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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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樂出差也就是兩三天的功夫,回來那天葉修做主給他搞了個接風宴,讓樓冠寧出面吃飯喝酒唱K一條龍,除了沒有叫小姐,能多腐敗多腐敗。

從飯店吃完飯往KTV走的時候,黃少天悄悄問:“現在叫大孫嗎?”

“當然,現在不叫我們就能吃一頓分手宴了。”

黃少天驚:“有這麽嚴重?!不至於吧?!他跟大孫怎麽也是好幾年了死心塌地的怎麽突然就整這麽……這麽一驚悚片?!”

葉修說:“放心吧,驚悚片也有好結局,等著看吧。”

“……”

葉修為了活躍氣氛,把蘇沐橙唐柔陳果包子昧光能叫的都叫過來了。

當然活躍氣氛的大任還是落在包子身上的。

包子也果然沒有讓他老大失望,上來就點了一首好漢歌,邊耍拳邊吼,連上果盤的小侍應生進來都戰戰兢兢的以為走岔...

張佳樂出差也就是兩三天的功夫,回來那天葉修做主給他搞了個接風宴,讓樓冠寧出面吃飯喝酒唱K一條龍,除了沒有叫小姐,能多腐敗多腐敗。

從飯店吃完飯往KTV走的時候,黃少天悄悄問:“現在叫大孫嗎?”

“當然,現在不叫我們就能吃一頓分手宴了。”

黃少天驚:“有這麽嚴重?!不至於吧?!他跟大孫怎麽也是好幾年了死心塌地的怎麽突然就整這麽……這麽一驚悚片?!”

葉修說:“放心吧,驚悚片也有好結局,等著看吧。”

“……”

葉修為了活躍氣氛,把蘇沐橙唐柔陳果包子昧光能叫的都叫過來了。

當然活躍氣氛的大任還是落在包子身上的。

包子也果然沒有讓他老大失望,上來就點了一首好漢歌,邊耍拳邊吼,連上果盤的小侍應生進來都戰戰兢兢的以為走岔了。

孫哲平進來的時候麥克風在蘇沐橙唐柔陳果三個妹子手裏,三個女生親親熱熱地窩在一起唱了一首經典的但孫哲平叫不上名字的歌。

孫哲平一眼就看見張佳樂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張佳樂出差沒三天就瘦了一圈。

孫哲平就在門邊撿了個空位坐下了,悄沒聲息的。

他旁邊是喻文州和黃少天,再挨過去是三個姑娘,包子,昧光,接著是葉修和張佳樂,他們旁邊是樓冠寧他們幾個。

孫哲平大概掃了一下,有伴在場的都坐在一起,就他和張佳樂不是。孫哲平突然就想起那一晚張佳樂那個隱晦而清晰的點頭,簡直把他為數不多的自信點沒了,甚至把他老婆也點沒了。

孫哲平心說這麽草率的分手你糊弄誰呢!

點了一根煙夾在指間,卻沒有抽。

除了他旁邊的喻文州,連葉修都沒發現孫哲平到了,但葉修那敏銳的直覺在孫哲平點著煙的那一刻起就盯上他了。

好吧他也清楚現在重點不是煙。“餵,老孫來了,不過去問候一聲?”

張佳樂完全不驚訝,不知道是早就猜到孫哲平會來還是早就看見孫哲平來了,但不管哪一種都說明孫哲平還在他心裏惦念著呢。

然而張佳樂那一瞬間的表情可謂覆雜,並不是葉修以為的偷偷的喜悅,也不是張佳樂自己口中的莫名的煩躁,而是像,很著名的一句話——喜歡是想觸碰卻又收回手。

張佳樂最終只是簡單地搖搖頭,似乎在專心致志地聽著一眾鬼哭狼嚎。

樓冠寧幾個唱完了,下一首前奏出來眾人都是一楞:“誰點的歌?出來唱!這什麽玩意兒怎麽還有外文?!”

在大家四下尋麽找人的時候包子一躍而起:“我點的!這首歌可好聽了,點出來給你們聽聽!”

