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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絕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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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宗門友好交流會剛開始, 初聽交流會的流程安排時, 前面兩部分要上臺與修士正面對抗的擂臺賽和越階挑戰賽,聽著就要比第三部分各宗門布置的闖關奪寶賽激烈多了。

可事實是,當正式參與到第三部分的奪寶賽中,林棉棉方才感受到其中激動人心的部分。

在擂臺賽和越階挑戰賽期間, 各宗門就開始在百流峰擂臺以外的地方劃分了區域,布了陣法,弄起了關卡。因此在越階挑戰賽結束的隔日,各宗門的奪寶賽會場, 就熱鬧了起來。

林棉棉之前被迫進入禁地門,耽誤了數日, 最後不得不在越階挑戰賽最後一日連戰二十場,也是真切體會了一把事有意外。吃一塹長一智,這次奪寶賽剛開始,林棉棉便早早去參與了。並且按著個人喜好,以及之前擂臺賽與越階挑戰賽中對各宗門的了解,將能參與的十一個宗門會場排了個序。

就算中途再遇上點什麽事兒,好歹最想闖關的會場排在前頭, 不至於太過遺憾。

在林棉棉的單子上,登天樓, 七寶閣和掌星樓, 排名前三。

其實原本的順序應該是七寶閣, 掌星樓和登天樓。不過因為某只毛兔子的緣故, 登天樓自是排在了第一位。

說來, 那登天樓的黃品菜肴,可真是十分美味。都過了一夜了,只要咂咂嘴,前一晚那讓人每吃一口都會牢牢閉緊嘴巴,害怕放走一絲一毫的鮮香,仿佛依然還在。

掌星樓的效率還是可以的。在那日和傅觀遠談定之後,第三日的晚上,那道登天樓的黃品菜,就被周定塵用巨大的月巖砂盒裝著,送到了林棉棉的院子裏。

林棉棉和阿白見著周定塵,雖眼前的人衣冠整潔,面色如常,但是她們總忍不住想起那日他要哭不哭的委屈樣子。特別是阿白,實在是沒想到這人如此脆弱,這次再見面時,整只兔都有些扭捏。

不過這回,周定塵卻像是沒看到她們的不自在似的,只客氣地說了兩句話,按著林棉棉的話,將那巨大的月巖砂盒放在了院子裏,就告辭了。

月巖砂盒一出,小白兔立刻將之前的那點兒過往拋去了腦後。

長方形的月巖砂盒,看著比林棉棉整個人都要大……石桌上根本放不下,只能放在院裏的地上,差不多占據了三分之一的院子。

一直念叨著要吃黃品菜,要吃黃品菜的小兔兔,真的等到了黃品菜,興奮地搓著爪爪,繞著月巖砂盒蹦跶了好幾圈,東嗅嗅西摸摸,卻是遲遲沒有揭開盒蓋。

林棉棉站在一邊看得有些心酸。

這哪裏還是平日那只無憂無慮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的小兔兔嘛,分明成了一個怯生生的小可憐……

等自己再努力一些,修為再高一些,多去幾個秘境,讓異能催生的靈植能過了明路……等以後能多攢點靈石,給小兔兔買登天樓的菜吃吧。

林棉棉對毛絨絨的生物向來沒有什麽抵抗力,現在看著又興奮又舍不得開吃的小白兔,如此想著。

只是阿白,卻不只是舍不得開吃而已。

待圍著那巨大的月巖砂盒轉夠了,摸夠了,小白兔跳上盒子,看向林棉棉:“這麽大的盒子,叫你的小夥伴一起來吃吧。馮涼,孟天河,那個會做包子的熊,還有她腿上的小丫頭,哦,對了,還有那只經常和熊打架的烏龜。”

林棉棉聞言楞了一下。

小白兔卻是有些饞得按捺不住了,刨了刨盒蓋,催促道:“快點去,我都餓了。還是難道說,你並不想叫他們一起吃啊?”

當然……是想的。

登天樓的菜,取材高級靈植靈獸,卻不會像普通的高級靈食一般只能被修為高的修士消化吸收。通過登天樓特殊的菜譜與烹制手法,他們家出的菜,只要是引氣入體過的修士,都是可以吃的。

且不說那據說十分美味的味道,就說那些菜在消化吸收之後,能給修士帶來的益處,就足以讓登天樓的菜賣出天價來。

越是低階的修士,得到的益處,是越多的。

這等好的東西,林棉棉自然是想和小夥伴們分享的。

不過……

當時交流會公布流程和內容,剛說道有登天樓的黃品菜肴時,阿白就十分激動。為此一直督促著林棉棉好好比賽,一定要多拿點數好在最後的競拍環節把獎品拍回來。比賽前整理裝備,比賽時加油吶喊,比賽後勤於分析……如此認真的阿白,林棉棉還真是很少見。

因此……也就默認了這道黃品菜就是為了小兔兔拿回來的,自然也全是歸小兔兔的。

就是林棉棉自己,也沒曾想過能從如此緊張黃品菜的小兔兔爪下分口湯喝。

萬萬沒想到,菜來了,阿白會說出這樣的話。

阿白似乎不大習慣林棉棉如此感動的模樣,兇巴巴地直道:“這是你的菜,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快去快去,慢了一會兒就只給你們留一盒骨頭!”

