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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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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話咱們就——”

“脾氣見長啊?”不等他說完,蔣行端把折扇往他頭上一敲,“你真打算脫離夏家?我看你是昏了頭,你置夏夫人於何處?被休離?還是一個人留下,應付魑魅魍魎的算計?”

夏子秋輕蔑一笑,眼底透著一絲狡黠:“他們才不肯放我離家!”

“那你是——”蔣行端愕然,轉眼間想通了其中的關鍵,笑罵一聲:“你這機靈鬼!虧我擔心,原來早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夏子秋揚了揚頭:“少爺看媳婦去了!”

夏老夫人遍尋不得宋小米的行跡,卻被夏子秋給熟門熟路地找到了,站在門前,低頭看著門上掛著的大鎖,擰起眉頭:“人呢?”

此時,宋小米對張夫人深深一福:“小米多謝夫人的照拂。”

本以為張夫人趕她走,是氣她存心欺瞞,原來並非如此。張夫人呷了口茶,淡淡地道:“你不必謝我,我並不是為了你。我不能為了你而得罪夏家,如果你落敗,我不會施以援手。”

宋小米仍然真心感激:“夫人已經盡所能地給予我幫助,我心中只有感激。倘若落敗,也只怪我能耐不濟,怨不得任何人。”

“你能這般想便好。”張夫人的面上依然淡淡,心中卻不似面上平靜。面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不僅僅有一手好繡功,居然還有一份尋常人都想不到的心計?面對夏、白兩家的打擊都頂住了,她才不過十四歲吧?想到隱隱聽到的傳言,終於忍不住好奇問道:“聽說這次是一個……幫了你的忙?他是什麽人?”

宋小米垂下眼睛,淡淡一笑:“一個尋常農夫而已。”

尋常農夫居然有這種本事?打死張夫人都不信,然而宋小米不肯說實話,她也只好按下不問。心中對宋小米又高看一眼,說道:“既然你想搬回來,那便還是住原先的屋子吧。你也不是不認得路,我便不讓人送你了。”

宋小米還想把鑰匙與地契還回去,張夫人擺擺手:“這是你的東西,你自己留著吧。”倘若她敢收回來,那位少爺還不知要怎樣鬧呢?想起為了那位少爺,夏夫人臉上的愁容,不禁一笑:“你可還念著他?”

宋小米怔了怔,一時間心緒覆雜,沒有言語。

這場禍事全因夏子秋而起,但是憑心而言,夏子秋沒有對不住她的地方。她曾經暗中請示蘇長福,對這件事情的看法,但是蘇長福裝作聽不懂,總是不肯回答。被逼急了,便直言問道:“您這幾日總教我這些大門大戶裏頭註意的規矩,莫非篤定我所嫁非低?”

蘇長福便答道:“嫁或不嫁,都是你的事。我只是仗著長輩的身份,提點你一下而已。”

宋小米細細琢磨,發現蘇長福果然毫無立場,仿佛她想嫁給誰便嫁給誰,不想嫁誰便不嫁。這大概是一位父親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包容。宋小米心中熱燙,再默念“夏子秋”三個字,溫聲答道:“順其自然吧。”

如果夏子秋仍然堅持,她也不妨一試。倘若夏子秋妥協,也沒甚麽好感嘆的。

雨過天晴,放下多日的正事也該拾起來了。宋小米略作打扮,出門向尚宜軒而去。只見尚宜軒裏頭人擠為患,或豐腴或纖細的身軀全都在用力往裏面擠。宋小米試了幾回,居然擠不進去,不禁目瞪口呆,發生了什麽事?

恰巧有一個瘦弱的姑娘被擠出門來,腳下踏空,整個人往後倒去。那姑娘原以為定要摔個四腳朝天,誰知身後傳來一股穩穩的力道,頓時心中一喜。待站穩後,看見是位姑娘,又不由得嘟起嘴來:“謝謝。”

宋小米不知她心中糾結,指了指裏面問道:“裏面怎這樣擠?”

“你是多久沒出門了?”那姑娘抿了抿鬢角,“水娘子最新出了幾款衣裳,數量有限,當然要擠到前頭才能買到啊!”

說完,便又朝裏面擠去。

水娘子?宋小米默念這個名字,又看看裏頭全都是沖著水娘子而來的人,握了握拳頭。終於等到人散去,宋小米走進裏頭,只見阿葵與阿慶雙雙坐在地上,抹汗罵娘。見宋小米走進來,阿葵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被阿慶扶著起身:“宋姑娘。”

阿葵的眼神有些閃爍,低著頭去打掃。阿慶則是一如既往地熱情:“宋姑娘好久不出新繡品,名字都快被豐州城裏的姑娘們忘啦!”