昧光同學嘲笑他:“那你倒是唱啊!來兩句日文給我們開開眼!”

“不怕,跟著哥混,不會外文也不丟人!”

羅輯高材生硬是被包子這個26個字母都認不全的貨堵的啞口無言。

“換換換!這嘰裏咕嚕的鳥語我們不聽,快快快下一首下一首,該我了!”

黃少天嘰嘰喳喳地從喻文州身上爬過去搶麥克風,這麽有傷風化的一幕喻文州居然忍了,大庭廣眾寵黃少天寵的一點沒壓力。

葉修剛要附和的時候張佳樂從包子手裏拿過了麥:“不用換了。”

簡直是亮瞎一群人的狗眼啊!!

“你會這……哪國語?”

“日語?我不會啊,”張佳樂開了原唱,跟著哼了兩句,“聽多了,會唱兩句而已。”

包子有模有樣地客套了一下,板著臉抱拳行禮:“前輩,你過謙了!”

張佳樂:“……”

一部分如包子之流想當然認為,這會子出面解圍攬了這瓷器活兒的一定是有金剛鉆的,“會唱兩句”也就是說說而已。當然在場的人裏肯定有明白的或者跟張佳樂交情深如葉修黃少天之流,知道張佳樂說了“會唱兩句”,那可能,就真的只有兩句。

事實證明,張佳樂的實力要比兩句稍微高那麽一點點。

包子點的是一首日文歌,屏幕上是中日雙字幕,中文歌名叫《向日葵的承諾》。

要是真像包子那樣點出來放原聲給大家聽聽,那肯定是扯淡,該吃該喝該玩該樂,再不濟直接下一首了。

但張佳樂一接了話筒,哪怕就哼兩句,也是有人上心聽的,比如,孫哲平。

前面的幾句張佳樂基本就是哼哼著調混過去的,孫哲平卻看著字幕一點點走動,連煙燒到頭都沒知覺。

“你怎麽哭了/明明我都還沒有哭/你卻比我還要傷心/讓我弄不清痛苦的到底是誰了……”

“本應破爛不堪的今天/因為有你而彌足珍貴/想陪在你身邊/我是否能為你做些什麽……”

“在遠處閃爍著星光的未來/哪怕有一天我們天各一方/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也請你要相信/日後我們定能重逢……”

不知道是翻譯總跟原意有出入還是中日文化天差地別,他不明白張佳樂唱這首歌是目的何在,就像他越來越看不懂張佳樂一樣。兩個人的距離似乎越發遙遠,這不是張佳樂一個人單方面能做到的,然而孫哲平一點都不清楚自己錯在哪裏,又如何糾正。

張佳樂哼過了快一半的進度條,終於有了唱詞,標準不標準在場也沒人管沒人說,反正聽起來算是流暢的日文從張佳樂口中吐出,屏幕上中文歌詞同步刷新:

“啟程的日子/揮手道別之際/只願我們都能保持著微笑”

長長的煙灰落到了腳邊,孫哲平盯著屏幕半晌移不開眼。

張佳樂三句話唱完,利落地按下切歌。

孫哲平把煙頭踩在腳底狠狠碾了兩腳,再摸煙卻摸了個空。

最近煙癮大的厲害,原本跟張佳樂說了要戒煙,他已經減到三四天一包煙了,這幾天卻一天就要下兩包甚至有時候兩包都不夠。

孫哲平掏出錢包去一樓超市拿了兩包煙,臨推門的時候卻猶豫了一下,點起一根煙在門口緩緩抽著,隔著門上的玻璃窗看張佳樂。

煙熏眼,孫哲平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眼前似乎有化不開的霧氣還是水汽,朦朦朧朧讓人心生厭煩,卻擦也擦不幹凈。

孫哲平轉了個身看向天花板,抽煙抽的又急又狠,開始還嗆了兩口,很快煙頭一根一根的在腳邊堆積了起來。

葉修往門外掃了一眼:“大孫剛剛出去的時候挺著急的,你不去看看?”

