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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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溟濛再次睜開眼睛，雲霧飄渺，似仙境般煙雲繚繞，她緩緩起身，頭頂一道聲音淡淡響起：“溟濛——”
“啊？”溟濛擡起眼眸，沿著聲音方向視去，頓時楞怔。
此間不知是什麽地方，高聳的沒有封頂，舉目遠眺一片水洗藍色，一個比往生鏡還要大上幾倍的佛祖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而他左右兩邊各一位菩薩，其中月光菩薩手持月輪，靜立鵝臺上。
月光菩薩微微轉身，沖佛祖行了一禮，“啟稟佛祖，此事是弟子所做，不如讓弟子跟這孩子把前因後果都說清楚吧。”
藥師佛點頭：“嗯。”
月光菩薩再行一禮，轉過身垂眸望著溟濛，慈祥而溫和，“溟濛，你本是溟間幽徑盡頭處的一顆琮石，在一千五百年前，法寶紅琮珠現世，我本想取來，見你渾身異樣靈光，已是極紅，我為你取名月色溟濛時，你飛離那六顆紅琮珠來到我的手上，我一時惻隱便將你帶回天界，放置於桃花園靜修。”
溟濛聽得驚呆當場，“我是顆珠子？”
“不錯，你已通靈，六顆紅琮珠圍繞你而生，後被溟王發現，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真是挑戰大腦，大開腦洞，溟濛問道：“那我為什麽會回到一千年前？”
“機緣使然，你回到千年前，溟王殺死你時，本座斂了你的魂魄藏於凈瓶中。”
“那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溟王呢？彼岸呢？”
月光菩薩道：“彼岸已死，溟王殉情，如今已變回真身，被女媧娘娘收於九重天宮。”
溟濛震駭莫名，脫口而出：“什麽！彼岸怎麽會死！”忽而想到地司曾說這裏有輪回鏡，那麽她可以通過輪回鏡知道她想知道的一切，想到此，她仰頭問道：“這是天宮對嗎？地司說這裏有輪回鏡，是嗎？”
月光菩薩不語，彌勒菩薩笑呵呵道：“是有，不過你看也沒有用了，改變不了他們的命運。”
“求求各位菩薩，求求佛祖，讓我去看看輪回鏡吧，不然我不會死心的，”溟濛見他們面無表情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求你們了。”
月光菩薩再次轉身沖佛祖道：“不如，讓她去看看吧，說不定明白因果輪回頓悟了，反倒有助於修行。”
藥師佛道：“也好。”
聲音如暮鼓晨鐘，沈沈擊打在心底，讓人不由得心生肅穆，溟濛重重叩拜：“謝佛祖。”
月光菩薩輕輕揮手，一陣雲煙襲來，溟濛剛想擡頭，天地旋轉，周圍景致突變，自己已經跪在一個石臺上了，環顧四周，一片白茫，溟濛剛要開口問，眼前淡淡浮現出一面鏡子，那鏡子極為精致，只有往生鏡的一半大小，溟濛正在糾結如何使用時，那鏡子自行散去鏡中的浮霧，紅月當空，偌大一個溟間顯現出來。
不知不覺看了小半日，當輪回鏡淡淡消失不見時，溟濛早已跌坐在蓮花石臺上。
正如月光菩薩所說，溟濛的名字是月光菩薩起的，將她帶到天宮埋在桃花林裏清修。
一千年前，月光菩薩將她放到凡間修煉。
一千年後，月光菩薩將千年前她的魂魄放於異世並告訴彼岸。
在重新喚回紅琮珠時，因紅琮珠的法力被毀去一部分，陰錯陽差她與千年前的自己重合，認識溟王，糾糾纏纏生出一段孽緣。
五百年前溟王用禁術和自己的精血依照龍浠的模樣造出彼岸。
五百年後彼岸為了讓龍浠和溟王重新在一起按照月光菩薩的指示將自己帶回乾國，逼迫自己去找紅琮珠回到溟間，跟溟王在一起。
最後溟間改為陰間，由地藏王菩薩看管。
當彼岸用玄龍璃紋劍揮劍自刎時，溟王一把抱住滑落的彼岸，眼睜睜看著彼岸一點點消逝，悲痛欲絕。
拿起玄龍璃紋劍，溟王選擇跟彼岸用一樣的方式迎接死亡，臨死前，他目光中的絕望如釘子般深深紮在溟濛眸心。
溟濛難過到了極點，萬般痛楚無法言說，再擡眸，已是淚流滿面。
彼岸說錯了，給裝有紅琮珠的溟木盒上施法術的不是溟王而是月光菩薩。
肩頭不可抑制的抖動，溟濛將頭埋在兩膝之間，像個孩子般失聲痛哭起來：“彼岸，你真的好傻。”
彼岸早就知道自己會死，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溟玦。回想起彼岸對她說過的話，溟濛只覺鈍刀割心，拉的生疼。
“你且記住，你叫溟濛，取自月色溟濛，你來此的任務是去取一道名叫《溟卷》的手卷，拿到後用烈火焚燒的同時滴上你的血便會幻化成一個......”
