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0章 要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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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若煙立於攤位前,手中一盞小豬模樣的花燈甚是紮眼,擡頭間笑容艷艷,明媚多姿。

北冥風盯著她的笑靨看得癡迷,含笑上前付了銀子,一把拉過她的手:“跟我去一個地方。”

穿過擁擠人群,北冥風徑直拉著夕若煙走過熱鬧的鳳凰大街來到城門口。

城門處早已備下一匹駿馬,夕若煙正納悶,不料卻被北冥風一把抱上馬背,隨即自己一跨而上,揚鞭策馬離開。

駿馬飛馳,淩冽冷風刮得臉頰生疼,夕若煙緊了緊領口不讓冷風灌入,勉強睜眼看著前方漆黑的道路,卻免不了心裏的忐忑:“大晚上的,我們出城做什麽?”

北冥風唇角噙笑,卻並不作答,揚鞭抽在馬腚上,馬兒吃痛,更加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出城以西十裏正是梅林,騎馬速度快,約莫一刻鐘也就到了。

北冥風率先翻身下馬,伸出手將夕若煙抱下,再替她攏了攏領口,這才牽過她的手徒步往著梅林中去。

“大晚上的,我們來這兒做什麽?”

夜裏漆黑,一路無光,梅林卻不較來時之路,每隔十步均有點燈。花燈是梅花模樣,內裏燃著紅燭,燭光搖曳,遙遙望去紅光綽綽,點綴其間狀如紅梅,互相輝映間煞是美麗。

夕若煙震驚於眼前美景,眸中映出滿樹紅梅,不禁喜形於色:“好漂亮啊!這些都是你安排的?”

北冥風擡步上前:“知道你心心念念著這裏的梅花,便趁著年夜偷個閑暇帶你過來。”溫柔的眸光落在印著燦爛微笑的臉龐上,盡是寵溺:“怎麽樣,可還合你的心意?”

“嗯嗯。”

夕若煙不住點頭,伸手接住落下的花瓣,笑容綻放,猶勝花嬌。

“朕還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跟我來。”北冥風一把拉過她的手,快步穿梭在梅林中,疾步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夕若煙默默跟在身後,直到來到一座竹屋前。

屋子不大,卻格外雅致。小小的竹屋坐落於梅林中心,風吹花落,洋洋灑灑鋪了厚厚一層,一腳踩在上面軟綿綿的,暗香浮動,確是別致。

夕若煙一眼見了便是滿心歡喜,迫不及待跑進屋內。

伸手推開竹門,映入眼簾皆是一片碧綠,雖不盡皇宮奢華,卻也清新雅致,倒也是不失為一個避世閑淡之處。

北冥風隨後跟了上來,見她目光打量四處,藏不盡的驚訝欣喜,自個兒心裏也是歡喜:“想不想進去瞧瞧?”

夕若煙忙不疊點頭,北冥風牽過她的手,一同朝著內裏而去。

裏頭簡潔,另帶有一處小院子,屋裏的裝橫倒是極簡單,房間的裝飾也多以清新幹凈為主。只是住慣了紛華靡麗的宮室,閑淡陋室自也別有一番意味。

夕若煙頭一眼見了就喜歡得緊,這裏看看,那裏摸摸,瞧見了墻上掛著的畫軸,也會駐足停下來看上好一會兒,滿目驚喜。

她突地回頭看著北冥風,拊髀雀躍地一頭撲進他的懷中,雙手攬住他有力的腰肢,擡頭間盡展笑顏:“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梅林,我說以後要在這兒建築一座小房子,沒有別人,只有我和我喜歡的人。冬日賞梅,等到了春日,便在後院種上繁花,遠離京城的喧囂嘈雜,做個閑雲野鶴的避世之人。”

夕若煙笑容燦爛,眸中星光閃閃:“可這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你怎麽會記得?”

北冥風低頭看她,一臉寵溺:“朕以前說,待朕登基大統之日定會紅妝十裏娶你,朕做到了。當年,你就站在梅花樹下憧憬著往後的生活,你說房子不一定要極盡奢華,但一定要處處存著溫暖。”

“你喜歡屋後帶著小院子,閑來種花種藥,最好院中帶著紫藤秋千,日暮坐在秋千架上賞滿天霞光;你喜歡素色幹凈的簾帳,喜歡一望無垠的山水,你向往自由,向往天地,想做一個不受世間萬物所束縛的人。”

北冥風話語一頓,凝著她的目光中忽然帶了幾許愧疚:“煙兒,你放心,你想要的我都一一會給你。哪怕有些事情我現在還做不到,但你請你一定要等我,等到天下大定,江山有人繼承,我便帶你離開靖安城,那時山高水闊,你想去哪兒我都隨你。”

一腔情話用了最樸實的言語,卻恰恰說到了夕若煙的心坎上。

她將頭埋進北冥風的懷中,耳畔聽著他強勁的心跳,忽然深覺安慰。

往事幕幕到底隨風而散,執念太多,終究,也不過是苦的自己。

長長呼出一口蘭氣,夕若煙擡起頭,分外明亮的雙眼跳躍著欣喜的光芒,她道:“阿風,我們要個孩子吧!”

