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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 酒醉 完顏琮被她折磨得不上不下十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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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

蘭淵懷疑過完顏琮是在裝醉, 因為她和戎壽一起扶他出去的時候,明明戎壽比她更有力氣,完顏琮的身體重心卻總是往蘭淵那兒偏。

男人帶著酒氣的灼熱呼吸撩過她的脖頸, 又麻又癢。蘭淵不禁微微瑟縮了一下,再一次想要讓一旁的小宦官萬舒來替代她的位置,卻被完顏琮死死拉住。

她身上有股清甜的幽香,他喜歡得緊,本能般地將腦袋靠在她單薄的肩上,頭一回喚她的小名:“蘭兒,很香。”

戎壽就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蘭淵臉熱的同時終於確定了完顏琮不是在裝醉,平日裏他可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蘭淵不解地問:“戎公公, 汗王他們今日怎麽喝得這樣多?”

戎壽笑道:“蘭淵姑娘是孟溪人有所不知,這是我們北越的婚俗,大婚當日都是不醉不歸,尤其是新娘子的親屬,絕不能比新郎官兒那邊喝得少了。而且汗王他前些日子辛苦得很,已經許久沒有和族中的叔伯兄弟們一起飲過酒了。今日難得有機會, 便多飲了幾杯。”

“好吧。”蘭淵覺得這個婚俗不大好, 他們喝這麽多,萬一酒精中毒了怎麽辦?不過她也犯不著和戎壽說。

好不容易把完顏琮送上車輦之後, 蘭淵沒有再回新房, 而是讓烏仁娜找了個乜府的下人去幫她傳話, 告訴完顏婷新郎官馬上就要入洞房了,她是留宿在乜府還是回宮由她自己決定,蘭淵要先服侍汗王回宮、就不和完顏婷一起了。

蘭淵沒有如明安計劃中的那樣和完顏琮一起在宮外留宿,想來定會讓慕容明安感到不悅, 不過蘭淵現在並不擔心慕容明安會因為此事而責怪自己。

反正只要有完顏琮作為幌子,無論蘭淵做什麽,慕容明安都挑不出什麽她的不是來。

畢竟在慕容明安眼中蘭淵可是柔弱得很呢,完顏琮素來強勢,蘭淵如何忤逆得了他的意思?

酒醉後的完顏琮雖然沒了平日裏那般咄咄逼人的氣勢,卻變得有些黏人和不講理。

他非要蘭淵與他同乘一輛馬車,不然就不肯回去。

蘭淵怕再晚宮門就要關了,沒再浪費時間與他推拉,果斷地登車與完顏琮同行。

汗王的車輦內自是十分寬敞的,完顏琮半躺著、蘭淵坐在一旁,對面坐著戎壽和烏仁娜都還綽綽有餘。

可完顏琮就像沒看到戎壽他們還在一邊似的,眼睛裏只有蘭淵,拉著她的手就說:“忙了幾日都沒空去見你,我很想你。”

蘭淵不妨他突然間丟了這麽一個直球過來,頗有幾分措手不及。

她試著抽出手,卻被他緊緊攥住。

這回蘭淵沒再急著逃脫,而是歪頭想了一下,好像也是時候推進一些他們的關系了……於是便由他握著。

完顏琮的手很大,因為常年拉弓射箭之故還有一些薄繭,蘭淵卻並不覺得討厭,反倒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不同於以往的躲閃,今日她非但沒有抗拒他的親近,還彎下柔軟的手指輕輕覆在完顏琮手上,輕聲說道:“您喝多了,睡一會兒吧。等睡醒了,我們就回去了。”

蘭淵細微的動作戎壽等人都沒有註意到,卻令完顏琮感到驚喜不已。

他不禁朝她笑了一下,向來深沈如寒潭般的眼睛裏染上一層蜜色。

不知是因為酒醉之故還是當真被她迷住,向來高不可攀的北越王在蘭淵面前變得很是聽話。

看著他按照自己的意思將頭靠上車壁、緩緩閉上眼睛,蘭淵不由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然而她的這口氣卻是松早了。

完顏琮雖在路上小憩了一會兒,可他並沒有睡得很深。

回宮之後蘭淵本是叫戎壽他們服侍完顏琮回清瀚殿的,可是蘭淵才離開沒多久、完顏琮便醒了,不由分說地要去找蘭淵。

戎壽他們不敢攔著,更沒有立場去攔。

男人搖搖晃晃地來到梓柔宮時,蘭淵剛剛褪下腰封準備更衣。

聽敖兒喜滋滋地說汗王來了,蘭淵還沒來得及重新系好腰帶,就已被人從身後抱住。

她的身上有股奇異的甜香,像是催他動情的藥。

本能驅使著完顏琮環住蘭淵纖細柔軟的腰肢,想要親吻她白皙如雪子般的後頸。

相較於醉酒後動作較為遲緩的完顏琮,蘭淵在他懷裏靈活地轉過身來,軟綿綿的雙手撐在他硬邦邦的身子上,不讓他親,卻也不將他完全推開,似是抗拒,又像是在迎合。

完顏琮被她折磨得不上不下十分難受,皺起眉頭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眼中含著一絲委屈:“蘭淵……”

難得看到平日裏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露出這般模樣,蘭淵不由勾唇一笑,擡起手指輕輕地在他的臉頰上點了點,柔聲道:“汗王醉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完顏琮垂了垂頭,間歇性回歸的意識再次趨於模糊,他忽然直直地朝蘭淵身上倒去。

灼熱的唇擦過她如瀑般的長發,蘭淵“哎呀”一聲,吃力地扶住對她來說身材過於高大的男人,趕緊揚聲叫戎壽他們過來幫忙。

誰知她叫來的卻只有敖兒。

蘭淵意識到不對,趕緊吩咐烏仁娜:“去找戎壽他們!”