“只有紅琮珠，才能帶你去見你愛的那個人。溟濛，世間險惡無常，我有兩句話，希望你能謹記於心。要活著，永遠，陪著他，即便他不要你，你也要愛他永生永世。”
“你要愛他，用盡你所有的疼惜和愛戀，那是千年之情，莫要負了他。癡兒，說話可要算數的哦。”
“我時間不多，我最缺的就是時間！！”
“我要的不是一絲，而是全部！是溟卷全部的線索！一片都不能差！！”
“癡兒，沒有紅琮，你以肉身去溟間是會死的，我可不想費盡心力找到的人最後又變回魂魄，那我豈不功敗垂成？”
“只有我的？怎麽沒有給王買？怎麽能忘記給王送東西呢？”
佛經上曾說：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彼岸雖為妖身，又是溟王血肉，但從出生之日起他的命運就註定了死亡。
溟濛只顧埋頭痛哭未曾發現周圍天翻地覆，她再次回到那個剛剛醒來看到的那個大殿之中。
“溟濛。”月光菩薩開口：“輪回鏡已看完，你可死心？”
溟濛擡起頭，淚眼婆娑，啞聲道：“我不知道，我現在腦袋裏一片混亂。”
彌勒菩薩笑著看她，“你本沒錯，卻因為此事在凈瓶中被禁千年，念你心地純潔，也有佛緣，我願收你做我座下童子，算是補償，你可願意？”
“座下童子？”溟濛喃喃低語，那我豈不是再也見不到樓信彥了。
月光菩薩道：“這次可是莫大的機緣，若是錯過，再次輪回修煉恐怕也要千萬年之久了。”
溟濛跪著，忽然憶起很久遠的一個夜晚，她獨自站在夜光閣外的天臺上，本想沿著臺階處往下走，不料山石濕滑，身子一個不穩向一側倒去，那夜光閣依山而建，為保自然，不落刻意，石匠將石階兩側修砌起兩尺高的石欄，雖厚卻不高，下方是懸崖，若是不小心翻過去定然粉身碎骨。
正在她以為會葬身在此時，身子一輕，她被一雙手環住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雖為夜晚，月色卻是極為清亮，就在那一瞬間她看到了樓信彥金色面具後面一雙前所未有的驚懼的眼睛。
不用說樓信彥，饒是她自個兒也後怕的虛虛生出微涼的冷汗來。
現下想來那雙眼睛，溟濛便如亂刀絞著五腑六臟，直痛不可抑，她為了樓信彥負了溟王，負了彼岸，她怎麽能再負了樓信彥。
什麽修行，什麽禪道，什麽輪回，什麽涅槃在溟濛的心裏都是虛空，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睛，那會說話一般的極為有力量的眼神，只一眼便讓人深深陷了進去，繁華美夢，此生不願醒來。
百般滋味，盡在心頭，彎而翹的睫毛上晶瑩剔透，淚痕猶在，溟濛擡起頭，看向月光菩薩，堅定的說道：“溟濛不懂什麽修行，也不想在這裏修行。這世間有一人，溟濛不願負他，求菩薩讓溟濛回到凡間，與其締結姻緣。”
“你竟然不願？”彌勒菩薩依舊笑呵呵的臉上看不出其他。
月光菩薩道：“這可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機緣，你要放棄？”
