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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聖誕舞會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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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周都是山林,不高的小山上植被郁郁蔥蔥,雖然達不到遮天蔽日的程度,但是也是林木密集,花草繁盛。環境清幽寧靜,沒有多少車馬的喧囂,空氣清新。明亮的落地窗外是一個寬敞的半圓形露天陽臺,同樣能夠清晰的眺望不遠處的蒼松翠蘭,霧霭流雲 。

晨光從明亮的落地窗前透過,寬敞明亮的落地窗前是一組米黃色的小羊皮沙發,沙發前的木質地板上鋪著一方長羊絨的乳白色地毯,地毯上面是一張線條簡約的茶幾,會客廳的左右兩側連著兩條不太長的走廊,暖暖的陽光打在走廊地面上細密柔軟的地毯上,再襯著廊壁上同款的明暗花紋,顯得整層樓溫馨寧靜,奢華卻不張揚,輕柔的照在臥室大床上的兩個少年的睡臉上,蘇夏學長光潔**的手臂攬著遲大人的腰,將人固在他的懷中。輕軟暖和的錦被一半搭在兩人的腰際,一半垂在床下,駝絨的手工地毯上散落著兩人的衣物,涼爽的清風穿過翠色的紗窗,輕拂過兩人的肌膚和墨色頭發,溫柔的攜帶走了二人最後一絲睡意。

蘇夏學長吻了吻司遲大人的額頭,隨手勾起疊放在床頭一側的絲質睡袍披在身上,赤著腳走進洗手間裏梳洗。感到身邊愛人的離開,被壓榨了一晚上的遲大人閉著眼懶散的翻了個身,還帶一抹緋紅的臉頰輕輕蹭了蹭松軟的枕頭,靜靜的享受著清晨的寧靜,洗手間裏傳來蘇夏學長洗漱的聲音,想到某人承諾的親手制作的早餐,遲大人決定再多躺一會兒。

遲大人有些感興趣的看了看功能齊全的小廚房,想象了一下他的蘇夏學長洗手做羹湯的情景,眼眸中便閃過幾許笑意。

吃過午飯後,遲大人和蘇夏學長準時的出現在廈門大學的聖誕舞會的上,面容和善的校長大人的歡迎詞簡短而真摯,和煦的目光一直註視著坐在臺下的多名驕子們。蘇夏學長能夠感受到這位睿智的老人內心中的喜悅和溫暖,這是一位為著自己的事業而深深自豪的教育家,微微勾起嘴角。

一些關於這所學校中的風雲人物的八卦順耳而過,蘇夏學長有些無聊的把玩著遲大人的手指,瞥了一眼身邊一本正經的某人,蘇夏學長微微一曬,他的遲大人有時候真的是可愛,明明很感興趣卻偏偏做出一副面無表情的冷酷模樣,若不是深知這個家夥的本質,真要被他波瀾不驚的面容騙過去了,這個宴會是學校歷年來的保留節目。

蘇夏學長將舞會的內容說給遲大人聽,“很有意思的活動,這些人很會想花樣,一切的欲望都被放大了無數倍,無論平時多麽道貌岸然,也會在那樣的氛圍裏原形畢露。”

“這樣肆無忌憚的行為並不會被阻止,這場晚會是學長們奠定權威的時刻,在新生中挑選不順眼的或是非常中意的來玩耍,撕開平日裏脈脈溫情的面紗。因為深入骨子中的趨利避害讓一些人永遠欺軟怕硬。老生們彼此間也有競爭,他們會維護一些人,會推出一些人,也會爭奪一些人。”

聽到蘇夏學長的解釋,遲俊皺了皺眉毛,轉而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身邊的愛人:“蘇夏學長似乎非常熟悉這樣的宴會,而且對於一些行為很是享受!”聽到遲俊的質問,蘇夏學長輕輕的拉起某個小心眼兒的家夥的手,不在意的笑了笑:“寶貝兒不是體驗過了麽,我用那麽多的時間鍛煉的技術可都用在你的身上了呢。”

“無論是哪個世界,人的欲望都沒有太大的區別,這個晚會只是一個縮影罷了。那時候我坐在一旁,看著弱者羞辱更弱者,看著一些人花樣百出的醜態,從一開始的厭惡到後來的無聊,再後來倒是真的看出來點趣味。那些被羞辱的一方並不是沒有機會拒絕出席這樣的宴會的,可是總要為了一些東西抱著僥幸的心理陷進來。”