如果阿白化形了,應該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心口不一的小女孩吧……林棉棉在去邀請小夥伴的路上,如此想著。

幸好阿白無法知道林棉棉此時的想法,不然小兔兔一定會再次氣到炸毛。心口不一什麽的,只有貓才會這樣,兔兔從來不這樣!

雖然阿白說如果林棉棉太慢,只會留一盒子骨頭給她們。但是當林棉棉和小夥伴們回來的時候,月巖砂盒還是完完整整的,連蓋子都沒打開過。

“只是和胖龍貓玩忘了時間,才不是在等你們!”小兔兔如此說著。

巨大的月巖砂盒,在盒蓋剛打開一條縫時,濃郁的香氣便一下子充滿了整個院子。

不誇張地說,林棉棉真的有一種,前世在美食動漫裏見到的那種,食盒開了一條縫,然後炫目的金光攜裹著濃香從縫隙中咣地一下閃出的感覺。

因為體型,被選出來開盒子的熊蘭蘭甚至被撲鼻的濃香恍了心神,熊掌一抖,剛舉起一條縫的月巖砂盒蓋,又落了回去。

“是什麽?是什麽?”蹲在石桌上已經準備好冰碗冰刀冰叉的小兔兔快速地吸著,搓著爪爪,昂起頭問道。

“還……沒看見……”熊蘭蘭為自己的定力感到羞愧,還好黑熊一只,臉上都是毛,也看不出她臉紅了。

第二次下手,雖然很不舍,但是熊蘭蘭還是屏住了呼吸。

熱氣,撲面而來……

幾乎是不受控地,熊蘭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沈醉其中之前,以最快地速度,搬開了月巖砂盒蓋。

一整條的巨大烤魚,就這麽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幸好小夥伴裏沒有魚妖……林棉棉用最後殘存的理智,如此想著。

是烤魚的香氣……難怪如此濃郁。

原本還被選作分菜手的熊蘭蘭,在看到盒中撒滿靈植碎末,烤得魚皮脆黃的烤魚時,連連擺動熊掌,要求退出工作。

不行的……光是看看,就已經想整只熊撲進去直接啃魚吃了,還怎麽好好分菜……

這麽大的烤魚,足夠大家好好地吃上一頓。索性也就不分菜了,反正無論高的矮的都能用靈力驅使刀叉。林棉棉從竈間取了些碗盤,又讓阿白弄了些冰刀叉,就如吃自助一般,讓大家去隨意取用了。

大家友好地將第一刀留給了林棉棉,還指定要求,作為菜肴的擁有者,第一刀請嘗嘗軟嫩的魚腹。

林棉棉有些不好意思,可轉念一想,也就順著大家的話,運轉靈氣,下了刀。

也不知是阿白凝的冰刀很是鋒利,還是這魚肉實在軟嫩。冰刀一入魚腹,柔軟得像是沒有阻隔,稍稍轉動,一塊魚肉便規整地被切割了出來。

月巖砂盒太大,林棉棉只能站在盒邊,用靈力去驅動刀叉將魚肉切割插出。

正在她專心致志用冰叉把魚肉插起,搬回盤子裏時,卻聽站在身邊的熊蘭蘭“咦”了一聲。

接著,便是坐在熊肩膀上的王茗兒,喊著“羊羊!”的聲音。

林棉棉分心看去,只見盒中那巨大烤魚,魚腹處被自己叉走一塊魚肉的地方,正露出了魚腹裏的半個羊頭。

這是……林棉棉嚇得手一抖,冰叉上的魚肉差點掉回月巖砂盒裏。

“厲害了!厲害了!”阿白實在見不得這幫人如此墨跡,指揮著冰刀三兩下把上面那層魚腹給頂了開來。

只見那巨大的烤魚,鼓起的魚腹居然不是空的,而是塞了一整只的羊,在裏面。

外面的烤魚,皮脆肉嫩,配著灑在上面的靈植碎末,一口咬下去,魚肉入口即化,魚皮酥脆鹹香,其中玄妙,非親口試之,不可言。

烤魚中包裹著的全羊,皮肉皆是酥爛,甚至無需冰刀,只用冰勺,就能直接挖下一勺羊肉。軟爛到,一口吃下,口中盡是羊肉的鮮黏,半晌都不願意張開口來,放跑口中那令人沈醉深陷的滋味。

