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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 挑撥 “可是汗王已經廢除了‘兄終弟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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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撥

蘭淵莞爾一笑, 卻沒有領他的情:“您是不是嫌蘭淵做的食物難吃,所以才不讓我進廚房的?”

“不是。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完顏琮看著她, 不知不覺便說出了心裏話,“只是你不做這些,我也喜歡。蘭淵,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蘭淵當然明白,但她還是選擇裝傻:“我只是想向汗王表達自己的感激罷了。聽戎公公說,您打算邀俊弼來北越……汗王對蘭淵這麽好,蘭淵也想力所能及地報答汗王。”

想著完顏琸給他出的那個主意,完顏琮本已大致猜到蘭淵今日是為了慕容俊弼的事情才來找他的。

可他心底到底還是存著一絲僥幸,希望蘭淵只是單純地像他惦念著蘭淵一般、出於想念才會來到清瀚殿。

此時確認了自己原本的猜測之後, 完顏琮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陣失望。可他又不想叫蘭淵失望,只能勉強地朝她一笑:“你就這麽想讓你弟弟來北越嗎?”

要知道在此之前蘭淵可從來都沒有主動地來找過完顏琮,可現在他才露出一點兒要把慕容俊弼接來北越的意思,蘭淵就親自做了點心送來,可見她心裏有多麽重視這件事情。

“嗯……”蘭淵毫不避諱地點頭承認:“我想家,想我娘和俊弼了。”

完顏琮可一點兒都不希望蘭淵想家。

他希望從今以後她能把北越當成自己的家, 而不是再回到孟溪部去, 把那個死人一樣的萬俟洛歸當做自己的丈夫。

完顏琮嘆了口氣,心情覆雜地說:“我說怎麽今天鄭氏說你幾句就叫你掉起了金豆子, 原來是想家了。”

蘭淵看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垂下眼, 又擡眸眼含期待地看向完顏琮:“所以說您給我父汗寫的那封信,能寄出去了嗎?”

“能。”完顏琮深深地望著她,溫聲說:“只要你以後別再哭了。”

……

從蘭淵做好點心、離開修敏堂後,慕容明安便一直讓人密切關註著清瀚殿那邊的消息。

得知鄭側妃因為惹哭了蘭淵而被汗王罰跪, 慕容明安忍不住笑出了聲,對一旁的冰旋感慨道:“我這蘭淵妹妹還真是個妙人兒啊,鄭氏那個賤人向來矯情的很,慣來會使些矯揉造作的狐媚之術來蒙蔽汗王。現在好了,有了蘭淵,我看這個鄭絮兒以後還如何在我面前張狂!”

冰旋笑道:“恭喜王妃,您這步棋可真是走對了。蘭淵姑娘不僅甚得汗王歡心,關鍵是她還乖巧聽話、一直順著您的心意行事。如今有她來幫您對付鄭側妃,日後您就不用再為了鄭側妃頭疼了。”

“可不是嗎?”鄭氏倒了黴,慕容明安比誰都高興。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鄭側妃的笑話,站起來說:“走,我們去宗廟裏看看鄭氏。同為後宮姐妹,總不好她一出事兒就躲得遠遠的吧?”

慕容明安到時,鄭氏已經跪得膝蓋發麻了,可沒有完顏琮的命令她還不敢起身,甚至連暫時起來揉一揉腿都不敢,只能失魂落魄地跪在那裏黯然神傷。

鄭絮兒實在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

原本完顏琮不肯見她、卻宣蘭淵入內,鄭氏就已經覺得很是離譜了,沒想到明明說是在忙的完顏琮得知蘭淵要走的消息後竟然親自追了出來不說,還不由分說地為了那麽一個還沒有名分的女人罰跪她這個側妃,這叫她鄭絮兒情何以堪?

鄭絮兒知道這個慕容蘭淵年輕貌美不假,可先不說她自己,就是慕容寶芝的美貌也並不亞於蘭淵啊?

而且當初寶芝嫁過來時還比如今的蘭淵小上好幾歲呢,也沒見完顏琮這麽寵愛過寶芝。

為何他就偏偏對這個慕容蘭淵這麽上心,卻對她們這些滿心都是他的妃嬪不屑一顧呢……

正當鄭絮兒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雙金絲線繡如意紋羊皮短靴突然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面前。

她下意識地仰起臉,就看到慕容明安那張得意的笑臉正在幽幽地望著她。

鄭氏咬了咬牙,挺直了背脊恨聲道:“王妃是來看我笑話的吧?怕是要讓您失望了,向列祖列宗跪拜妾身心甘情願,心中並無一絲怨言!”

明安諷刺地笑道:“好一個心甘情願,有本事你別光是嘴硬,就一直在這裏跪著。就算汗王叫你起來也別起身,好好地孝敬孝敬我們北越的老祖宗們。”

見慕容明安這般嘲諷自己,鄭氏心中氣憤,不由陰陽怪氣地說:“我說王妃,您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啊?我承認,今日我一時不防、栽在了蘭淵姑娘的手上,可王妃您是沒見到汗王那緊張蘭淵姑娘的樣子!汗王這麽喜歡她,等她入了後宮、再生下汗王的子嗣,您以為自己還能坐穩這王妃之位嗎?”

“你住口!”慕容明安終於做出她已經想了很久的事情,狠狠地甩了鄭氏一巴掌,“輪不到你在這裏挑撥我們姐妹間的關系!”

慕容明安身量高、力氣大,她突然間這麽一發狠,將鄭氏打得半邊身子都歪倒在了地上。

鄭氏捂著臉,渾身顫抖地說:“妾身不過是說出實情罷了,王妃若是不信,只管看著便是……不過就算王妃誤解了妾身,妾身還是希望王妃能夠擦亮眼睛,小心著些您的這位好妹妹。比起她來,我還是更希望由您來做這個王妃呢!”