“就像這個晚會,新生們其實已經斷斷續續的從不同的渠道知道點眉目,而且學生會也明確的聲明,並不會強制所有人參加,只不過不參加的人,將會喪失在校期間所有學生會職位的競選權利罷了,而且之後的晚會也不可以參加了。”

“其實每次晚會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參與這些荒唐的活動的,但是他們也不會阻止,就像曾經的我一樣,只是事不關己的冷漠旁觀而已。那時我每參加一次這樣的聚會,對力量的渴望就會更強一分,對人性的扭曲也會更警惕一分。”

“權利,真是甜蜜的毒藥,有些人在家裏的時候可能就參與過類似的聚會,只不過那時候他們是作為強大的一方而已,現在位置調換,對於一些野心勃勃的人來說,其實忍一忍就過去了,被折辱的只是驕傲罷了。用尊嚴換取權利和生存,對於一些人來說,是非常劃算的買賣。等到自己有些權利了,便去羞辱別人的驕傲,這樣的人也不少。”

聽了蘇夏學長的話,遲俊沈默半晌,良久,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寂寥:“竟然是你我太過天真了嗎,忠貞和驕傲,什麽時候成了稀世珍寶,這本該是一個人靈魂中最應該堅持的東西。”他扭頭看著蘇夏學長那雙平淡的眼睛,緩緩擡手撫了撫他眉宇間的淺笑。

“這樣和你一起走下去真的不錯,我堅持你堅持的,我珍惜你珍惜的,我守護你守護的,我承認你承認的,我們並肩走下去,無論遇到什麽樣的魑魅魍魎,也有彼此相知相伴,你理解我理解的,你重視我重視的,你堅守我堅守的,你信仰我信仰的!”

感受著眉宇間的溫度,傾聽著愛人說情話,因為那即將到來的舞會而引發的幾縷覆雜的思緒便漸漸消散了。蘇夏學長微微向前傾著身子,用自己的額頭抵著他的遲大人的額頭,認真的凝視著愛人的眼睛,輕聲說道:“我們守著同樣的信仰,走著相同方向的道路,這就已經足夠了,無論多少年,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呵呵,我的遲大人,我們都是彼此的奇跡!”

☆、十一 聖誕舞會進行時

中央大禮堂,傍晚時分,暖色調的燈光和纏綿婉轉的聲樂傳了出來,一年一次的聖誕晚會正式。

蘇夏學長和遲大人進到禮堂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到全了,禮堂內聚集著千餘人的各系各級的同學,但是卻並不顯得嘈雜,大多數人都只是和身旁的同伴淺笑私語或是輕笑調侃,剩下的人也是端著酒杯默默不語,矜持的聽著友人低語,誰也不會再這樣的時刻肆無忌憚的高聲談笑,聚眾哄鬧。放眼望去,人人都是衣著華美,舉止優雅,風度翩翩。輕柔的音樂,芬芳的鮮花,精美的點心,香醇的美酒。

蘇夏學長和遲大人清晰的感受到了這場歌晚會背後的浮躁,那些奇形怪狀的感覺就像是蟄伏的野獸,對著少男少女們的明眸笑靨和雪膚紅唇蠢蠢欲動。每當有新生進入宴會大廳,這樣的浮躁便濃厚一份,那些帶著戲謔的眼神,那些流連在周身的暧昧目光,就像是最柔韌的最粘膩的透明絲線,密密麻麻的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網,將獵物一點點的纏繞在其中。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中央大禮堂的正門被悄無聲息的關了起來,偌大個宴會大廳中的氣氛更加熱絡,悠揚的舞曲恣意的響起,層層疊疊的燈光柔柔的照在大廳中的每一個角落,年輕人領著自己的舞伴劃入舞池,蹁躚旋轉,裙擺飛揚。蘇夏學長和遲大人的身邊也漸漸空了下來,大受歡迎的學生會成員被他們的愛慕者邀請進舞池,和著旋律翩翩起舞。

蘇夏學長端著一碟子清甜的水果,有些漫不經心的望著燈光下的人們,一向風流倜儻的墨榕身邊圍繞著五六名風情各異的淑女,他看似享受,實則無聊至極。

蘇夏學長輕輕的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精美的餐具,轉頭看向一直靜靜的站在他身旁的遲大人微微勾起嘴角。蘇夏學長突然轉身邁步,站到遲大人的對面,淺笑盈盈的眉宇間劃過一絲狡黠和溫暖,黑亮的眼眸中流光溢彩,他定定的註視著一臉嚴肅的遲大人,帥氣俊美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張揚和邪肆。

蘇夏學長朝著他的愛人優雅的鞠了一躬,伸出手臂,目光含笑:“我的遲大人,願意和我共舞一曲嗎?”

