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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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二生活中,對我影響最大的一件事情就是爺爺的離世。我一直不敢去回憶,一直都不敢。

我的高二生活,就這麽淡淡的過了,它來得是那麽的悄無聲息,走過的時候也是那樣的無人發覺。

這期間,蔣浩哲來找過我,因為他得知了我爺爺離開人世的事情。

此時的他已是大學生了,我們當初的分手並沒有給他的生活帶來多大的波動,他用平時的水平考上了他現在的這所大學。只不過,這所大學還在我的這座城市中,他來我這所學校,只需不到一小時的車程。

見到蔣浩哲時,我的表情既不是驚訝也不是羞愧,而是,平淡無奇,仿佛我和他之間,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而不是,曾經的男女朋友的關系。

蔣浩哲說明了他來找我的原因,他問我,最近過得好嗎,我沒有回答他。

本來,他不來找我,我可以說服自己生老病死是一個人必須經歷的,跟任何人的介入無關,這樣我就可以不去想爺爺是被我給害死的。可是,他來找我後,我說服不了自己了。他離開後,我整日整夜夢到的,是爺爺心臟病突發時倒在我們面前的身影,然後是他送到醫院後,從手術室裏經搶救無效而推出手術室死亡了的屍體。

我瘋了,我徹底被折磨瘋了。他們的怪罪我已經接受了,父母的責罵我也已經接受了,可是,我無法接受這每天夜裏夢中畫面對我的提醒,那就像鬼怪一樣在我身邊糾纏不休。

我在做著那個噩夢的一個夜裏,突然醒來。看著黑暗的四周,一種可怕的孤獨在我身邊環繞。

同宿舍的女生都在熟睡,沒有人發覺我的醒來。

我起身,拿著杯子,跑到水龍頭前,擰開水龍頭盛水,然後一股腦地喝下。

喝了好幾杯以後,我轉身要回去,卻看見了張欣然站在我面前。

張欣然上前,抱住了我,什麽都不問,只是在我耳邊輕輕地說:“羽惜,如果你半夜醒來想喝水的話,那就叫醒我吧!我那裏有熱水。”

這是個最溫暖的懷抱,溫暖了我的心,溫暖了我在這個孤獨的世界中感到冰冷的心。

我和張欣然沒有回到宿舍,她拉著我去了學校的天臺。

夜風吹過,揚起了她的一頭幹凈利落的短發。她背對著我,站在我面前。

她知道,我這段時間來家裏發生的所有事。她也知道了那個時候,我和蔣浩哲是男女朋友的關系,而不是給別人的假象——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但我最終和他分手的原因,她不知道。

孤獨的夜映襯著她瘦小的身影,讓她看起來看起來更加的單薄。

“羽惜,你知道,我不是我父母親生的,我是他們領養的。可我沒有跟你說實話,那個時候來找我要錢的那個人,並非是我漂流在社會時認識的,而是我在初中時認識的,我們在我初二的時候,就在一起過了。

“那個時候杜雨夢還是我的鄰居,而且我們還在同一所中學,她知道了我和那個人的關系,就常常威脅散布了她謠言的我不準再胡說八道,否則就將這件事告訴我的養父母。我保證了,沒再散布了,可是,杜雨夢還是沒有做到她說的,將那件事告訴了我養父母,我養父母為此,差點要把我逐出家門。”

張欣然突然轉過身來,“羽惜,我跟你說了這個,只想告訴你,杜雨夢那樣的人你不可以跟她做朋友,否則你會傷了你自己。你很單純,她卻很有城府。”

“謝謝你,欣然,”她已接受了我不再叫她宿舍長,而是直呼她的名字。“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

“如果你執意,那我也沒有辦法。可這個學校,你不是只能跟她做朋友,你還可以找別人做朋友,不一定非要她。”

我不看她,“可是,現在的我,成績差成了什麽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雨夢這個成績好的人才肯跟我做朋友,我跟她在一起,耳熏目染的,一定會將成績給提高起來的。”

“羽惜,你是聰明的,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恢覆你高一之時的優秀,而且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力量。”

“欣然,你錯了,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是微不足道的。”

那個夜晚,我跟欣然在天臺上吹著夜風度過了。

之所以,我一定要跟杜雨夢做朋友,是因為,她可以幫助我得到我想要的。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杜雨夢,她的真實面目是如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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