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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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城,終究也開始不安生了。#

這容芷先前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旁的女子都是不說橫豎長吧,至少是該長的地方長著;大概是所有的天賦點都給了這張臉吧。

見幾個鬼崽子跟在後邊,容芷怯怯地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地轉回自己的視線,頭緊緊地挨著我的肩膀。

“大人,妾身怕。”

要不是這頭跟對方的脖子連得好好的,我都懷疑對方是不是鬼扮作的新娘,這麽高難度的動作對方是怎麽做的?

我一直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這是我的小姐妹。

給小姐妹一個高大的依靠並沒有什麽問題。

關鍵是這個小姐妹比我高大啊餵!

我怕容芷走著走著這脖子不是斷掉就是扭到,食指輕輕地抵著對方的太陽穴,將對方撐起來。

“好好走路,不要離本座這麽近。”

話音剛落,對方不僅沒有松開手,反而更加湊近了些,那雙淚眼離我要近上許多。

“大人可是嫌棄妾身了?”

總不好我跟你講我有斷袖之癖吧。

想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對方講這種事情,對人家姑娘家的名聲並不打好,我還是想什麽時候得空,好好與對方談一談。

順便可以問問容小娘子對右護法的感官怎麽樣,說不定我可以為兩人牽牽線;既做了一樁姻緣好事,又能在右護法的面前賣個好。

我真的是超機智的。

只是現在還在外頭,這點面子我還是要給人家姑娘的。

“不是,本座只是怕你頭黏在本座肩上。”

嗯,這個話一聽就不是好話,雖然害怕容芷記在心上,以後在右護法面前告上我一狀,但至少我也不能對對方太好,以免這人因為溫柔體貼、豐神俊朗而對我上心。

有一說一,鬼見愁雖然名字不怎麽樣,性格不怎麽樣,為人處世也不怎麽樣,可這張臉在書裏也是一等一的好。

畢竟是小說裏可以有名字的反派。

現在這張臉是我的了。

容芷神色黯然,突然眼睛一亮,將我的頭按在她的肩上:“那大人可以靠在妾身的肩上啊。”

還好這容小娘子比我要高些許,不至於將我的頭給扭下來,但突然這麽一下我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回過神時脖子一側酸酸痛痛的,難以言喻;加上剛剛對方的手勁還不小,我的臉頰一下子靠在對方的肩頭上,痛得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臉頰被戳出一個大洞。

這人的肩頭怎麽長的,這麽硬。

不想讓後面的鬼崽子發現我的狼狽,我拉著容芷繞了幾條小巷就將身後的鬼給甩開了;然後捂著臉頰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人:“你若是不願嫁給本座就直說,不需要用這麽下作的手段謀害本座。”

面前的容芷沒有說話,眼眸清明,就這樣看著我。

我被她看著有些心虛,也不知為何有些想要閃躲。

“你這樣看著本座做什麽?”雖然不是很痛,但我本來就是一個怕痛的人,再加上在鬼城這些日子,早就被養得經不起一點磕碰。因為剛剛那麽一出,我都感覺我的眼睛濕漉漉的,無法控制的淚水讓我更想瞪著容芷了。

“你還發楞?還不看看本座這張俊俏的臉蛋有沒有被毀?”

我之前看書的時候,聽說書裏的鬼若是打上一拳,身體就會凹進去;我剛剛的臉頰被容芷的肩頭一戳,也不知道會不會凹進去。

那萬一我的臉真的凹進去怎麽辦?我豈不是看著自己的臉都會做噩夢?這難道說未來的日子我都要看著右護法續命嗎?

到時候鬼城第一強者的名號被右護法拿去,難不成我這鬼城第一美男子也要就此讓位嗎?

“大人......讓妾身看看......”

容芷柔軟的手拉開我捂著臉頰的手,指腹輕輕地摩挲著我的“傷處”,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狹窄的巷口處,加上剛剛兩人並沒有拉開距離,我才發現我跟對方這般的近。

對方的眼睛裏帶著真誠,像是真心實意地替我看看傷口。

“我的臉凹了沒有?”

雖然覺得兩個人這麽暧昧的距離讓人很奇怪,但我還是比較擔心我的臉。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容芷就突然俯身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嬌羞道:“大人的臉還好好的呢。”

我楞住了。

然後我又重新捂著臉遠離容芷。

我實在沒有想到這般“嬌滴滴”的女子竟然會做出這麽放蕩形骸的事情來,惱怒之下只能狠狠地瞪著對方,顧及對方女子的身份,又不好做些什麽出格的事情:

“你怎可這般不要臉!”