望著蘇夏學長眼中的志在必得和毫不掩飾的掠奪之色,遲俊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眼眸中滿滿都是笑意和同樣的不甘示弱,他毫不遲疑的執起愛人伸出的手,稍一用力,便將蘇夏學長拉進懷裏,低笑著湊到學長的耳畔:“當然,我的愛人,很榮幸得到你的邀請!”

遲大人擁著蘇夏學長滑進舞池,握著愛人修長白皙的手,伴著舞曲滑步旋轉,旋律起伏悠揚,纏綿韻長,兩人望著彼此的眼睛,目光在暧昧柔和的燈光下糾纏膠著,蘇夏學長揚眉淺笑,和著遲大人的步伐前進後退,兩人的身影相依相偎,側頭轉身,舞步輕松嫻熟,身姿從容自若。兩人毫不掩飾對彼此的情意,清冷的眉睫間滿是柔情蜜意。鮮花,舞樂,美酒,彩燈,奢華的晚會仿佛已經被他們拋在腦後,只有緊握的手和眼前的人才是心之系。

蘇夏學長和遲大人在舞池中踩著變幻的節奏,你進我退,彼此相峙又和諧如一,兩個毫無顧忌的家夥盡情的享受著屬於自己和愛人的舞蹈,讓宴會中一直註意著兩人的一幹學生目瞪口呆。已經退出舞池的賈小黑子拍了拍張娣娣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我沒有看錯,那兩個人的動作和眼神,是我多想了嗎?這樣明目張膽的真的好嗎?”

“你沒有看錯,你見過其他人敢這麽跳舞跳得那麽暧昧的嗎?而且剛剛蘇夏學長還親吻了遲俊,就在那個快速旋轉的當口。”

張娣娣的聲音中也帶著幾分僵硬,他瞥了一眼沈默皺眉的賈小黑子,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那樣的眼神和氛圍,那樣交纏在一起的肢體語言,怎麽能不明白呢,唉……

看著相攜著走下舞池的二人,許多人的臉色都有些尷尬,其實說實話,這場晚會就是老生們給一年級生們的一次下馬威,讓他們明白什麽是權利和資格!用百無禁忌的花樣手段給年輕的後輩們打下深刻的心理烙印,但是他們誰也沒想到,自己的下馬威還沒開始,便有新生漫不經心的扔出了更重磅的炸彈,兩個男人的熱舞,讓許多等待看好戲的學長們感受到了明晃晃的蔑視和屈辱,這明明是獵人們瓜分獵物的戰場,卻不知怎麽突然天翻地覆,剛剛還耀武揚威的獵人們,竟然成了弱小的存在,自己展現出的武力和捕獵技巧,竟然在獵物面前不值一提!

“啊哈哈!~哈,嗯,跳得不錯,嗯,我是說很好,真的,很相配!”張娣娣微笑著和他們打著招呼。似乎沒有看到周圍的人的臉色,蘇夏學長接過遲大人遞給他拿的飲料,神態自若的抿了一口,微微皺了皺眉頭,仿佛對飲料的口感不甚滿意,轉手又還給了遲大人。

這樣習以為常的互動,看著兩人一臉的雲淡風輕,也不想再說什麽。馬曉雨瞪了一眼猶在傻笑的符娟,賈小黑子和徐亦亦,神情有些嚴肅的說道:“你們不應該在公共場合將關系表現出來,這樣會有人說閑話的,也會有人借著這點攻擊你們。”

張娣娣也點了點頭說道:“我們知道你們不在乎,可是有些事情公開了終究不好,這樣的舞會你們該找一些漂亮的女孩子或是男孩子跳舞,即使只是敷衍一下,也好過將你們兩人的關系暴露出來,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說!”

遲大人和蘇夏學長都能感受到這四個同學的幾分真心,便微微的笑了笑,蘇夏學長捋了捋有些散亂的頭發,聲音依然輕緩淺淺幽幽:“謝謝你們的關心,可是有些規則我和遲大人並不喜歡,也不打算遵守!這才是我們的本色喲,有些東西,有些人和有些事情,在我們眼裏真的不算什麽!”

