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龍把程軒禾輕輕放到床上，程軒禾的手環著他的脖頸不放，他就著俯身的姿勢單膝跪到床沿上，溫柔地吻著程軒禾。

“沈龍…”程軒禾低聲喚著，沈龍聽著就只覺得心口燒著一把火，他的軒禾總是這樣叫他的名字，就那兩個字，就是那樣略顯低沈的、像是一聲嘆息似的呼喚，可他聽起來卻分明是有無限繾綣眷戀在其中。

“軒禾，寶貝…你可叫我怎麽辦啊…”沈龍閉上眼，額頭抵著身下人，鼻尖相蹭，“我去做飯，你歇一會兒，好不好？”

程軒禾點點頭，沈龍笑著在他額頭落下一吻，然而起身的時候卻又被軒禾的手臂給拉了回來，那雙手臂依舊環著他不放，他摸上軒禾的手，輕聲哄到：“乖…”

程軒禾卻又搖了頭，一只手撐著床支起上半身，想要探頭到沈龍耳邊說話，沈龍見狀連忙伸手扶住他的腰背，不讓他太吃力。程軒禾索性把全身力氣都交到沈龍手裏，靠著他肩膀說道：“我餓了，等不及了。給我吧…”

竈上的蘑菇雞湯被兩人忽略了，食欲退居二線。

寬松的居家服三兩下就被脫下了，腰下被細心地墊了柔軟的枕墊，程軒禾這時才感到羞恥，伸手扯著被子想要蓋住胸腹。沈龍自然不會讓他如願，他握住軒禾的手放到嘴邊親吻，道：“寶貝，別害羞。”

程軒禾微微皺著眉，身子因為緊張而顯得略僵硬，他看著沈龍低頭從他的頸下、鎖骨一直吻到隆起的腹部，那動作一如既往的溫柔，且似乎不帶著過於濃重的欲望色彩。

“我還從沒有問過你……”程軒禾猶豫著開口道，“我這副樣子……”

他的話還未講完，沈龍就擡起頭來笑看著他。程軒禾便不再說了——沈龍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不管他變得怎樣，在沈龍眼裏……都是好的……

時間愈久，他們兩人於床笫之間的話語，便愈少，總是一個眼神，便明了一切。

可沈龍那樣深邃又明亮的眼眸也讓程軒禾不敢多瞧，尤其在這種時候，那樣的眼神瞧得他渾身發熱、發軟，即便他多麽不願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他在他的alpha身下……只能化成一汪水……

沈龍撈起程軒禾兩條腿，在他腿根處細細吮吻著，吻得程軒禾耐不住酥麻癢意，直掙動著要他住手，沈龍這才放過被吻成粉紅的一片白嫩肌膚，然後，就又張口含住了……

“嗯！”濕熱的口腔一下子就把他包裹，程軒禾猛地抽了一口氣，腰背繃緊又放松，伸手抓著沈龍的頭發。沈龍沒有難為他，而是唇舌都賣力地給予他快感，程軒禾連五分鐘都沒堅持了，就酣暢淋漓地全數出在沈龍口中了。

那可真是積攢了不短時間的精華，程軒禾喘著粗氣看沈龍喉頭滾動，就這麽都咽下去了。他無力地擡著一只胳膊遮住眼睛，挫敗地喃喃道：“沈龍……”

沈龍全然不以為意，甚至摸了摸嘴角，說：“有點甜……”

“哦……”老天……程軒禾已經被整得無法了。

沈龍低聲笑了。他有時就是會有這樣小小的惡趣味，喜歡看軒禾羞窘的樣子，他知道軒禾並不討厭他這樣做。

程軒禾還沒完全從高潮的餘韻中緩過來，就又感到下身一陣濕熱劃過，他連忙移開手臂去看，奈何視線已被小山丘一樣的腹部遮住，他抓住沈龍握住他腿的手，“你……幹什麽？”他問道，同時心裏有了那麽一點猜測。

沈龍自是不答話，他專註地沿著軒禾會陰處向後舔吻，毫不意外那乖巧的穴口已經溢出液體，又仿佛感知到他的視線一般、正微微瑟縮著溢出更多。

空氣中肆意彌漫著omega的清甜氣息。或許，對於alpha來說，omega的體液嘗起來有那麽一點點甜，也確實不全是調情的謊話。只不過這想法，只來源於沈龍最後能分出的一絲理智了。

“夠了……夠了……別……”

程軒禾快要瘋了，快要被羞恥感和快感逼瘋了。他的alpha，他的一向頗為保守的、甚少在床上戲弄他的alpha，已經用手指和那該死的靈活的舌頭……玩弄他很久了。

在他終於受不住，狠狠地用腳後跟踢在沈龍後背上之後，沈龍才擡起頭來，算是放過了他。程軒禾看到沈龍額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身上，他還能感到沈龍早已蓄勢待發，熱燙的粗大正在他穴口處磨蹭著。

沈龍一手撫摸著程軒禾的腿，一手流連在他渾圓緊實的臀部，輕輕揉弄著。程軒禾則是看著沈龍，看他一身健康的古銅色肌膚，看他結實肌肉覆蓋著的、正起伏著的胸膛，看他留有一枚槍傷印記的、性感的鎖骨，和顫動著的喉結，這一切都讓他呼吸短促起來。

這還不算，最讓他恨不得溺死在裏面的，是他視線上移正對上的那雙深黑眼瞳。平日裏溫柔的愛意隱在深處，此時則是火熱的情欲與濃烈的占有欲燃燒在視線中，舔舐過他的每一寸肌膚，直直燒到他心裏。