虧我把你當做好姐妹,你竟然輕薄我。

不要仗著你比我高,若不是見你是個女子,本城主定要將你拋出城門去自生自滅。

我惡毒地想著。

“大人乃妾身夫君,妾身同夫君親近怎是不要臉。”

許是我說的話太過重了,傷及容芷的心。想想也是,容芷一個女子,在鬼城之中也只有我可以依靠了,一時想岔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就算是這樣,我的清白也沒有了啊!

即使可憐看起來有些落寞的容芷,我還是冷著臉惱怒道:“下次你若是再做出這樣出格的事情來,我定讓右護法將你丟出城門去,隨你自生自滅。”

嗯嗯,自生自滅,哪怕有野獸吞了也不救她。

一個女子,可可憐憐的,本身就因為我的幾分緣故才會被丟進鬼城裏,還要面臨可能被野獸吃的命運,我好像有點不近人意。

我是只鬼,我需要通什麽人意?

一想到這,我便狠狠地擦自己剛剛被親過的地方,冷聲道:“你不必用這種手段保全自己,我說了鬼城護你無恙自然是說到做到的,你安安心心在這裏住便是了,以後不要再耍這種小手段了。”

還好把那些熊孩子給支走了,萬一剛剛一幕傳出去了,我豈不是要被右護法千刀萬剮?

虧大了好不好,明明我才是被非禮的那一個。

越想越氣,然後忍不住剜了幾眼容芷,匆匆回去了。

我要回殿內打盆水洗洗臉,順便看看自己的臉究竟有沒有哪裏變得奇奇怪怪。

仔細端詳自己的臉,發現沒有什麽破損的地方後,我這顆心才放下心來。

但是隨著時間越長,我開始有些不安了。

我剛剛是不是說話說得太過了?導致人家自尊心受挫,然後一時想不開就做傻事了?還是說我把她丟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迷路了,現在豈不是哭唧唧地在那裏傻傻的?

突然升起一股濃濃的罪惡感,就一下子覺得,自己跟書裏的那個大反派鬼見愁沒有什麽區別了。

一樣的惡毒,一樣的兇巴巴。

不行,我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我是根正苗紅的三好青年,怎麽能夠這麽兇惡呢?

良心過不去的我派鬼去找一找容芷了。

本身鬼城就沒有黃昏這一說,容芷要是發現天突然就黑下來,估計會哭得更兇吧。

最後我實在放心不下,我跟那些個鬼一起出去尋了。

半個城的人都在找容芷,過了好一會兒,還是右護法在結界的邊界找到了昏迷的容芷,同時還有兩只受重傷的鬼。

兩只鬼緊緊地閉著眼睛,原本還有實體的,現在虛無縹緲的,像是一碰就散的靈體一般。

很明顯是被人下了狠手的。

會是誰呢?

會是容芷嗎?

容芷本身就是仙界送來獻祭的人,誰也不知道是不是仙界送來安插的眼線,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表情,包括一開始就對對方“垂涎”的地靈靈,也有些不安和憎恨地看著床上正昏迷中的人。

我下意識看向了右護法。

對方的眉頭緊蹙,緊緊地抿著唇,一言不發地看著容芷。

也不知道對方是擔心容芷,還是因為這件事情根他有關系。

現在大家都懷疑容芷,包括我自己也有一閃而過的念頭,可是容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女子,面對鬼她有那個能力去做這樣的事情嗎?

萬一她是裝的呢?

萬一她真的是有呢?

我不大願意相信剛來只會哭的姑娘,這個會依賴地喊我夫君的姑娘是這樣惡毒的人。

可床上的兩只鬼,是我的子民。

我頭一次覺得,原來其實我肩上的責任竟是這般的重。

緊緊地握成拳頭,我甩甩袖,將手背在身後:

“右護法。”

“屬下在。”

“去查清楚此事,派兩只鬼照顧好他們。至於城主夫人......”我的視線落在了容芷的面容上:“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任何鬼不得靠近主殿,本座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若是此事跟容芷沒有關系,我答應過對方,會護她無恙,此刻更要守在對方身邊保護著;如果這件事情是對方做的,那我也算是起到一個監視的作用。

地靈靈扯了扯我的衣裳,小小聲道:

“城主城主,要我陪你嗎?萬一對方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你豈不是很危險?”

對哦,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

我突然有點點後悔。

反正結界已經被天雷破了,萬一趁我不註意的時候,容芷弄死我後跑了咋辦?

我可以反悔嗎?

嗚嗚嗚。

作者有話說:

鬼見愁:……你身為女子,應當自尊自愛,不應該做這麽出格的事情。

容芷:那就是說,我是男子就可以是嗎?(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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