“他一個男人能出什麽事。”張佳樂悶頭灌了幾口酒。

葉修:“好吧。”葉修老神在在地抓起蘋果啃了一大口。

兩分鐘後,張佳樂:“我出去上個廁所,酒喝多了。”

孫哲平看見張佳樂的時候本來想躲一下,但明顯來不及了,一口煙就沒吐出來,彎著腰咳得昏天黑地。

張佳樂在原地站了幾秒,還是走上前去幫他順氣,責備的話不由自主就說出來了:“三十多的人了還抽煙抽這麽猛,身體遲早要搞垮!”

以前這種正兒八經的對話孫哲平向來能拐到床上那檔子事上,不管他上心不上心,改正不改正,回答永遠都是那句話,帶著不可一世的霸氣和護老婆一輩子的決心:“別說三十多,七老八十也一樣能操得你哭爹喊娘,別瞎操心!”

張佳樂再回一個白眼,對話戛然而止。

後續內容就是孫哲平一邊戒煙一邊在床上雄風依舊。

而今天孫哲平沒說話,張佳樂的手還沒到他後背呢就被他半路截下,順勢一拽把張佳樂整個人都鎖進了懷裏!

張佳樂擡手就是一個拐子當胸奉上!

孫哲平抽煙岔氣咳出的一口血還卡在喉嚨口硬忍著不吐呢,結果張佳樂這毫不留情的一個拐子直接給敲下去了!

張佳樂怒:“孫哲平我剛剛唱的你就一點都沒聽嗎?!”

孫哲平連吞好幾口口水才把喉嚨裏的甜腥給散去,咬牙切齒道:“揮手道別?保持微笑?老子沒把你關在床上天天操的下不了床你就偷笑吧!還跟老子揮手道別?還要老子笑著跟你揮手道別?!”

孫哲平眼睛裏兇光閃爍,幾乎發狂:“你管天管地管得真特麽寬!老子都特麽快哭了你還非要老子笑!怎麽笑?你告訴我怎麽笑?來張佳樂大大教教小的,嗯?”

張佳樂一聲冷笑,三分笑意七分冷意:“孫哲平,你除了動武還能不能有點別的招數?”

孫哲平定定地看著他,良久之後僵硬地松開雙臂,張佳樂一個側身輕而易舉地從他懷中撤離。

孫哲平只是情不自禁地動了下手指,並沒有大的動作。

“張佳樂,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好聚好散,那也起碼給我一個機會……”

“死明白的機會也算。”

張佳樂松口了。

兩個人就近去了隔壁酒吧。

酒吧不大,但人氣不弱,鬧聲喧天,人與人說一句都要靠吼叫。

孫哲平心裏湧上一種沖動:他想把沒有說出口的話也吼出來,否則——這輩子都沒有說的機會了。

張佳樂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完全無法理解談話地點定在酒吧是一種什麽心態,對孫哲平做了一個“說吧”的手勢。

孫哲平也不磨嘰,開門見山:“為什麽分手?”

張佳樂的答案只有兩個字:“煩了。”

孫哲平根本沒聽清,盯著他的嘴巴看了半天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當即失望憤怒地喊道:“你明明說過你一輩子都會喜歡我的!你還說你最愛我只愛我!”

張佳樂的神情煞是好看,先是驚訝——孫哲平怎麽這麽幼稚?!再是疑惑——他什麽時候說過這話?!最後有一點不詳的預感——要是談話都以這種完全不要求智商的方式進行,他可能要糟啊!

KTV包廂裏,黃少天和葉修坐到了一起,黃少天問:“葉修大神,依你所見,他們單獨走了會不會打起來?”

“有可能。”

“那我們要不要去幫張佳樂同志?老孫身為齊天大聖不知道多少代的傳人,武力值破天啊!”

葉修把一幹二凈的水果盤放到他手裏:“劍聖大大,我覺得你昨天智商破天啊!”

“什麽情況?你別拐著彎罵我啊,我們隊長還在那邊坐著呢!”

