蘭淵看起來很是鎮定,“蒼谷這是宮中行走慣了, 行事有分寸,知道藥物這種東西素來較為敏感,不想經手罷了。而且她知道你是我從孟溪部帶來的心腹,我平日裏難免會有一些想單獨和你說些悄悄話的時候,這個時候她主動避開、可不正好嗎?”

烏仁娜向來信服蘭淵,聽蘭淵這麽說她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可眼底仍舊存有幾分憂色:“姑娘能確定嗎?”

蘭淵篤定地說:“我確定, 她一定什麽都不知道。”

這些日子完顏琮一直都宿在梓柔宮中,蘭淵故意沒有偷偷摸摸, 甚至還曾大大方方地當著他的面服過藥。

無論是完顏琮還是蒼谷, 都沒有露出過一點兒異樣之色, 他們都以為蘭淵不過是因為身體虛弱才會日常服用補藥而已。

蘭淵相信自己不會看錯。

以她對完顏琮的了解,他也不可能明知道蘭淵服的是什麽藥還裝作不知。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的知道了,蘭淵也不怕。

她不會在沒有為自己準備好後路的情況下就貿然行事, 就算這件事情真的被人給發現了,蘭淵也有辦法圓過去。

只是那樣一來她以後就要麻煩一些,還得換一種方式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好吧。”烏仁娜嘆了一口氣,還是不大理解蘭淵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就算她沒有起疑,姑娘這藥打算服到什麽時候呢?別的妃嬪都盼著能為汗王誕下子嗣,偏生姑娘受極恩寵,卻……”

她沒有再說下去,可蘭淵明白烏仁娜的意思。

蘭淵淺淺地勾了一下唇角,實話告訴她說:“我也不知道。”

或許是等白氏平安來到北越之後,或許是等她能夠確定自己已經完完全全地掌握了完顏琮的心思,又或者……永遠都不會停止。

在必要的時候,為了生存下去,蘭淵甚至可以以她自己作為籌碼。

可是她的親人、她在意的人不行。單純無辜的孩子,就更不可能作為她爭寵的利器而來到這個世界。

“事到如今,姑娘還是想著多攢些銀子、離開王宮的那條路嗎?”烏仁娜不讚同地搖搖頭道:“依奴婢看,汗王這樣寵您,他不可能會給姑娘機會讓您離開的……”

“我和他才在一起幾天,你怎麽知道幾個月、幾年之後他就不會膩了我呢?”蘭淵語氣淡淡地說:“一個孩子,無論是沒有父親還是母親的愛,都是很可憐的。既然我還無法確定能給孩子一個好的成長環境,那我就不想輕易地孕育一個生命。更何況你忘了嗎,王妃和寶芝她們可都還虎視眈眈地盯著我的肚子,想要搶走我的孩子呢。”

烏仁娜是見識過大妃有多狠辣的人,她知道慕容明安身為大妃的親生女兒,的確很有可能做出那般奪子之事……甚至還有可能殘害蘭淵這個母親。

想到這一層關系之後,烏仁娜便沒再多勸,只是正色向蘭淵表示:“奴婢都聽姑娘的,姑娘您來做主便是。”

蘭淵聽了便朝烏仁娜淺淺一笑。

烏仁娜就是這點好,忠心不說,還什麽都聽她的,從不會拖蘭淵的後腿。

所以說嘛,其實從貼身丫鬟的身上就多多少少能看出主子的真性情來。

卓雅看似霸道無禮、寶芝看起來善解人意,可如果寶芝和卓雅真的是兩個世界的人的話,那她們主仆兩個早就相處不來了。

不用等別人來將她們拆開,寶芝第一個就會趕卓雅離開自己。

既然她們兩個這般主仆情深、難舍難分,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歸根結底,寶芝其實是與卓雅一樣的人。