突來的話語震得北冥風一怔,半晌沒有緩過神來。

夕若煙卻笑得燦爛:“我一直有個遺憾,遺憾沒能將我們的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來。我常常夢到,那是一個很漂亮的男孩子,聰明伶俐,活潑可愛,夢裏他朝我招手,一口一個娘親,聲音軟軟的,他想讓我抱他。我甚至連他的小名都想好了,朗兒,他就叫朗兒,你說好不好?”

北冥風怔住,神色諱明,唯盯著她的目光中驚喜交加,不敢置信。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獨獨想要只屬於他們倆的孩子。

當年楊家出事,鳳鸞殿大火,他們的孩子於熊熊烈火之中不幸流掉,每每看著煙兒緬懷過去都不住傷心,他又如何開得了這個口。

此時聽著這話從煙兒自己的口中說出來,他半是驚喜半是訝異,半晌才確定了她並非玩笑,不禁是喜上眉梢。

欣喜之意再不掩藏,他一把抱起夕若煙於屋前旋轉,落英飄飄,映出一對璧人身影,勾勒一幅圖畫。

“煙兒,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你知道我等你這句話等了有多久嗎?我太高興了,我實在太高興了。”

夕若煙被他高高舉起,望著他欣喜若狂的樣子卻不禁失笑:“多大的人,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要是被人瞧見了,也不怕笑話。”

此時北冥風又哪裏管得了這些,他心知此處不會有人闖入,遂一把將懷中人兒打橫抱起,大步往著內裏走去。

子時剛至,夜色上空突地炸開一朵煙花,隨即接連而至,照亮了整片夜空。而屋裏,滿室旖旎,春光無限。

去了年夜的熱鬧喧嘩,繁華的靖安城一如往昔。

夕若煙在祁府住得久了,本要收拾收拾回宮去,一早卻又收了宮裏來的消息,許她在祁府多住上兩日,待初三後再回宮中。

恰逢侍女來報,說將軍夫人來訪,夕若煙忙擱下手中的羊毫小筆,驚喜的吩咐慶兒出門迎接。

“我已經不請自來了,可別嫌我啊!”

人未至,聲已到。

侍女挑開暖閣的簾子,只見司徒菀琰邁著蓮步緩緩而入。屋裏生了炭盆,滿室溫暖,花頌上前替她解下大氅,攙著她小心入內。

夕若煙立時解顏而笑,忙繞過長桌走來:“哪裏,你可是稀客啊,請都請不來的,怎麽還會嫌棄?”

忙又吩咐慶兒去準備茶水點心,才將要開口,卻被司徒菀琰攔了攔:“今日特意前來拜訪,可不是為了來麻煩你的。慶兒也別去張羅了,外頭怪冷的,還是屋裏頭暖和些。”

“既是如此,那奴婢可就得多謝夫人的體諒了。”外頭濕冷,一聽這話,慶兒當即眉開眼笑的應了,笑眼彎彎,倒是一點兒也不生分。

夕若煙睨她一眼,作勢沒好氣的瞪她:“你這丫頭,當真是我平常太慣著你了,竟然這樣犯懶。還不快去把上好的蒙頂石花和時令糕點端上來,再偷懶,就索性將你發賣得了,也省得不省心。”

慶兒嘟囔著嘴,朝她做了個鬼臉便忙不疊跑了出去。

司徒菀琰啞然失笑:“這慶兒倒是活潑。”

“哪裏是活潑,就是仗著我寵她,越發的懶了。就連小十三也打趣,說再這樣下去,可不都快寵成二姑娘了。”夕若煙毫不客氣地揭慶兒的短,臨了又想起來,問道:“今兒怎麽想著過來了?可是一個人過來的?”

“和相公一起過來的,他正在大堂裏陪著祁大人說話,我就過來找你來了。另外啊,我還給你帶了點小東西。”

花頌會意,將小心放好的物什拿出,捧在手中遞給司徒菀琰。

司徒菀琰接過,將其中一個遞向夕若煙:“以前尚在閨閣,母親便會在每年年夜時給家裏人都親手做上一個福包。今年成了親,我也試著做了幾個,雖然沒有母親的手藝好,但也是盡了心的,就看你喜不喜歡。”

夕若煙接過福包拿在手中翻看,手指觸碰的地方錦緞順滑,針腳細膩,上頭的蓮花並蒂栩栩如生,細細嗅聞之下,還有一股子淡淡的荷香味,在這不見蓮荷的冬日裏極是難得,可見得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司徒菀琰凝著她臉上淺淺浮現的笑容,知她也是喜歡的,心裏自也是高興:“這裏頭有一道平安符,是日前我去萬佛寺求的,據說是高僧開光,尤其靈驗。”看一眼左右,湊近夕若煙幾分,悄悄在她耳畔低語:“我給慶兒也做了一個,她裏頭是平安符,你這裏頭是姻緣符。”

夕若煙大驚,猛地擡頭看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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