從未如此堅定過自己的信念，溟濛抿了抿唇，直直迎上月光菩薩探究的眼神，“是，溟濛不願，還求菩薩求佛祖成全！”
過了許久，久到溟濛攥著衣角的手濕濕的潮了手心，方聽藥師佛聲音極淡極輕的響起。
“與此事上，本座確實愧對於你，若你不願留在天界，本座也不勉強，如你心願將你送回凡間，不過我會抹去你的記憶，你什麽都不記得，什麽人都不認識，一切重頭開始。”
那怎麽行！溟濛慌忙向前跪走兩步：“不行佛祖，這記憶於我來說已是極為珍貴的回憶，我不能忘記他們！”
月光菩薩搖搖頭道：“你看過輪回鏡，即便我們不抹去你的記憶，輪回鏡裏出現的一切在你掉落凡間時也不可能有記憶，而且這容貌也會改變，你既不能會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會像千年之前那般。”
“容貌怎樣我不在乎，但求大慈大悲的佛祖菩薩發發善心，這記憶對我來說很重要，所有的美好我都不忍失去，求佛祖保留我的記憶。”
彌勒菩薩笑道：“即便留下你的記憶，等你再次輪回不是照樣不記得？”
“人總會老，會面對死亡，在彌留之際，回首一生，我不會後悔，可倘若讓我不明不白的活著，臨到死時也不知為何會來到這世上，那才會讓我抱憾終身。”
月光菩薩嘆道：“一個個，都癡了。”看向藥師佛，“一切還請佛祖決斷。”
藥師佛靜靜垂眸看著溟濛，未言片語，消失在大殿。
月光菩薩和彌勒菩薩也隨後離開，整個大殿只留溟濛一人孤零零的跪在那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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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溟濛擡起眼眸，沿著聲音方向視去，頓時楞怔。
此間不知是什麽地方，高聳的沒有封頂，舉目遠眺一片水洗藍色，一個比往生鏡還要大上幾倍的佛祖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而他左右兩邊各一位菩薩，其中月光菩薩手持月輪，靜立鵝臺上。
月光菩薩微微轉身，沖佛祖行了一禮，“啟稟佛祖，此事是弟子所做，不如讓弟子跟這孩子把前因後果都說清楚吧。”
藥師佛點頭：“嗯。”
月光菩薩再行一禮，轉過身垂眸望著溟濛，慈祥而溫和，“溟濛，你本是溟間幽徑盡頭處的一顆琮石，在一千五百年前，法寶紅琮珠現世，我本想取來，見你渾身異樣靈光，已是極紅，我為你取名月色溟濛時，你飛離那六顆紅琮珠來到我的手上，我一時惻隱便將你帶回天界，放置於桃花園靜修。”
溟濛聽得驚呆當場，“我是顆珠子？”
“不錯，你已通靈，六顆紅琮珠圍繞你而生，後被溟王發現，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真是挑戰大腦，大開腦洞，溟濛問道：“那我為什麽會回到一千年前？”