最絕的是,魚中帶了羊肉的濃香,羊中有帶了魚肉的鮮氣,兩相之下,味道的加成,又豈是一加一等於二可比。

小白兔左爪一塊魚,右爪一塊羊,吃得下巴的毛毛上都是汁水,不經意間卻看到林棉棉正在把最先切出的那塊魚腹肉放進了一個小月巖砂盒裏,與它同在其中的,還有一塊羊肉。

“你怎麽……不……不吃啊。”小白兔覺得自己對林棉棉也算是上心了,百忙之中,還得抽嘴關心一下。

“想給元師姐留一份。”林棉棉把小月巖砂盒收好,笑著答道。

嘖嘖,小白兔埋頭繼續吃。

元昭陽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嘛。這小姑娘,良心還是可以的哦。

魚很好吃,羊也很好吃,分開吃很好吃,一起吃更好吃……

小兔兔在美食中漸漸沈淪,卻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一只白胖白胖的東西,擠在了自己身邊坐著。

不看耳朵還以為是面鏡子呢!

阿白瞥了胖龍貓一眼,後者安靜地看著她。

小白兔又繼續悶頭吃了幾口,動作漸漸放緩,慢慢擡起頭,只見那胖龍貓還是呆呆地看著自己。

“哦呦,你要吃去找林棉棉要去啊。”小白兔說著,咬了一大口羊肉,見胖龍貓一副傻乎乎聽不懂的樣子,沒好氣地把自己還剩一塊魚肉的盤子推了過去,“行吧行吧,看在你給我剝栗子的份上。”

胖龍貓慢吞吞地看了阿白一眼,用兩根爪尖挑起來盤子裏的魚肉,又慢吞吞地塞進了嘴裏。

已經又重新給自己弄了一盤魚羊肉的阿白,見胖龍貓仿佛被施了延時術法的慢動作,也是沒什麽可說的了,翻了個白眼,直接把盤子裏的羊肉撥了一塊過去。

真是的,誰的靈寵啊這是!

托掌星樓的福,院中一夜盛宴。

隔日清晨醒來,林棉棉還覺得有些恍惚,明明睡前已經刷過牙,口中卻似乎還有那菜肴的鮮美味道,就連身上,也還香噴噴的。

怕這就是食一頓,卻不止繞梁一日。

許是前一晚因美食歡聚的熱鬧氣氛已經散去,清晨時分又格外讓人清醒。

林棉棉忍不住回想起前一晚的那道菜。周定塵說,這道菜叫絕味。初聽時,自己還恍惚以為那是一大盒子的鴨脖……

現在想想,這絕味二字,倒也很是貼切。魚羊之鮮美,在這道菜上,可以說已做到了極致。

最開始大家還有些拘謹謙讓,吃到後面,卻是被那鮮美滋味兒給勾得放開了手腳。

那麽大的

月巖砂盒,昨晚楞是被大家給清空了。最後盒底還有些湯汁,熊蘭蘭現場蒸了些饅頭,貼了些餅子,大家楞是用饅頭餅子把月巖砂盒裏面給擦了一遍……

到最後,只剩下一個蹭亮蹭亮,看著都不用洗了的盒子。

只是,林棉棉現在卻不是想去回味那菜肴的滋味。她只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似乎有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

魚肉與羊肉同做,《食經》上也有一道食譜是如此。

只是與昨日的菜不同,不是魚包羊,而是羊包魚,還是一只羊,包五條魚。

食之補水,取冰原圓角無尾羊一只,掏空放入五條黃額扁腹長尾魚與適量蔓河藤地下黃配熒貝鹽,在羊身塗抹熒貝鹽,足十年的玉薰雙葉花蜜,銀豆油,子午釀。以萬子松果熏烤兩個時辰。然後,在羊身灑適量紫麟草籽粉與烘烤過的千香果殼粉,再烘烤半個時辰,方可成品。

