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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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看到夏子月的瞬間,宋小米的身子微微緊繃:“你怎麽來了?”

“來害你的。”夏子月冷然說道。

宋小米張了張嘴,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要怎樣害我?”

“誰稀罕害你?我要害夏小寶。他搶了我弟弟的位置,我首先要害死他。”夏子月嘴上說著,卻坐到離床邊有幾步路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說道。

宋小米看著她規規矩矩地坐著,嘴裏說出這般孩子氣的話來,禁不住心裏一松:“大冷天的,你怎麽過來了?”

上回多虧夏子月點醒,才使得夏子秋早早得到消息,避免了吃更大的虧。宋小米不由得想起夏夫人的評價來:“是棵好苗子,就是長歪了。”

初見時任性跋扈,不講道理的小姑娘,漸漸長成略顯陰沈的少女,宋小米還是有些憐憫的。便道:“竹兒,倒杯熱茶進來!”

誰知話音剛落,卻遭到夏子月的輕嗤:“你再這般粗心大意下去,用不著我動手,別人就能替我清理你們了。”

宋小米微微一楞:“此話怎講?”

“我勸你們弄個小廚房,吃的喝的用的,全在自己院子裏,有可靠的人看著。”說罷,夏子月站起身來,掉頭便走。

宋小米還有些怔怔,她是送消息來了?心念一轉,把竹兒與青兒叫進來道:“以後凡是入口的東西,你們倆能看的就看緊點兒,少讓玉環或別的人碰。”

等到夏子秋回來,把夏子月來時的話一提,夏子秋的眉頭挑了挑:“就這麽辦吧。”

又一年除夕轉眼即至。夏家上上下下都是一片喜意,重新得回孫子與曾孫的老夫人廣發銀錢,夏老爺與湘姨娘也愈發和善。然而到了晚上,老夫人在院子裏擺好酒席,請人去接夏子秋與宋小米時,卻發現人不見了!

“什麽?出門了?”老夫人大怒,“去哪裏了?”

等到聽說兩人下午就架著馬車出了門,不由得拍桌怒道:“為何不早早來通知我?”

出個門子也要通知到她嗎?被指著鼻子罵的幾個下人都感到冤枉,誰知道大爺和夫人居然不回來了?

老夫人根本不用仔細想,就猜到兩人去哪裏了:“守業!你去雁如那裏,把他們兩個給我接回來!大過年的不在家裏,像什麽話!”

夏老爺去了,卻撲了個空,兩人在城西的院子鎖著大門,鐵索上沾著一層灰,仿佛有陣子沒來過人了,立時折身往夏夫人的家裏而去。夏夫人的家裏倒是有人,但是出來開門的小廝道:“我家主子下午便出門去了。”問他去了哪裏,小廝往南邊一指:“去了慶福樓。”

得到確切的消息,夏老爺又往慶福樓而去。慶福樓今日煞是熱鬧,請了有名的戲班,一出接一出的唱。夏老爺敲遍整個慶福樓所有的廂房,都不見夏夫人他們的身影,頓時明白被耍了。

可是豐州城這麽大,他們到底去哪兒了?

他們哪兒也沒去,就在夏夫人的家裏。下午剛吃過午飯,便找了馬車,抱著包得嚴嚴實實的夏小寶出了門。本以為將要一個人過除夕的夏夫人正坐在床頭,念念有詞地紮著夏老爺的小人兒,忽然聽說他們來了,頓時喜不自勝:“你們怎麽來了?大冷的天兒,不怕凍壞小寶兒?快進屋!鈴兒,多燒兩盆炭擱屋裏,快些!”

抱著多日不見的小寶兒,夏夫人激動得不得了,左親一口,右親一口,怎麽也親不夠。想起去年被夏老爺攪亂的除夕夜,不由得氣憤起來,幾人商量一番,便想出這麽一個餿主意:“你這壞小子,那老家夥今兒少不得跑路。”

夏子秋仰著頭,鼻子出氣地道:“活該!”

吃了團圓餃子,其樂融融地坐在床上聊起來。夏夫人摸著宋小米的手道:“好孩子,今年又是你吃了第一枚福餃,可見喜事又將近了。”

夏子秋苦了臉:“別,這一個還沒養大呢。”

一年只有三個月能行房的日子,夏子秋想起來就牙疼,尤其那三個月還不能大動,真真是痛並快樂著。

宋小米忍住笑意,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這個孩子晚些日子來才好。”

“也是,住在那種地方,怕是你們顧不過來。”夏夫人皺起眉頭。

宋小米與夏子秋相視一眼,然後低聲說道:“其實到了開春,等小寶兒長得壯實一些,我跟相公打算……”

聽了他們的主意,夏夫人的眉頭跳了跳:“哈,你們可真是……不愧是娘的好兒子和好兒媳!”