“機緣使然，你回到千年前，溟王殺死你時，本座斂了你的魂魄藏於凈瓶中。”
“那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溟王呢？彼岸呢？”
月光菩薩道：“彼岸已死，溟王殉情，如今已變回真身，被女媧娘娘收於九重天宮。”
溟濛震駭莫名，脫口而出：“什麽！彼岸怎麽會死！”忽而想到地司曾說這裏有輪回鏡，那麽她可以通過輪回鏡知道她想知道的一切，想到此，她仰頭問道：“這是天宮對嗎？地司說這裏有輪回鏡，是嗎？”
月光菩薩不語，彌勒菩薩笑呵呵道：“是有，不過你看也沒有用了，改變不了他們的命運。”
“求求各位菩薩，求求佛祖，讓我去看看輪回鏡吧，不然我不會死心的，”溟濛見他們面無表情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求你們了。”
月光菩薩再次轉身沖佛祖道：“不如，讓她去看看吧，說不定明白因果輪回頓悟了，反倒有助於修行。”
藥師佛道：“也好。”
聲音如暮鼓晨鐘，沈沈擊打在心底，讓人不由得心生肅穆，溟濛重重叩拜：“謝佛祖。”
月光菩薩輕輕揮手，一陣雲煙襲來，溟濛剛想擡頭，天地旋轉，周圍景致突變，自己已經跪在一個石臺上了，環顧四周，一片白茫，溟濛剛要開口問，眼前淡淡浮現出一面鏡子，那鏡子極為精致，只有往生鏡的一半大小，溟濛正在糾結如何使用時，那鏡子自行散去鏡中的浮霧，紅月當空，偌大一個溟間顯現出來。
不知不覺看了小半日，當輪回鏡淡淡消失不見時，溟濛早已跌坐在蓮花石臺上。
正如月光菩薩所說，溟濛的名字是月光菩薩起的，將她帶到天宮埋在桃花林裏清修。
一千年前，月光菩薩將她放到凡間修煉。
一千年後，月光菩薩將千年前她的魂魄放於異世並告訴彼岸。
在重新喚回紅琮珠時，因紅琮珠的法力被毀去一部分，陰錯陽差她與千年前的自己重合，認識溟王，糾糾纏纏生出一段孽緣。
五百年前溟王用禁術和自己的精血依照龍浠的模樣造出彼岸。
五百年後彼岸為了讓龍浠和溟王重新在一起按照月光菩薩的指示將自己帶回乾國，逼迫自己去找紅琮珠回到溟間，跟溟王在一起。
最後溟間改為陰間，由地藏王菩薩看管。
當彼岸用玄龍璃紋劍揮劍自刎時，溟王一把抱住滑落的彼岸，眼睜睜看著彼岸一點點消逝，悲痛欲絕。
拿起玄龍璃紋劍，溟王選擇跟彼岸用一樣的方式迎接死亡，臨死前，他目光中的絕望如釘子般深深紮在溟濛眸心。
溟濛難過到了極點，萬般痛楚無法言說，再擡眸，已是淚流滿面。
彼岸說錯了，給裝有紅琮珠的溟木盒上施法術的不是溟王而是月光菩薩。
肩頭不可抑制的抖動，溟濛將頭埋在兩膝之間，像個孩子般失聲痛哭起來：“彼岸，你真的好傻。”
彼岸早就知道自己會死，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溟玦。回想起彼岸對她說過的話，溟濛只覺鈍刀割心，拉的生疼。
“你且記住，你叫溟濛，取自月色溟濛，你來此的任務是去取一道名叫《溟卷》的手卷，拿到後用烈火焚燒的同時滴上你的血便會幻化成一個......”