說著,蘇夏學長似笑非笑的掃了四周一眼,特別關註了一下幾個曾經對他和遲大人目露垂涎的高年級的學生,直到那些一直註意著他們這群人談話的高年級生們感到頭皮發寒,他才收回目光,優雅含蓄的理了理衣袖,動作和神情無一不像是得到過最良好教養的紳士,只是他的語氣中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和不屑:“有些游戲都是別人玩剩下的,實在是無聊,已經很少有人能為我們提供娛樂了,今天這場晚會的氛圍我和遲大人非常喜歡,這些蠢蠢欲動的眼光有些讓人熱血沸騰呢!鮮血和哀嚎,配著美酒美人和美景,真是讓人懷念!對了,螞蟻學姐,聽說一會兒有些小游戲,遲大人初來乍到,對於有些規矩還不是很清楚。我想請教一下,游戲可以玩到什麽樣程度呢?”

蘇夏學長的一席話讓一些人的面色發青,被詢問的馬曉雨的臉色也不怎麽好,心想這人太強悍了吧,太腹黑太殘忍了有木有?畢竟她是心上任的學生會會長,“蘇夏學弟說笑了,既然是聖誕晚會的小游戲,怎麽會那麽殘忍暴力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能停留在口頭上討個勝負啊?這真是太可惜了!” 伱那遺憾的語氣是為哪般啊!~蘇夏學長一邊說著話,一邊從路過的侍者手中取過兩杯紅酒,遞給身邊的遲俊一杯後,他輕搖著杯中殷紅的葡萄酒,眉宇間透著遺憾。他輕輕的嗅了嗅杯中的紅酒,朝著馬曉雨幾人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笑,正想品一口杯中的酒,他剛剛舉起杯子,遲大人便拉住了他的手,“不好喝,我嘗過了。”

聽了遲大人的勸告,有些遺憾的蘇夏學長放下手中的酒杯,將註意力投向了四周。這時晚會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正是酒酣人熱之際,一些高年級的學生便紛紛開始狩獵他們瞄上的獵物,隨著一些哭泣哀求之聲不斷的傳來,一些一年級生的身邊慢慢的聚集起了更多的人。只是這時,從宴會開始就很熱鬧的蘇夏學長和遲大人二人身邊,此時卻是冷清了不少。

誰也不是傻子,剛剛蘇夏學長那一番話中毫不掩飾的威脅之意讓一些人驀然清醒,蘇夏那個磨人精鬼點子老多了,小心哪天被黑死了都不知道,他們還真的沒有必要為了一次獵艷讓自己以後的生活都心驚膽戰。

看到身邊恢覆了平靜,那些狂蜂亂碟不再一個勁兒的盯著他的遲大人了,蘇夏學長不著痕跡的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饒有興趣的欣賞起這個已經開始群魔亂舞的晚宴。晚會大廳很大,或明或暗的角落裏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蘇夏學長拉著遲大人越過幾撥狂歡哄鬧的人群,選了一張暗紅色的雙人沙發上坐了下來,蘇夏學長和遲大人慢慢的分享著美酒,戲裏戲外,獨守著屬於彼此的寧靜。

“你說今年一年級的新生有多少人出席了這場晚會?”遲大人側頭向蘇夏學長詢問。

啜了一口紅酒,蘇夏學長微笑著看了一眼遲俊,“寶貝兒不是心理有數嗎?今年的新生全部參加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晚會的性質,所有人都來了,包括我們。呵,我的遲大人,不要覺得無聊,好多小把戲還沒上演呢,剛剛那些只是開胃菜罷了。”

遲大人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無謂的點了點頭,便細細的品起酒來。而在兩人的不遠處,一名戴著金邊眼鏡,渾身充滿了書卷氣息的高年級學生看著他們,悄聲的吩咐了身邊的人幾句話。那人聽到他的吩咐,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不惹人註意的離開了宴會大廳,向著學生會在這座中央大禮堂的臨時辦公室悄然而去。

而這位戴著眼鏡的學長,也在手下離開後,收斂起眼中的冷光,不動聲色的參與進了一個正在談天說笑的小團體。宴會大廳依然熱鬧,許多人依然享受著狩獵的興致,但是他們都有些心不在焉,因為馬上就要到午夜時分了,由學生會安排的某項集體活動,就要揭開它的神秘面紗了。

這項集體活動才會將這場晚宴的荒誕和戲謔推向高峰,有些安排,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天衣無縫,而被選中的人,不得不相信命運的善變,他們只能自認倒黴,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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