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歡被他的這個問題給問住，有些楞住，這個她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不知道燕九冥問她這個問題，是為了什麽？

“納蘭心的事情發生之後，我便常常想，當初為什麽可以那麽狠心對那個人，現在，卻還願意留著納蘭心茍活？”

原來，這是今天晚上燕九冥這般郁郁寡歡的原因。

由納蘭心想到了當初的秦璇璣，那個時候，他狠心地把秦璇璣傳了琵琶骨，廢掉了她畢生的武功。

然後，把她殺之而後快。

那個時候的狠心和決然，和現在對納蘭心的寬容，如此的截然不同。

重門歡心裏堵著一顆大石頭，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面對燕九冥，她是怨恨到不能自己的，但是，卻也只能憑借著最後的理智和冷靜告訴自己，現在時機還沒到！

她逼著自己看起來像是置身事外，佯裝思考了一下才說道：“可能是，皇上的心中，對貴妃娘娘，還是有一些位置的！”

想了一下，她又是補上一句說：“而她，在皇上的心上，無足輕重！”

只有無足輕重，才可以那般狠心對她。

這血海深仇啊，總有一天，她要讓燕九冥仔細的品嘗品嘗，讓他如她那時所受的苦痛一樣，痛苦著，絕望著。

燕九冥聽了她的答案，忽然莞爾了一下。

“可是朕覺得，便是因為在心中的分量太重，才會不甘，才會怨恨，才會要把她挫骨揚灰，因為在意！”

這個男人的愛是變態的。

因為愛秦璇璣，所以容不下她，因為不愛納蘭心，所以她做再多背叛他的事情，對他來說，都是無足輕重的。

只會成為他政治上的一顆墊腳石，成為他扳倒納蘭家的棋子。

不知道應該說秦璇璣悲哀，還是說納蘭心悲哀。

或許，這兩個女人，都是悲哀的。

重門歡低著頭，把一枚棋子放下去，然後語氣淡然地說：“我贏了！”

白子成活，黑子已然沒有了生路。

她這麽一說，燕九冥才稍微回過神來了一些，剛才沈浸在對過去的思量之中，竟然一瞬間不知道自己置身在何處。

彌漫而且徘徊，輸了這一出棋局，意料之中。

重門歡棋風狠辣，步步緊逼，而他始終心不在焉，對於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恍惚的，這樣豈能贏？

“既是你贏了，可有什麽想要的，朕可遂了你的願。”燕九冥出奇的溫和，看著她的眉眼的時候，重門歡總感覺，他在看著另外一個人。

定然是在納蘭心的事情的刺激之下，燕九冥忽然十分懷念起來了秦璇璣了，可是，斯人已去，他無處可去，便來了她這裏。

看著她這張神似秦璇璣的臉，怕是他要把她當成了秦璇璣了！

帝皇的好，都是虛無縹緲的。

“若是臣妾有何所求，那便是請皇上放了謝小姐吧，她的確是無辜的，若是母後回來知道臣妾沒照顧好謝小姐，必定是對臣妾更是不滿！”

她一臉的為難，著實真切地看著燕九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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