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彼岸之計

關燈
見他不答,溟濛自顧自的擺弄那花,說道:“不想說就算了,你好好養傷吧。”

就在她以為溟王不會再說話時,一道無情無緒的聲音出現在上空,“彼岸,是我用禁術造出來的。”

溟濛一驚,嘆道:“禁術?你還很厲害呢?我以為只有女媧娘娘可以用泥造人,原來你也行,那你用什麽造的?”

溟王像溟濛一樣,蹲下身子,坐在她身邊,指著眼前一片彼岸花道:“用它,再加上我的血肉。”

溟濛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以我的樣子加你的血肉再加上這彼岸花制造出了彼岸?”眼睛一轉,溟濛猛然扭頭看他,笑道:“怎麽感覺,彼岸倒像是咱倆的孩子?”

見溟王眼眸一深,唇角隱含一抹鋒銳,溟濛暗叫不好,趕緊補充了一句:“不不不,我說錯了,彼岸是你的骨血,自然就是你的孩子,我只是個過路的,你千萬別生氣啊。”說完不等溟王開口便一溜煙的逃掉了。

見她跑掉,彼岸趕緊躲了起來,面色如雪,虛弱無力的倚靠在一塊巨大殘石後,心中一道悵然,濃烈無比。

為何如自己所願了反倒迷茫了,可惜他時間不多,不能再任由眼前這兩個人如此浪費,想到此彼岸眼底精光閃現,該早早的添把火了。

彼岸回到殿室向阿株要來一顆化靈散,這藥本是溟王給彼岸準備的,靈力被化就不用擔心彼岸到處惹是生非。

阿株怎忍心給彼岸吃,就留了幾顆,彼岸來要,阿株以為他要乖乖服用,開心的將藥交給了他。

彼岸知道這種化靈散的威力對於王來說實在不夠瞧的,於是幾顆全部弄碎了,添到溟王的藥膳裏。

溟濛逃離後沿著溟河兩邊走,看到彼岸花開得極為璀璨,料想它們馬上就要衰敗,而後綠葉長成,伸手摘下一株,溟濛仔細瞧著,這花若是能在開敗的一瞬間被冰封住,那麽綠色長出的一瞬間也會被凍住,是不是就可以打破花葉不能共存的預言?

溟濛想到此,悠閑的坐下,托著腮幫,靜靜的等著,等到交替的一瞬間將彼岸花摘下,找溟王用法術將其封凍。

話說溟王回到殿內,在看過彼岸並為其輸送法力療傷後,他毫不猶豫飲下阿株給他端來的藥膳,將碗丟擲給阿株,走向偏殿的內室。

燈影綽綽,迷亂了榻上的春光萬色,一件炫光薄綢輕拂在彼岸腰際,他眷戀的註視著身下躺著的溟王,算算時間忽而唇間淡笑,俯身柔潤一吻,印在溟王嘴邊。

笑意輕啟,漲滿芙蓉帳內,頓時驚醒溟王,緩緩睜開眼睛,眸中一片滯然,空白。待視線對上媚笑的彼岸時,黑瞳登時驚悸,擡手費力一揮,推開了伏在身上如蛇般黏膩的彼岸。

一聲低吼從溟王喉間沖出,“你餵我吃了什麽!”

白皙手指劃過溟王赤*裸的胸膛,笑如妖媚,一字一頓聲聲清訴,“化靈散。”

“你——”溟王震怒,欲起身,可腹間癱軟,腎俞無力,似是被扼制了真氣的匯聚、法力的凝結。眉間緊皺,眸光目目如刀厲,剜向彼岸,“你到底要做什麽!”

門外響起一聲清麗若水的聲音,“溟玦,我想到如何讓彼岸的花葉共存啦。”

溟濛微微用力,便將原本未上鎖的門推開,輕提錦緞絲裙。雖碎步急行,卻姿態高潔,只幾步便走到內室,輕擡素手,緩緩撩起煙羅秀帳,唇邊一絲幽雅淺笑:“我剛剛有試過...”

一幕,香艷無比卻又驚悚詭異的畫面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沖入眼底,溟濛身形一滯,面色驚恐錯愕的望著床上正在媚笑的彼岸和他身下渾身赤*裸的溟王。

“呵呵。”彼岸挑起炫光薄綢的一端,攏於指間,看著溟濛,笑道:“癡兒,還沒看夠嗎?”

溟濛瞬間驚醒,深吸一口氣,語氣微厲:“你們在幹什麽!你,你們,你們這是在亂倫!你怎麽可以跟彼岸......”

