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Chapter4

機艙裏漆黑一片，飛機已經降低到了雲層之下，窗外陰雨連綿，雨幕中的城市燈火通明，燈光團成一個又一個的亮點修飾著夜色中這座城市的美貌，整個東京灣在蒼穹的籠罩下像一支巨大的蠟燭，路明非臉貼在窗口，張大嘴呆呆地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區，眼前的景象仿佛不夜城一般，但又確是靜謐如同夢境。

楚子航同樣望著窗外，雖然上次來東京和愷撒共同渡過了不少生死存亡的時刻，可他依舊不知道該如何刻意與愷撒交談來打破這詭異的尷尬局面。於是在飛機上的六個小時，他們都是戴著眼罩和耳塞度過的。

愷撒看了看他們倆，瞟了眼窗外說：“別光看外面，大約還有三分鐘降落，準備一下。這次可沒有日本分部的人來接機。”

路明非註意到自從昂熱下達去日本執行任務的命令後，楚子航和愷撒都變得及其嚴肅。習慣楚子航一向面癱也就算了，連如此騷包的愷撒都開始正襟危坐，路明非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白王神馬的，他還真的是沒底……

路明非哪裏知道，愷撒難得的正經刻板完全是被面癱師兄傳染的。

愷撒自己也說不上來，本來在中國歷史上他最敬仰的就是孔明兄，在談笑間分分鐘就把敵人的草糧營地燒個精光，八十萬精兵一個不留，聽上去就很帶感，如此具有貴族王者氣息的人物自然也成了愷撒加圖索學習的典範。如今卻被自己對手的情緒給感染，似乎有點亂了陣腳。

加圖索少爺哪容得下這種事，他身為專員得保證小組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於是他清了清嗓子道：“現在大家都人困馬乏的，不如趕緊找個地方歇歇腳？”

楚子航轉頭看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倒是路明非樂了，“老大，我們賓館是諾瑪訂好的。”

愷撒郁悶，果然和殺胚二貨出來氣場總會有點崩壞。

下飛機後他們直接前往酒店，他們下榻的酒店是新宿最好的Park Hyatt Tokyo，一開窗就能將整個東京的夜色盡收於眼底。路明非前一晚就為頭條的事沒睡好，飛機由於天氣狀況開得有些顛簸，於是直接奔向自己的房間，不出一會就傳來了陣陣鼾聲。

愷撒無奈搖頭：“真是羨慕這家夥，無論什麽時候都睡得著。”

楚子航打開電腦連線諾瑪，諾瑪沒有更進一步的指示。於是說：“你也先睡會，看來明天要我們自己搜尋信息了。這次連目標都不清楚，任務量肯定很大，先養好精神再說。”

“這下好了，只能靠我們仨自己找那條龍了，連公的還是母的都不知道。”愷撒在一旁坐下，給兩個杯子斟滿香檳，“要不我們先預祝屠龍成功？畢竟這是第二次合作了。”他遞給楚子航，剔透的玻璃杯裏晶亮的琥珀色液體隨著愷撒手腕的晃動折射出零星光彩。

楚子航略微猶疑，接過杯子：“我還以為經過昨天那事你很久都不會喝酒了。”

愷撒笑了笑，“昨天是個例外，我不可能再醉倒一次。”

楚子航默然，愷撒就是這樣，無論是自己的過失還是別人的背叛，他都能信心滿滿地再嘗試一次，面對別人，愷撒加圖索有這個實力再承受一次背叛；而對自己，他會從此絕不手軟。

“上次在東京半島酒店，我也曾想過對你發出共飲邀約。”愷撒若有所思，“可那時你背對著我，專心致志地看窗外飄著的雨。那種下一秒就要入定成仙的感覺讓我覺得拉你喝酒簡直是破戒。”

楚子航無聲地笑了笑，愷撒突然有種被驚艷的感覺。

與上次一樣，東京濃重得仿佛化不開的夜色，客廳裏水晶吊燈的明亮白光，杯中晃蕩著的流光溢彩的液體，甚至包括路明非輕微的鼻息，陡然讓愷撒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唯獨不同的是這次楚子航沒有背過身去凝望淅瀝的小雨。

“Cheers.”楚子航望著愷撒擡手，仰頭將杯子舉至唇邊，一飲而盡。

愷撒玩味笑笑，“你說你不喝酒。”

楚子航淡然答道，“對重要人物的邀請，我從不拒絕。”

“重要人物麽……”愷撒心裏反覆咀嚼，他不太清楚楚子航指的是競爭資格的相配還是僅僅出於私心，當然他也不會蠢到直接問出來。

“不早了，趕緊睡吧。”楚子航起身回房。

愷撒盯著他瘦削卻線條鋒利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癡漢。

不過今天的確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楚子航與愷撒加圖索的第一次舉杯共飲。

只是他們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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