宋小米不禁莞爾,這陣子她的名字都快被人盡皆知了,還怕被人忘記?剛要開口,忽然聽到阿葵小聲地嘟囔道:“忘什麽?人家的名氣可大著呢。”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阿慶撓頭哈哈幹笑:“別聽他的,他嫉妒你呢。”一邊說著,一邊招呼宋小米到櫃臺前頭,從一個抽屜裏拿出一只小盒,遞給宋小米道:“別看水娘子的繡品賣得好,比起宋姑娘可遠遠不及呢!”

“哦?”宋小米打開小盒,只見裏頭是一小卷銀票,看起來不低於五百兩的樣子,不禁心中一動。

只聽阿慶壓低聲音道:“宋姑娘最近是沒出新繡品,否則保管比水娘子賣得好!前陣子那件事……宋姑娘設計的樣式一陣大賣,就連仲秋節後過季的衣裳都狠狠賣了一回。這些便是賣得的銀子,我沒找到你住的地方,現在正好還你。”

聽到此處,宋小米的心情好起來一些,仰起頭笑道:“等我跟你們東家商量過,便把新的繡品拿來。”

這些日子又繡了幾樣男子樣式的長衫,加上原先繡好的,若經營得當也該掀起一場熱潮。對於自己的繡工,宋小米從來沒有懷疑過。

說到就到,只聽身後響起一聲:“宋小米,原來你在這裏,讓少爺好找!”

夏子秋風風火火地走進來,習慣性地就想一陣損罵,然而看到安安靜靜站在櫃臺前頭的宋小米,話到嘴邊不禁消弭無蹤。心中升起一絲拘束,清了清嗓子道:“嗯,你餓了麽?少爺請你吃午飯?”

阿慶掩嘴偷笑,被夏子秋瞪過來,便往外頭指了指:“少爺,離晌午吃飯還有大半個時辰呢。”

夏子秋臉上一紅:“再多嘴就扣你半個月工錢!”

儼然一副夏扒皮的模樣。

宋小米不禁笑出聲,說道:“既然還早,我們不妨在此商量一樁事。”便把在這之前商量好的,尚宜軒試賣男子衣飾的打算又細說一番。得到夏子秋的同意後,便道:“那好,我去把東西取來。”

“我跟你一起!”夏子秋眉目飛揚地跟在後面。

65心意

兩人並肩走著,隔著半臂的距離,既不親密也不疏遠。宋小米本以為夏子秋定有許多話要跟她說,誰知道一路走了良久,他居然一聲不吭。兩只眼睛直視著前方,昂首闊步地前行。

宋小米等不到他開口,有些話湧到嘴邊,在舌尖繞了幾圈又散去了。便沒有開口說話,一路靜靜地邁著步子。夏子秋倒也體貼,速度不急不緩,與宋小米的步伐保持一致。直到來到城西石獅巷裏的門前,宋小米才驚覺一個問題:“你如何知道我住在這裏?”

明明夏子秋略先半步,兩人一路都沒有交流,夏子秋如何知道呢?宋小米回想一路走來的過程,竟仿佛是夏子秋在前面帶路一般?一雙杏眼越睜越大,指著夏子秋說道:“你不可能知道我住在哪裏才對!”

夏子秋雙手抱胸,揚了揚眉:“這豐州城裏只有少爺不想知道的事,還沒有少爺不知道的事。”

看著他得意的模樣,宋小米憋了半天,只憋出來一句:“臭屁!”解下鑰匙打開大門,在前面帶路往裏走去,一邊走一邊道:“瞧見沒有?這可是寫在我名下的宅子。”

夏子秋興趣缺缺地點頭,隨意應道:“嗯。”

“是比不了你們夏家!”宋小米沒好氣地道,仿佛一個撿到一把銅錢的小孩,喜滋滋地跑到一個穿金戴銀的大人跟前炫耀,只覺得好沒意思:“這院子雖然不大,卻是我自己攢來的,不像某些人——”

剛說到此處,立時想到夏子秋雖然出身富貴,然而並沒有依仗夏家過多。尚宜軒經營到今時今日多半都是他自己的本事,便有些後悔。

出乎意料的是,夏子秋並沒有惱怒,依然隨意地“嗯”了一聲。目光飄散,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宋小米蹙起眉頭,不禁提高聲音道:“不像某些人,生來便穿金戴銀,瓊漿玉露,哪裏懂得我們這些小人物賺到錢的喜悅?”

夏子秋不是聾子,自然聽到她這番話,不由得嗤笑一聲:“說得好像你沒跟著沾光似的。”

“你——”宋小米被這一句話噎得答不上來,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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