慕容明安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王妃之位,聽鄭側妃這般篤定地說蘭淵將會奪去她王妃的位子,慕容明安不由沈下了臉,面色極其不悅。

“看來汗王罰你是對的,鄭絮兒,你未免也太狂妄了!”慕容明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扶著冰旋的手才能勉強站穩,“我看你光是跪在這裏反省還不夠,在汗王生辰之前,你就好好地呆在韶雲軒裏閉門思過,別讓我再看到你這張臉在王宮裏出現!”

聽說慕容明安要將她禁足,鄭絮兒極其不甘地瞪著她說:“憑什麽、王妃憑什麽這樣罰我?妾身方才所言、明明就是為了王妃考慮!”

“是為了我考慮,還是你想要挑撥我們姐妹間的關系、坐收漁翁之利?鄭絮兒,你真當我慕容明安是個傻子不成嗎?”明安說著冷笑一聲,寒聲道:“你若是不服我這個王妃的命令,盡管去找汗王分辨。只是現在汗王別說見你了,怕是聽了你的名字都嫌煩呢。你還是省省力氣、老實呆著吧!”

如願看到鄭氏被她的話刺激得哭了出來之後,慕容明安笑了一聲,心滿意足地走了。

只是慕容明安在王妃的位子上坐久了,難免會生出些多疑的毛病來。

明知道鄭絮兒是她的敵人、她的話自己不應該輕易相信,可是回到修敏堂之後,明安還是忍不住擔憂、懷疑起來。

蘭淵……這個看起來嬌嬌弱弱、十分聽話的蘭淵,真的有可能威脅到她的王妃之位嗎?

在此之前,慕容明安只是想讓蘭淵替她們生下一個兒子,還沒有想過日後要將蘭淵如何。

“去母留子”是大妃和她的心腹蘇木哈暗中定下來的計劃,孟溪與北越相隔遙遠,她們怕在信件中明說這件事情不夠保險,因此還沒有向慕容明安說明過這一計策。

此前慕容明安一直認為將來不管是誰的兒子繼承王位,她都是嫡母,只要孩子身上流著他們孟溪部的血就好。

可現在叫鄭絮兒這麽一說,她忽然間就不確定了……

因為心裏存著事,慕容明安看著滿桌豐盛的晚膳都沒有了胃口。

這幾年來她已經習慣了什麽事情都與寶芝這個親妹妹商議,想著自己若是不和寶芝傾訴一番今夜怕是睡不著覺,便連夜讓人叫來了寶芝,將今日之事都說與了寶芝聽,詢問寶芝的意見。

寶芝聽完若有所思地眨了下眼睛,好笑道:“我還當是什麽事兒呢,明安姐姐,您是不是多慮了?蘭淵姐姐她素來體弱,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生下了又會不會折損身體,這些事情都還說不好呢。說她會奪去您的王妃之位……我看這種沒影子的事情,姐姐就不要杞人憂天了。”

聽寶芝這麽說,明安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可她還是不能完全放心,仍是一臉憂色:“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影子的,我仔細想了一想,我的不安不僅僅是來自鄭絮兒的那些話,還有汗王對待蘭淵的態度。我本以為蘭淵貌美,汗王寵幸她一些也不算什麽,左右汗王一心都撲在滅遼之事上,向來無心於後宮。可看著現在這架勢,汗王對蘭淵的寵愛可是前所未有的!若他當真對蘭淵動了情,未必不會做出廢了我、改立蘭淵為王妃的事情來啊!”

“不會的姐姐,我相信汗王不會那麽做的。”寶芝微微皺眉道:“汗王素來理智冷靜,就算眼下對蘭淵姐姐有幾分新鮮勁兒,我相信他也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糊塗事來!”

“可是汗王已經廢除了‘兄終弟及’制!”明安緊張地說:“對於我這個兄長的遺孀,說不定也是說廢就廢……”

寶芝還是搖頭:“如果汗王當真有心廢了您的話,先前廢除舊制的時候他就已經那樣做了。既然他沒有,就說明汗王心裏是認可您作為王妃統領後宮的。”

“可是我……我與汗王畢竟有名無實。”明安垂頭喪氣地說:“若是將來蘭淵給汗王吹了什麽枕邊風……我又該如何是好呢?”

“姐姐莫不是忘了,蘭淵姐姐心中只有萬俟哥哥,她怎麽會有心思與您爭奪王妃之位呢?”寶芝握住明安的手,正色道:“就算她有,她不過是個庶妃之女罷了,姐姐您可是父汗和母妃的嫡長女,出身比她高貴多了,她是搶不過您的。”

提起萬俟洛歸,還有蘭淵的出身,明安心中稍安,嘆口氣道:“你說得對,是我想太多了。我還真是糊塗,差點著了那個鄭絮兒的道!”

方才一直在勸明安寬心的寶芝卻說:“蘭淵姐姐畢竟不是與我們同母所出,姐姐有此擔憂也並不奇怪。不過姐姐放心,您還有我呢。若是蘭淵姐姐對我們沒有異心,那自然是最好。若是有,我也絕不會讓她威脅到姐姐分毫,畢竟明安姐姐您才是寶芝在北越最親近的人。在寶芝心裏,沒有人比明安姐姐更加重要。”

明安聽了這話,不由感動地握緊了寶芝的手:“寶芝……有你在我身邊真是太好了。”

早先寶芝剛嫁來北越的時候,慕容明安見她為完顏琮生養孩子還暗暗有些吃她的醋。

可現在慕容明安是真心實意地覺得,讓寶芝來北越是她所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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