只不過她比卓雅更為深沈、內斂一些,很多話她都沒有親口說出來罷了。

若是書中的慕容蘭淵能夠早些認清楚這一點的話,也不至於一直深信著慕容寶芝這個所謂的好妹妹,最後還被慕容寶芝給挫骨揚灰了。

蘭淵估摸著這會兒的寶芝雖說還不至於想揚了蘭淵的骨灰,可八成也已經黑化,進入了與蘭淵口蜜腹劍的階段了。

雖說寶芝的變化和原書相比來的更早了一些,但好在蘭淵早有心理準備,她的各項計劃也都進行得較為順利,並不畏懼寶芝那邊隨時都有可能射來的明槍暗箭。

新年伊始,蘭淵的八名孟溪護衛經過初步訓練之後,已經正式開始在王宮中當差了。

他們不會去離梓柔宮太遠的地方,主要負責的就是保護蘭淵的安全。

孟溪人與北越人體格相似,這些護衛混在北越侍衛當中並不起眼。

不過不僅是蘭淵和烏仁娜,蒼谷和青筠也都認得他們,這樣萬一蘭淵這邊出了什麽事兒,她們也好及時地去找自己人求救。

當然一般來說,王宮裏都是沒有什麽需要動用武力的危險的。

完顏琮答應讓他們守在蘭淵身邊,也只是想提高一些蘭淵的安全感而已。

包括他給蘭淵的那些房契和銀票也是一樣。

蘭淵並不是個奢靡無度之人,就算她最後真的帶著俊弼和烏仁娜他們跑路了,蘭淵下半輩子都未必用的上那麽多銀子。

可是銀錢、房契、商鋪、護衛……這些東西就是能夠帶給蘭淵實實在在的安全感。

這其中除了蘭淵自己努力爭取來的,完顏琮給她的也不少。

蘭淵的心不是石頭做的,完顏琮幫她這麽多,她心裏自是存著感激,可一時間卻又無以為報。

想著他向來喜歡她的美貌,蘭淵就決定多費心打扮打扮。能讓他看著賞心悅目,應該也算得上是一種回報吧。

從下午服完藥到夜色降臨,蘭淵一直都在鏡子前梳妝。就算早上出門前她已經化過基礎的妝容了,蘭淵還是又在妝奩前折騰了一個多時辰。

她這麽費心不光是為了討完顏琮的喜歡,今天晚上就是北越一年一度最為隆重的新年宮宴了,到時候參加宴會的不僅有後宮妃嬪和貴族女眷,還會有許多宗親、外戚、朝臣和世家貴族,許多此前沒見過蘭淵的人都有可能看到她這個傳說中“以色侍君”的寵妃。

蘭淵自是要盛裝打扮一番,方能不辜負她這個“以色侍君”之名。

北越並沒有正室才能穿紅的規定,趕上新年,蘭淵便難得地穿上了一身大紅色織金曳地長裙。

這鮮艷的顏色襯得蘭淵膚如明玉,美目生輝,無論是乍一眼看去還是細細觀賞起來,都是清艷華美,國色無雙,比她平日裏清新秀麗的打扮還要更加吸人眼球。

幾乎是她一出現,便自然而然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殿中無論男女老少,都齊齊地看向這位廣負盛名的絕世美人。

今日的新年宮宴並不是在他們平日裏宴飲的孟樂宮,而是在位於前朝和後宮之間、地方更為寬敞的陽華宮舉行的。

在不知多少人驚艷的目光當中,頭一次參加新年宮宴的蘭淵目不斜視,在戎壽的親自引領下姿態優雅地走到後妃席前。

旁人見完顏琮待蘭淵這樣周到體貼,怕她找不到路還特意讓自己身邊最得臉的大太監親自來接蘭淵,都是一陣陣的羨慕與嫉妒。

蘭淵卻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在走到後妃席位後淡淡地向戎壽點了下頭。

別看別人都對戎壽這個清瀚殿大總管很是敬畏,蘭淵現在對戎壽還真是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她對完顏琮這個汗王尚且都有愛答不理的時候,更何況是一個服侍完顏琮的戎壽呢?

就算是剛認識時再敬重的一個人,蘭淵天天見著、還時不時地使喚著,也不可能再敬重的起來了。

戎壽也壓根沒指望蘭淵能像別的妃嬪那樣對他多麽熱絡,見蘭淵賞臉朝他點了下頭,戎壽就已經很感激地回去向完顏琮覆命了。

戎壽走後,蘭淵轉過身,向慕容明安淺淺一禮。

別的不說,慕容明安的表面功夫還是做得很足的。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這個王妃看起來雍容得體,對待蘭淵這個異母妹妹也是親切溫和:“蘭淵妹妹免禮,快坐下說話吧。”

蘭淵倒是想坐,可她看了看桌上的幾個空位,又看向一旁比她來得早卻還站著的紇骨氏和寶芝,目中略帶疑惑地說:“紇骨姐姐,寶芝,你們怎麽不坐?”

紇骨氏聞言尷尬地笑了一下,倒是今天白天才剛剛被完顏琮當眾訓斥過的寶芝言笑晏晏地對蘭淵說道:“蘭淵姐姐你來得正好,你快點兒勸勸紇骨姐姐,讓她坐在明安姐姐身邊的位置上吧。我比你們來得要早一點兒,剛才特意把你和紇骨姐姐的位置給讓了出來,可紇骨姐姐她說什麽都不肯坐在明安姐姐的身邊,你說說這可如何是好啊?”