彼岸挑眉一笑,“我們一直如此,你不會才知道吧。”

溟王霎時回眸望向彼岸,他這是在火上澆油。

“那你們繼續。”溟濛只覺再也看不下去了,轉身離開。

王心下竟有一絲慌亂,想要起身卻無力,遂高聲喊道:“溟濛——”

身後的這聲呼喊,追逐著溟濛,叫囂的沖進耳裏,溟濛奮力搖頭,這一切都是騙局,從一開始她就被彼岸騙了,一直到現在。說什麽溟王愛她千年,等她千年,這一切都是謊話,如果王愛著她,怎會跟彼岸在那裏茍且。

他們兩個人是父子啊。

溟濛雙手使勁捂住耳朵,加快了腳底離去的步伐。

彼岸溫柔的看著王,絲絲柔情,萬千傾註在眸間。

溟王緩緩側頭,黑瞳深邃,眸中帶起一絲危險的暗夜之光,聲音冰冷,“這就是你想要的?你想盡一切辦法將她帶來就是為了今天!”

彼岸笑魘如花,艷異妖嬈,“一半而已。”

“你還想要什麽。”

彼岸俯身探到溟王的耳邊,吐氣如蘭,絲絲縈繞,騷動著他發間最敏感的神經。“我想要她,魂魄皆散,永不得生。”

眉間猛然一挑,王一瞬不瞬的盯著彼岸,聲寒冷厲,“你,休想!”

突然間,胸口焠痛,彼岸眉間一蹙,搭在溟王肩上的手底一緊,用力掐住他堅實強勁的肌肉。

溟王神色淡漠,面無表情的看著彼岸,幾息過後,他緩緩閉上眼睛,默默平覆著方才心底剎那間爆發的憤怒。

額前隱隱汗漬,晶瑩的襯著彼岸蒼白的臉龐,疼痛漸稀漸逝,手邊力道減輕,忽而一沈,彼岸身子一軟,無力的傾倒在溟王的懷裏。

溟王摟住栽倒的彼岸,低眸細看,那如玉般的面容,迫人心魂的眉眼,溟王低聲自語:“彼岸,你是本王最成功的傑作,也是本王最後悔的決定,自出生之日起,你的結局便被打上死亡的烙印,是我太自私,為了一己之恨造出了你。”擡手輕拂俊顏,帶著絲心疼,“但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傻,你把我推給溟濛,你怎知我是否願意,或者,你為什麽不能再傻點?為什麽不傻傻的,相信我,會對你始終如一。五百年,我疼愛了你五百年,即便心裏再有龍浠,我現在愛的卻是你。”

“我承認,再次看見她,會讓我疑惑、猶豫,不知該如何待她,以前的痛還是會時不時漫上心來,但我知道,那已經不是愛情了,我可以沒有她,可以將她送回陽間,但我不能沒有你!”

溟河湍急,不知源頭在哪裏,亦不知奔流往何處去,河邊是暗紅色的稀松土地,襯著銀白色的溟河越發瑩亮冷寒,溟濛呆呆的站在溟河邊,雙眼黯淡無光,楞楞的看著腳下的土,眼前浮現出方才明艷詭麗的一幕,這就是結局嗎,千辛萬苦來到這裏,就是為了看到這諷刺的一幕嗎!

“彼岸,你們早就在一起,你卻讓我愛他,讓我歷經千辛萬苦來到溟間去愛他,為什麽,真真諷刺啊。”溟濛猝然擡頭,身子微微戰栗,“我湊齊溟卷竟然回到千年前,認識了溟玦,可我不愛他,千年後我回來了,你卻從始至終都跟溟王在一起,那你為什麽還要我來!真是可笑,如果我不找溟卷,我就可以一生一世跟樓信彥在一起,哪裏還會有龍浠,有凈然,有這後續的一切!”

瞬間睜開清明的眼,一聲冷笑從唇角擠出,溟濛大聲的沖溟河喊出:“彼岸!我恨你!你為什麽要騙我!”

溟間的天空突然似銀瓶乍破,光芒萬丈令人無法直視,所有的魂女皆被那光芒逼迫的跪地叩拜,溟濛擡手遮擋,往後退了兩步,卻不小心一頭栽進了洶湧湍流、陰光銀暗的溟河中...

就在快要墜入溟河的瞬間,一道光將她包裹住,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來自天界的光無聲灑在溟間每一個角落,溟王小心翼翼的放下彼岸,囑咐好阿株好好照顧,拿起魂女為其準備的衣衫,朝殿外走去。

極光凈天,溟王一怔,眼睛一瞇,黑瞳中一道精光無聲掠過,難道說,來的不止是女媧娘娘......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