“沒有,”葉修難得正經,“你昨天有句話窺探到天機了。”

黃少天一楞:“哪句?我一天說多少話呢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哪句?趕緊點明人不說暗話,出家人不打誑語!”

“不敢搶你們藍雨的名頭。”

“我們才不是和尚廟!我們也不是出家人!”

“是啊,你們戒煙戒酒不戒色,六根不凈。”

黃少天已經準備搬救兵了,大吼一聲:“你說不說!”

不知道誰點的歌,正好含情脈脈地唱到“說你愛我”,黃少天自己樂了……

葉修也見好就收:“你說的那句,張佳樂被慣壞了。”

黃少天疑惑:“你看他們兩個大孫做飯大孫洗碗大孫賺錢大孫養家,張佳樂小同志每天混吃等死,除了這兩個月變身工作狂人把我的活兒也幹了,以前都是把活兒丟給我幹的啊。重點是張佳樂說不給大孫做大孫就不做了,不是慣的是什麽?!”

“我沒說你說的不對,你看,我跟老韓是誰慣誰?”

“韓隊慣得你都翻天了,有眼的都看見了!”

“那你跟你們隊長是誰慣誰?”

“我們隊長是挺慣……當然是我慣我們隊長啦!本劍聖一代強攻怎麽能讓我們美人受受一點點委屈?!”

葉修覺得額頭青筋都快跳出來了,默念“想當強攻的受一定是弱受”三遍,才開口:“……老韓慣我了,然後我被他吃的死死的,你們隊長慣你了,你也被他吃的死死的,你覺得他們兩個呢?”

“一開始是張佳樂同志慣老孫,老孫怎麽能不被他吃的死死的?後來老孫慣張佳樂,張佳樂又怎麽能不被他吃的死死的?”

黃少天連連點頭,“說的也是啊……不過我們的情況跟他們能一樣嗎?”

葉修傲然:“當然沒問題,這是有科學依據的。羅輯同學?”

“幹什麽?你兒子給我發短信讓我給他寶貝妹妹減負,再減就不用上課了好嗎?”羅輯一臉怨念。“我都把今天的課取消了還要忍受你們一家子的騷擾!”

“呃……我回去揍他們倆個!”葉修正氣凜然,“你昨天給韓江遙講的那個叫什麽?”

“不完全歸納法。回去讓韓江遠給她覆習一下,基礎太差!”

葉修直接忽視後一句,跟黃少天說:“嗯,就是這個,不完全歸納法。”

黃少天邁著暈暈乎乎的步伐走了。

走了兩步,那邊喻文州都張開懷抱等著他坐進去了,黃少天又拐回來了。

葉修沖喻文州比了個“抱歉我魅力比你大”的手勢,喻文州好脾氣地抱臂而坐,回了個溫和大方的笑容表示不介意。

黃少天走回來問:“不對啊那他們整這一出是為了什麽?一點好處都沒有啊!”

“怎麽沒有?”葉修說,“張佳樂同志可以享受到孫哲平大大精心制作的豪華補償大餐以及各種不做飯不洗碗不幹家務福利。”

“為什麽?”

“因為據不完全歸納法,張佳樂同志是要挨操的。”

“哦。”

黃少天又暈暈乎乎地走了。

“前輩。”

“哦羅輯同學,我回去一定會揍那倆小崽子的,你的課該怎麽上怎麽上就行了。”

“不,我是要說……”羅輯扶了一下眼睛,“不完全歸納法並不是這樣用的。另外……就算你一口一個數學專用名詞,也不能掩蓋你在韓隊出差的這幾天每天泡吧鬼混抽煙喝酒完全不關心韓江遙同學學業不盡一個父親職責的事實。”

“呃……哈……羅輯同學不會去告密的對吧?”

“當然。”羅輯的眼鏡片閃過一道白光,葉修活脫脫以為他面前的是一位預言家。“但是事實是無法掩蓋的,假象都會被推翻,真相終究會出現。”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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