這次程軒禾沒有再移開目光了。

“沈龍，來。”他動著一條腿，蹭了蹭沈龍腰側，然後就感到那個大家夥跳動了一下……程軒禾的臉已經很紅了，但他又有點想笑。每次都是這樣，沈龍總是要他主動說出來，才給他，卻不知道那麽一副忍得艱難的樣子在程軒禾看來……意外地可愛。

沈龍全然不知程軒禾在心裏這樣想他，他也顧不上了。看著身下愛人帶笑的眼，他卻是要閉上眼平覆下奔騰的血脈。

進入的過程被沈龍控制得極慢長。程軒禾低聲嘆息，放松身體，感受著被一寸寸開拓的感覺。冠狀的頭部刮過敏感內壁，和粗長柱身上條條突起的筋脈一道蹭過那一點，只這剛剛進入的過程就讓程軒禾的腿都無意識地緊繃顫抖起來。

“啊……”在盡根沒入的一瞬，程軒禾再忍不住，呻吟沖口而出。

見軒禾陣陣急喘，沈龍停下沒有動，伸手握住軒禾抓著床單的手，問道：“還好嗎，軒禾？”

程軒禾眼神一時都沒能找到焦點，只迷糊著回道：“太……太深了……退、退出去點……”他扭著身子想要逃離那大家夥，一動之下卻是又讓它進得更深了，他一下抓緊沈龍的手，顫聲道：“啊……頂、頂到……裏面了……”

他這副被幹到失神的樣子看在沈龍眼裏，效果不亞於服上一劑催情藥，直把沈龍逼得眼底漸紅……

也是禁欲太久了，這次即便顧念著軒禾的身體沒有要得太狠，沈龍依舊覺得很是盡興了，程軒禾也是。當然，他在沈龍成結的瞬間暈了過去，覺得盡興也是在轉醒之後了。

擔心總是一個姿勢軒禾會難受，後來沈龍便讓軒禾側身躺著，他從後面抱著軒禾，進入他。沈龍的自控力到底還是很強，這場久違的歡愛在他的掌控下成了他們最為漫長而溫柔的一次。

軒禾的身體異常敏感，沈龍每一次挺進都換來他一聲隱忍的低吟，不過沒多久他就不忍了，也忍不住了……從低哼到肆意的呻吟，從顫抖著高潮到再受不住更多的快感而昏厥……程軒禾醒過來之後許久都沒能回神，兩眼迷離著，卻仍不忘在口中喃喃地喚著他的alpha。

“沈龍……”程軒禾聲音低啞，帶著饜足的慵懶味道。

“嗯。”沈龍應聲。結尚未消，他還沒從軒禾身體裏退出來，他一邊伸手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一邊道：“累了就睡吧……”

“唔！……”沈龍每動一下就引得程軒禾內裏一陣顫抖，剛剛過去的高潮十足刺激，又太過綿長，程軒禾實在是再受不住一點點了，他只好咬牙道：“你……別動了……”

“呵……”沈龍低聲輕笑，胸膛的震動貼著程軒禾後背，振到他心裏。他感到沈龍的呼吸噴灑在他耳邊。

“好，不動。”沈龍說。

兩個人沈默著靜了許久。

沈龍上了一天的班，本有些累了，都快睡著，又聽程軒禾在叫他。

“怎麽了？”他醒了醒神，連忙問，“要去衛生間？”

程軒禾搖搖頭：“不去。你睡著了？”

“嗯，”沈龍答著，手臂重又輕輕環住程軒禾，“剛差點睡著，你說了什麽？”

程軒禾沈默了，只拉過沈龍的手，把玩著他的手指。

沈龍任著他玩，知道程軒禾是有話想說，也不催他，另一只手就輕撫著軒禾的腹部，讓軒禾知道他醒著。

不一會兒，程軒禾果然又開口說話了，他聲音低低的，慢慢道來：“沈龍，我其實還想過……如果我們沒有在那趟火車上遇見，如果你是在執行這些任務的時候知道我這個人，知道我的家庭背景，那……我們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他的話到這裏止了，似乎是不知該怎麽說下去，又似乎是在等著沈龍接話。聽他的話聽到一半，沈龍手上的動作就頓住了，人也沈默著。

雖然程軒禾知道不應該，但這幾十秒的沈默實在是讓他心裏千萬個念頭閃過……

“軒禾，”沈龍閉了眼，低頭在軒禾發頂落下一吻，沈聲道：“沒有如果，軒禾。不要去假設不存在的過去和未來。”

沈龍不自知用力握住了軒禾的手，握得程軒禾心中一顫。

“就如同我問你，如果在遇到我之前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是我們的人抓到了你的外公朱廖文，讓他坐牢，知道了是我們抓到了你的曾祖父朱籠天，知道了是政府和軍部的人無能為力才讓你外婆死於……”

“別說了！沈龍……別說了……”程軒禾扭身捂住了沈龍的嘴止住了他的話，“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一遍遍重覆著，不知是說給誰聽。

沈龍拉著程軒禾的手放到胸前，靜靜地溫暖著他微涼的指尖。

程軒禾轉過身來埋頭在沈龍胸前，帶著歉意道：“我不知道，你會因為這些事……不要，都是過去的事了，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跟我們沒有關系了，我們都不想了好不好？我只是不知想起什麽隨便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龍自是不會放在心上，他更緊地抱住了懷裏人，溫聲說：“若是真的假設，誰也說不好會怎樣，但是那不重要，因為假設終歸只是假設。我只知道，我遇見你的時候，就是人生第一次的一見鐘情……”

“……嗯。”程軒禾一邊應著，一邊在沈龍懷裏悄悄捂住了臉，不讓淚意沾濕沈龍的胸膛，他悶聲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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