紇骨氏幹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對寶芝說:“寶芝妹妹,我剛才不都已經和你說過了嗎?你和王妃是親姐妹,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自然是應該和王妃挨著坐的,我怎麽好越過你和蘭淵妹妹呢?”

“那哪兒成啊,先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總是下意識地占據著明安姐姐身邊的位置。可是紇骨姐姐你又不是沒聽到,今天在祭壇那邊汗王不是才教訓過我、讓我以後要註意著些,凡事都以紇骨姐姐為先嗎?”寶芝的語氣聽起來很是真誠,“我可不敢再搶占了紇骨姐姐的位置。若是再被汗王瞧見、被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訓斥上一通,那我以後可就沒臉見人了!紇骨姐姐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別再與我推讓了!”

“好啦,你們就都隨意坐吧。”慕容明安略顯無奈地說:“吃一桌酒席而已,都是一樣的位份,誰前誰後一點兒又有什麽大不了的?況且今夜有那麽多宗親和朝臣要向汗王敬酒,他是不會來咱們這邊兒的。”

“是啊,”聽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之後,蘭淵附和著說:“紇骨姐姐,寶芝妹妹,你們倆呢就在明安姐姐身邊坐下,我挨著紇骨姐姐和伊婁庶妃坐就好了。”

蘭淵說著,率先在伊婁庶妃身側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其他人見狀不由大感意外,紇骨氏同蘭淵關系較近,第一個說道:“蘭淵妹妹,你怎麽能坐在我下首的位置上呢?那豈不是委屈了你嗎?”

蘭淵不假思索地笑道:“這有什麽可委屈的,紇骨姐姐本就比我年長,又比我先入汗王的後宮。蘭淵若是坐在了您的前頭,反倒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紇骨氏見她這樣尊敬自己,不由感激地握住了蘭淵的手。

一旁的寶芝聽到蘭淵的話竟然說得這樣漂亮,倒好像是在暗暗諷刺自己沒大沒小似的,心中不由冒出幾分不適。

但寶芝又不好再在這個時候去挑蘭淵的刺,倒顯得她好像很小家子氣似的……於是寶芝只能不甘地保持沈默。

明安不想讓她們再為這樣的瑣事起爭執,見蘭淵已然落座,她便伸手拉了寶芝一把,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地落座之後,宴席總算是正式開始了。

順手幫了紇骨氏一把之後,蘭淵還不用和心懷鬼胎的明安、寶芝姐妹倆挨著坐,簡直是輕松加愉快。

席上除了與性情爽朗的紇骨氏邊吃邊聊之外,時不時地蘭淵也會和她右手邊的伊婁氏閑談上幾句。

說來這個庶妃伊婁氏和慕容明安也算是舊相識。她原先是老北越王的貼身婢女,過去在王宮裏伺候時沒少與慕容明安這個先王寵妃打交道。

那會兒還很年輕的伊婁氏仗著自己頗有幾分姿色、本是想要服侍老北越王的,可老北越王為了籠絡住完顏琮這個四弟,就做主將貌美又忠心的伊婁氏賜給了完顏琮。

伊婁氏進了完顏琮的府邸之後,本以為自己此生就和慕容明安沒什麽關系了,沒想到兜兜轉轉了一圈兒之後,最後她們兩個還是共侍了一夫,只不過不是先前的那個男人罷了。

因著這層關系,伊婁氏和慕容明安雖是故人,卻算不上是故交,兩人之間的氣氛多多少少有幾分尷尬。

伊婁氏雖是婢女出身,但因為她膝下有完顏琮的長子完顏灃之故,伊婁氏在後宮裏還算有幾分地位。

慕容明安這個王妃也裝作不知過去的事情,給了伊婁氏母子應有的體面。

只是完顏灃的身體實在是太差,只有在今天這樣的大日子裏他才能勉強露一下面,給完顏琮敬過一杯酒之後就又回去了。

如今的伊婁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痛失愛子、成為下一個回古氏,因此雖說伊婁氏和蒲特氏都是膝下有子的庶妃,兩人之間的地位反倒是育有汗王長子的伊婁氏更低一點。

許是因為兒子的身體不好,伊婁氏行事向來較為低調、在人前話不多,不像坐在她對面的蒲特氏,從頭到尾幾乎就一直沒有閉上過嘴巴,哪怕吃著東西也要說上幾句別人的閑話才肯罷休,吵得向來善談的寶芝都有些頭疼,後悔坐在蒲特氏的身邊了。