和敖兒兩個費力地將完顏琮扶到外間的軟塌上後,烏仁娜從屋外回來,驚疑不定地對蘭淵說:“姑娘,服侍汗王的戎公公和萬舒他們都不知跑到哪裏去了,奴婢找遍了梓柔宮都沒看到他們的人影!”

蘭淵輕哼一聲,知道他們一定是故意躲開、好讓蘭淵來照顧完顏琮的。

只要完顏琮今夜睡在蘭淵這裏,不管蘭淵今夜究竟有沒有侍寢,為免傳出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明日她都必須要成為完顏琮的妃子。

想來這樣的結果,定是慕容明安喜聞樂見的。

光是戎壽自己應該沒有這麽大的膽子,他今日八成是又收了慕容明安的好處,才會做出這樣在關鍵時刻突然消失的事情。

不過,蘭淵可不喜歡像這樣被別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她瞟了敖兒一眼,當機立斷道:“敖兒,你先暫且照顧著汗王,我和烏仁娜出去找人過來幫忙。”

敖兒楞了一下,按捺住內心的狂喜,一臉意外地看向蘭淵:“奴婢?”

蘭淵好像沒看出她情緒有異似的,只淡淡地“嗯”了一聲就帶著烏仁娜出門了。

踏出梓柔宮的門檻時,烏仁娜不禁遲疑地回頭看了一眼,低聲問道:“姑娘不是早就懷疑敖兒對汗王有意嗎?那您為何不帶著敖兒出來尋找戎公公他們,反而讓她留下來照顧汗王呢?您就不擔心敖兒她會趁機對汗王……?”

蘭淵聞言淺淺一笑,搖了搖頭。

酒後亂性這種事情大多是發生在人半醉不醉的時候,完顏琮都醉成了那個樣子,要是還能和敖兒做點兒什麽就見了鬼了。

而且說老實話,敖兒根本就入不了完顏琮的眼,無論是他清醒著還是醉了的時候。

不過有一點烏仁娜說的沒錯,敖兒不是個老實的丫頭,難得遇到這樣的“天賜良機”,她必定會趁機做些什麽……比如像當初慕容婧琪對完顏珣那樣,自己脫了衣服躺在男人旁邊之類的。

不過,那又怎麽樣呢?

完顏琮是什麽樣的性子,他怎麽可能會甘心被一個丫鬟戲弄?

只要敖兒膽敢對完顏琮做些什麽,或是硬說他臨幸了自己、想要賴上完顏琮,那麽不必蘭淵親自動手,完顏琮自然就會替她解決掉敖兒這個麻煩了。

這些道理蘭淵沒有明說,只是對著烏仁娜幽幽一笑:“你不覺得梓柔宮裏一直有她這麽個人,很礙眼嗎?”

烏仁娜一怔,隱約明白了什麽,便不再多問了。

她們出來時天已經黑了,烏仁娜提著宮燈走在蘭淵前面,步履匆匆。

宮中宵禁的時間就要到了,宵禁之後除了完顏琮這個汗王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在宮中隨意走動。烏仁娜知道在那之前,她們必須找到可以幫助蘭淵讓完顏琮離開梓柔宮的人。

慕容明安和慕容寶芝雖是蘭淵的姐妹,可她們現在也是最想讓蘭淵侍寢的人,蘭淵不可能找她們幫忙。

側妃紇骨氏雖然對蘭淵態度親和,但她向來同慕容明安交好,想來她也不會違逆慕容明安的意思幫助蘭淵。

側妃鄭氏那邊倒是很想要這種照顧完顏琮的機會,只是鄭側妃她們是慕容明安的死對頭,蘭淵不可能主動接近她們……

蘭淵打算先去清瀚殿找戎壽,若是戎壽不在,她就把情況說得嚴重一點,騙幾個小宦官跟著她去梓柔宮,擡也要把完顏琮擡出去。

什麽時候正式承寵蘭淵有她自己的計劃,絕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成了完顏琮的妃子,什麽好處都沒得到。

就在她們主仆二人快要走到清瀚殿的時候,蘭淵忽然看到不遠處的一棵槐樹下站著幾個人。

一個母親模樣的宮裝女子摟著一個三四歲大的小女孩兒蹲在樹下,女子不時指一指天邊的圓月,低聲和小女孩兒說些什麽。

烏仁娜白天陪蘭淵參加宮宴時見過那個小女孩兒,看清楚之後就對蘭淵說:“姑娘,那是霍勒夫人和三姑娘,咱們要饒過去嗎?”

霍勒氏是北越後宮中為數不多的遼國人,是幾年前遼國兵敗後為了議和送來的美人之一。

當時為表退兵是真,完顏琮象征性地納了霍勒氏為妾。

霍勒氏作為“貢品”被送來北越本就被人所瞧不起,後來北越再次與遼開戰之後,霍勒氏就越發地成了北越後宮裏的邊緣人物,沒有任何人願意與她接近,除了善良的“女主”寶芝。

就像對待當年還在孟溪部受盡折辱的慕容蘭淵一樣,不管別人如何鄙夷她、唾棄她、侮辱她,寶芝對待霍勒氏的態度始終親切隨和。

有時候霍勒氏受了傷、三姑娘生了病,寶芝還會悄悄地給她們母女送藥,讓霍勒氏心中對寶芝感激不已。

可是霍勒氏直到死都不知道,她唯一的女兒其實就是被慕容寶芝給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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