“只有紅琮珠，才能帶你去見你愛的那個人。溟濛，世間險惡無常，我有兩句話，希望你能謹記於心。要活著，永遠，陪著他，即便他不要你，你也要愛他永生永世。”
“你要愛他，用盡你所有的疼惜和愛戀，那是千年之情，莫要負了他。癡兒，說話可要算數的哦。”
“我時間不多，我最缺的就是時間！！”
“我要的不是一絲，而是全部！是溟卷全部的線索！一片都不能差！！”
“癡兒，沒有紅琮，你以肉身去溟間是會死的，我可不想費盡心力找到的人最後又變回魂魄，那我豈不功敗垂成？”
“只有我的？怎麽沒有給王買？怎麽能忘記給王送東西呢？”
佛經上曾說：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彼岸雖為妖身，又是溟王血肉，但從出生之日起他的命運就註定了死亡。
溟濛只顧埋頭痛哭未曾發現周圍天翻地覆，她再次回到那個剛剛醒來看到的那個大殿之中。
“溟濛。”月光菩薩開口：“輪回鏡已看完，你可死心？”
溟濛擡起頭，淚眼婆娑，啞聲道：“我不知道，我現在腦袋裏一片混亂。”
彌勒菩薩笑著看她，“你本沒錯，卻因為此事在凈瓶中被禁千年，念你心地純潔，也有佛緣，我願收你做我座下童子，算是補償，你可願意？”
“座下童子？”溟濛喃喃低語，那我豈不是再也見不到樓信彥了。
月光菩薩道：“這次可是莫大的機緣，若是錯過，再次輪回修煉恐怕也要千萬年之久了。”
溟濛跪著，忽然憶起很久遠的一個夜晚，她獨自站在夜光閣外的天臺上，本想沿著臺階處往下走，不料山石濕滑，身子一個不穩向一側倒去，那夜光閣依山而建，為保自然，不落刻意，石匠將石階兩側修砌起兩尺高的石欄，雖厚卻不高，下方是懸崖，若是不小心翻過去定然粉身碎骨。
正在她以為會葬身在此時，身子一輕，她被一雙手環住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雖為夜晚，月色卻是極為清亮，就在那一瞬間她看到了樓信彥金色面具後面一雙前所未有的驚懼的眼睛。
不用說樓信彥，饒是她自個兒也後怕的虛虛生出微涼的冷汗來。
現下想來那雙眼睛，溟濛便如亂刀絞著五腑六臟，直痛不可抑，她為了樓信彥負了溟王，負了彼岸，她怎麽能再負了樓信彥。
什麽修行，什麽禪道，什麽輪回，什麽涅槃在溟濛的心裏都是虛空，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睛，那會說話一般的極為有力量的眼神，只一眼便讓人深深陷了進去，繁華美夢，此生不願醒來。
百般滋味，盡在心頭，彎而翹的睫毛上晶瑩剔透，淚痕猶在，溟濛擡起頭，看向月光菩薩，堅定的說道：“溟濛不懂什麽修行，也不想在這裏修行。這世間有一人，溟濛不願負他，求菩薩讓溟濛回到凡間，與其締結姻緣。”
“你竟然不願？”彌勒菩薩依舊笑呵呵的臉上看不出其他。
月光菩薩道：“這可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機緣，你要放棄？”
從未如此堅定過自己的信念，溟濛抿了抿唇，直直迎上月光菩薩探究的眼神，“是，溟濛不願，還求菩薩求佛祖成全！”
過了許久，久到溟濛攥著衣角的手濕濕的潮了手心，方聽藥師佛聲音極淡極輕的響起。
“與此事上，本座確實愧對於你，若你不願留在天界，本座也不勉強，如你心願將你送回凡間，不過我會抹去你的記憶，你什麽都不記得，什麽人都不認識，一切重頭開始。”
那怎麽行！溟濛慌忙向前跪走兩步：“不行佛祖，這記憶於我來說已是極為珍貴的回憶，我不能忘記他們！”
月光菩薩搖搖頭道：“你看過輪回鏡，即便我們不抹去你的記憶，輪回鏡裏出現的一切在你掉落凡間時也不可能有記憶，而且這容貌也會改變，你既不能會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會像千年之前那般。”
“容貌怎樣我不在乎，但求大慈大悲的佛祖菩薩發發善心，這記憶對我來說很重要，所有的美好我都不忍失去，求佛祖保留我的記憶。”
彌勒菩薩笑道：“即便留下你的記憶，等你再次輪回不是照樣不記得？”
“人總會老，會面對死亡，在彌留之際，回首一生，我不會後悔，可倘若讓我不明不白的活著，臨到死時也不知為何會來到這世上，那才會讓我抱憾終身。”
月光菩薩嘆道：“一個個，都癡了。”看向藥師佛，“一切還請佛祖決斷。”
藥師佛靜靜垂眸看著溟濛，未言片語，消失在大殿。
月光菩薩和彌勒菩薩也隨後離開，整個大殿只留溟濛一人孤零零的跪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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