林棉棉也不知道,這大清早的,自己怎麽就突然想到《食經》上的那道菜……

可能……可能是覺得,如果是《食經》上的那道菜,燒出來的味道,說不定會和昨晚那道絕味,很像吧。

都是有羊,有魚,似乎昨晚也能吃出魚皮上有萬子松果熏烤的味道……

林棉棉想到之前在禁地門的萬子松林裏聞到的味道,真的有些像。至於其他幾種調料,她最多也只是在觀世堂的玉簡中看過記錄,沒有單嘗過味道,便做不得準了。

但是……

嗯,怎麽可能嘛。

一個是末世中流傳著的《食經》,一個是修仙界南合有名的登天樓出的黃品菜。在羊,魚的取用和做法上,也並不是完全相同……

林棉棉也是有些好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好像最近越來越容易多想了。

只搭著一點兒關系的事情,也能被自己腦補出個子醜寅卯來。

話雖如此,可等用過早飯,在百流峰與兔兔匯合時,林棉棉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兔兔,可曾吃出那道絕味裏,加了些什麽配料。

小兔兔好一通嘲笑林棉棉平日說她嘴饞,現在倒是自己饞到要問出配方動手做了麽。

不知為何很想知道答案的林棉棉,忍了。

還好小兔兔笑罷,還是撓著臉臉,掰著爪子,說了起來:“我雖吃過不少,但登天樓的菜,我還真沒吃過幾回。這黃品的菜,我也是第一次吃。我也只能看出主料是北域的冰原藍鱗巨尾魚和冰原圓角無尾羊……哈哈,說起來也不知道掌星樓的人是不是知道是我天天催著你拿點數去換菜啊,主料居然都是出自北域的。要是換個其他地方的,說不定我連主料都不認識。不過輔料我就認不出什麽了……可能有蔓河藤和地下黃?這兩味經常會用在肉食中。嗯……應該是用萬子松木熏的吧。其他我就真不知道了。”

冰原圓角無尾羊……居然和《食經》上那道菜,用了同一種羊麽……

不過魚倒是有些不同,一個是冰原藍鱗巨尾魚,一個是黃額扁腹長尾魚……

但是……林棉棉陷入了總覺得還能想出點兒什麽,卻什麽都想不出的困頓中。

“哎呀,你就不要想了。登天樓之所以是南合的靈食第一樓,裏面的菜能賣得那麽貴還供不應求,當然是有原因的。你看昨天那烤魚上都是靈植粉粉,估計也是不想被食客認出來他們用了什麽吧。”阿白躍上林棉棉的肩膀,用小爪爪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安慰道,“你也別失望……不過就算認出來用了什麽輔料也沒用。烹煮這種事情,講究的可多了,像是什麽輔料怎麽用啊,什麽時候用啊,火候怎麽搞啊。稍有不對,那味道就不對了。你看,同樣的食物,你和元昭陽做的,就不一樣對吧。元昭陽的那手小餛飩,那叫個皮薄餡兒多,鹹香味美。你的呢……皮和餡兒能一直好好地在一起就不錯了…

…你想,凡俗界食物尚且如此,更何況登天樓那味道鮮美還無需限制修士修為就能吸收進補的靈食呢?”

“你這話是在安慰我嗎?”林棉棉好氣又好笑地推開小兔兔按自己臉的爪爪,“我好歹還做飯了,你就會吃。”

“嗯,你做的飯……貓都不……也就餵餵貓了。”阿白一時不查,說跑了嘴,趕緊地改口,還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反正呢你就別想了。以後等本兔兔掙靈石了,再給你買來吃哈。”

所以貓貓做錯了什麽……

“不不不。”林棉棉一把抓住小兔兔,放回了地上,“哼,我也是有理想的人。下次,不……今晚,今晚我就要燉次肉,你是兔兔,你不要來吃!”

“不來不來。”阿白配合地搖頭,“昨晚的美味,我還在回味中呢,何苦今晚就要找虐,去蓋過那美好的回憶。”

有的時候,真希望這是一只跟胖龍貓一樣,不會人言只能啾啾啾的兔!

“你可別後悔。我……我得了張很厲害的食譜,味道可未必比昨晚的絕味差!”林棉棉想著,好歹進了一次秘境。雖然是被迫進入的禁地,但是好歹拿出一兩張食譜也有了說得過去的理由。之前欠熊蘭蘭她們的那頓燉肉,林棉棉可是一直記著呢。

“厲害的食譜啊?”小兔兔猶豫了一下,“你從禁地裏拿到的?”

林棉棉沒答話,就讓這兔兔以為自己是默認吧。

阿白默認了那是林棉棉從門裏得到的食譜,當禁地和食譜聯系在一起的時候,莫名就有點厲害了呢。早知道就不急著吐槽她的廚藝了……

“那個……燉什麽肉啊?”小兔兔擠擠挨挨地湊過去,小爪爪友好地搭在了林棉棉的鞋面上,示好。

“石足白皮豬。”林棉棉算著需要的肉量,可能風塵草還要去外谷外圍的樹林那拔一些。

“這……不約不約……”被元昭陽塞了不知道多少盆水煮白皮豬肉的小兔兔嚇得一溜煙地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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