然而這份愜意並沒有維持太久,忽然鈴兒進來道:“老爺又來了。”

原來找不見他們人影兒的夏老爺悻悻地回了夏家,發現他們還沒回來,又挨了老夫人一通罵,心裏好不郁卒。湘姨娘還在旁邊煽風點火:“老爺,不能讓他們在外面耽擱啊!小少爺還是那麽一丁點兒大,被風吹著可怎麽辦!”

話裏話外,無不是指責夏子秋與宋小米不懂事。老夫人更加攆著夏老爺出門:“找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憋了一肚子氣的夏老爺走出大門,只見暗沈的天空漸漸飄下白雪,被冷風夾裹著吹到臉上,打了個激靈的寒顫。清醒地意識到,他被耍了!這樣的天氣,他們能去哪裏?不是在夏夫人家,就是在城西的家裏藏著!

87分道揚鑣,奔向未來

夏老爺怒氣沖沖地趕到門口,遠遠便見裏頭亮著燈火,心裏憋著一口氣,推開看門的小廝,大步走進去。小廝攔他不住,飛快地跑進裏頭報信:“夏老爺闖進來了!”

幾乎就在同時,夏老爺隨後來到,指著夏子秋的鼻子罵道:“孽障!跟我回去!”

夏子秋捏著牙簽,糾結地剔著牙,看也不看他:“回去做什麽?吃殘羹冷炙啊?還是他們都等著我,一口也沒吃呢?”

“孽障!你不吭一聲就跑出來,還想老夫人和湘兒等你?”夏老爺擡手就要扇他耳光。

“夏守業!你敢!”夏夫人拿著雞毛撣子沖到跟前,劈頭就打:“‘湘兒’?她算哪個臺面上的東西?你居然讓她跟我兒子一個桌上吃飯?你要不要臉?”

“住手!你住手!”夏老爺被打得抱頭鼠竄,可是雞毛撣子還是重重地落在背上,痛得他齜牙咧嘴,“你這潑婦!快住手!”

夏夫人不依不饒地追著他打:“你還敢打我兒子?你威風得很啊?老不羞!上梁不正,還想把秋兒帶歪,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你給我滾出去!滾!”

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地打下來,夏老爺擋不了,奪也奪不過來,只得狼狽地逃出門。夏夫人的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捏著雞毛撣子指著他道:“今兒秋兒他們就住這裏了,有種你就叫人來把他們搶回去!”

夏老爺自然不能,否則就成為別人茶前飯後的談資了。目光繞過夏夫人,對著屋裏惱怒地喊道:“夏子秋!你躲在娘們後面是什麽意思?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兒子有種,當然是男人!”夏夫人作勢沖出來,夏老爺頓時被嚇得後退幾步,惹得夏夫人嘲笑道:“你連娘們都害怕,我瞧你才不是個男人!”

往常顧忌著身份,覺著好歹也是曾經同床共枕的人,哪怕生氣也拘束著自己。可是自從有了夏小寶,夏夫人發現完全沒有必要——除了兒子孫子和兒媳,其他人全都是狗屁!膽敢欺負他們的人,全都該打!

夏老爺又氣又惱:“蔣雁如!別以為我怕了你,我不跟你一般計較!你叫夏子秋出來,跟我回去!”

“沒門!”夏夫人“呸”了一口,“虧你還是當爹、當祖父的人,大冷的夜裏,你不怕小寶兒凍病了,我還心疼呢!快滾!”

夏老爺沒想過這一層,訕訕地道:“不懂事也是他們,這麽冷的天氣就把小寶兒抱出來!”

大過年的,夏夫人懶得理他:“明兒就讓他們回去!”

按照祖制,大年初一該是開祠堂拜祖宗。夏老爺知道這是夏夫人的底線,忌憚地看著她手裏的雞毛撣子,不甘心地朝屋裏喊道:“夏子秋,今晚就放你一馬,明天一早給我滾回去!”

裏面傳來夏子秋漫不經心的聲音:“知道了。”

夏老爺回去後,惹得老夫人一通罵,就連湘姨娘都露出不讚同的神色:“大爺也太不懂事了。說起來還是咱們家的看守不嚴謹,以後讓下人多盯著點兒,省得他們不聲不響地又跑沒影兒。”

夏老爺深以為然。等到過完年,便把家裏的下人全都訓誡一番,真正把夏子秋他們當成囚徒看了。對此,夏子秋仍舊是該做什麽便做什麽,總之他們只是問他的去向,並不幹涉他的行動。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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