好在她們吃得差不多了之後,慕容明安適時地站了起來,提出帶領後宮妃嬪們一起去給完顏琮敬酒。

寶芝如蒙大赦,頭一個跟著慕容明安站了起來。

不過為了避免被完顏琮責罵,這回寶芝十分自覺地站在了蘭淵與紇骨氏的後面,與蒲特氏這個庶妃並肩。

蘭淵見了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其實明安今夜有一句話說得不對——就算她們都是位份相同的側妃,地位也是各不相同的。

站位、座位這種順序就像電影演員的番位一樣,一番二番和三番四番就是有很大的區別。

以前蘭淵還沒有嫁來北越後宮的時候,鄭氏這個南楚郡主就是慕容明安之下的“二番”,寶芝是“三番”,想要與鄭氏爭“二番”,紇骨氏則是毫無疑問的“四番”。

現在寶芝好不容易熬到鄭氏倒了黴,她本以為自己可以晉升成為“二番”了,誰知又冒出來一個蘭淵。

蘭淵看起來是沒什麽心思和她們爭這些的,不過她有完顏琮這個“資本”的寵愛,直接就空降成了“二番”。

這也就罷了,讓寶芝沒想到的是,紇骨氏這個過去的“四番”竟然也躍居於自己之上。

這樣一來,北越後宮裏的順位就從明安、鄭氏、寶芝、紇骨氏變成了明安、蘭淵、紇骨氏、寶芝。

寶芝辛苦經營了那麽久,地位反倒不如從前,這讓她怎麽能夠輕易地咽下這口氣?

紇骨氏也知道寶芝並不是個簡單的女子,不過為了自己的兩個兒子,她並不畏懼寶芝甚至是明安。

畢竟現在,她在宮中已經不是孤軍奮戰。

蘭淵容光過盛,凡是接近她的人都會不自覺地盯著她看,紇骨氏也不例外。

見身側的紇骨氏看向自己,蘭淵便朝紇骨氏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紇骨氏立即回以熱情的笑容。

雖說蘭淵私下裏從沒有與紇骨氏一起圖謀過什麽,不過紇骨氏明白,蘭淵是和自己站在一邊的。

不然的話,明明有慕容明安和慕容寶芝兩姐妹在,完顏琮又何必特意交待紇骨氏要讓她這個外姓人來照拂蘭淵?

寶芝再聰明、明安再有手段又如何?紇骨氏相信只要她能一直與蘭淵處好關系、讓完顏琮這個汗王滿意,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慕容明安領著一眾妃嬪來到完顏琮面前後,完顏琮都不需要在人群中刻意尋找蘭淵,幾乎是立時便本能般地看向了蘭淵。

雖說今日後宮妃嬪們赴宴前都曾悉心打扮過一番,可美人與美人之間也有高低之分。

不管周遭的其他女子打扮得多麽鮮妍明麗,都沒有人能夠搶去蘭淵身上獨有的光彩。

完顏琮不禁欣賞地看了蘭淵幾眼,在察覺到蘭淵隱含警告的眼神之後,完顏琮才含笑移開了視線。

蘭淵昨日便提醒過完顏琮了,他們私底下怎麽樣都好說,當著別人的面,他必須得克制一些,省得給她招來不必要的仇恨。

完顏琮對蘭淵向來有求必應,當時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他也是真心實意地不想給蘭淵惹來任何麻煩,只是剛才實在是沒忍住。

人會被美好的事物、美好的人所吸引,這是一種本能。而他戰勝了這種本能,蘭淵應該誇獎他,而不是埋怨他才是。

完顏琮暗自下定決心,等今晚回到梓柔宮之後,他一定要把這個道理好好地說給蘭淵聽,她可不能因為自己下意識地多看了她幾眼而生氣。

不過完顏琮很快就發現了,蘭淵並沒有生他的氣。

恰恰相反,在後宮妃嬪們向他祝完酒、一齊離開的時候,蘭淵走出幾步之後突然又回過頭來,隔著人群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完顏琮本就在目送著蘭淵遠去,見她忽然回首望向自己,完顏琮立即露出笑容,旁若無人地與她對視。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別人的聲音和臉都變得模糊了起來,完顏琮眼中、心裏都只能看到蘭淵一個。

不知為何,明明他只是被她這麽清清淡淡地望了一眼,一日不曾與蘭淵說過話的完顏琮便感到好一陣心癢難耐。

他想早一些結束這場宴會、早一些回梓柔宮去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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