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關燈
見他得意的樣子,心中略動:“哎呀,秋兒去哪兒了?這般高興,遇見什麽好事了?”

“生意上的事。”夏子秋隨意答道。

夏夫人臉色一變,沈聲道:“你還敢瞞我?是不是又去見那個宋姑娘了?”

“娘怎麽知道?”夏子秋一怔,隨即疑惑地道:“我為何不能見她?她是尚宜軒裏最有潛質的繡娘,我們談些生意,有何不可?”

“什麽事用得著你親自去談?你手下那些管事都是做什麽吃的?”夏夫人翻臉得毫無征兆。

夏子秋有些惱了:“娘怎麽就不喜歡她?”夏夫人在往日裏是最溫和不過的一個人,為何對宋小米這般厭惡?夏子秋心裏不解。

夏夫人道:“那樣彪悍的鄉野女子,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沖撞了你,你離這樣粗野的人遠著些!”

“宋小米不是個粗野的人!”夏子秋強忍著不服氣解釋道。

“還不粗野?誰家溫良的姑娘敢當街打人?誰家柔順的姑娘能把一個健壯的大男人放倒?我看你是魔怔了!”夏夫人訓斥道。

“娘,你不講理!”夏子秋氣得站起來,“她若是溫良柔順,豈不被人害了?溫良柔順哪裏好了?我就喜歡粗野彪悍的!”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門口,夏夫人繃緊的臉才突然松開,露出一抹狡詐的笑容:“臭小子,看不把你的心裏話逼出來?”緣於夏老夫人的緣故,夏子秋從小就極討厭女人,卻能跟一個鄉下來的彪悍女子談得來,夏夫人稀罕得要命。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宋小米與夏子秋分別後,回到張家的住處,隔著衣料捏著那卷銀票,仍然有些不真實的感覺。說起來都是白靜秋之故,不論前頭秋棠閣不守行規竊取團扇,還是這回賠給她的五千兩,都算得上因禍得福了。從秋棠閣得來的兩千兩銀子給了張夫人保管,現在這五千兩自己保管更合適些。並非是不相信張夫人的人品,而是……人應該更依賴自己,而非他人。

吃過午飯,張夫人把宋小米留了下來:“小米啊,你這些日子過得可還舒坦?”

“多謝夫人關心,我再好也沒有了。”宋小米真誠地謝過。

張夫人福態的臉上笑得慈祥:“那就好。剛二老爺來信了,問你在這裏過得如何?”見宋小米的臉上有動容之色,呷了口茶又道:“二老爺在信裏問我,有沒有給你找個合適的婆家,好一頓囑咐。”

宋小米微怔:“夫人,我這兩年是不打算嫁人的。”

張夫人看著她微垂的眼瞼,微微嘆了口氣:“小米,你跟我說心裏話,你是不是想嫁給夏少爺?”

“夫人,我真的沒有這個想法。”宋小米認真地道。兩人身份的差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從一開始就沒動過這個念頭。

張夫人道:“我相信你現在是這樣想的。可是以後呢?夏少爺雖然脾氣古怪,但是人很不錯,長得又好。你在他手下做事,今天還跟他見過面,長此以往下去……”頓了頓,“夫人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夫人更明白,長相好又有家世的富家少爺對小姑娘的吸引力。你如果對了心,往後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宋小米在心裏嘆了口氣,張夫人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要為她擇一門親事。站起身道:“夫人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種事強求不來。”

宋小米在前世吃過虧,有眼無珠把心交給一個懦弱虛偽的男人,這輩子委實沒什麽信心。可是要她委屈自己,隨便找個老實不識字的男人嫁了那是不可能的。蘇長福曾經教過她,任何時候都不要虧待自己。要不就不要,要就完完全全的心甘情願。一絲一毫的猶豫與妥協都不行。

這一世才十四歲,本朝女子一般是十六歲嫁人,十七八歲才成親的也比比皆是,根本不用著急。

張夫人沒能勸得了她,眼中有些憂慮,轉眼又拋開去。兒孫自有兒孫福,宋小米又是這樣有主見的性子,反正管不了,就且這樣吧。

宋小米回去後,再一次慶幸老天眷顧,讓她在絕境時遇著古道熱腸的張管事。萍水相逢,張管事不過是相中她的繡品,便熱心打點將她送到豐州城,托張開一家護佑。而張夫人也是個好人,似自己這樣的窮親戚也不曾薄待。

除了不能行孝於蘇長福跟前。宋小米有些遺憾,轉眼間又拋開去。人不能不知足,如今這樣已經是極幸運的了。就當成是嫁得遠吧。她還是蘇婉玉,在遠方默默地思念宋家村的親人。

第二日,吃過早飯後,張夫人叫住宋小米:“小米,你回去收拾下,待會跟我出門。”在宋小米疑惑的目光中,神情有些覆雜:“夏夫人要見你。”

宋小米被夏子秋氣得狠了的時候,也曾想過夏夫人的模樣。在她想來,能教出夏子秋這樣頑劣古怪的兒子,夏夫人至少應當是精明而銳利的。但事實與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夏夫人年輕而漂亮,眉目間透著一絲靈動,仿佛剛出閣不久的少女,嫁人生子十幾年並未對她刻下太多痕跡。

“夫人好。”宋小米斂起目光,認真地行禮。

“快起來吧,真是個俊秀的孩子。”夏夫人道,“聽說你在我家秋兒的尚宜軒裏當繡娘?你身上這件衣裳就是你自己繡的吧?嗯,果然很不錯。”

宋小米羞澀地笑了笑:“謝夫人誇讚。”

張夫人道:“夫人就別誇她了,這孩子面皮薄,平時我讚她兩句都要臉紅的。”暗暗猜測夏夫人見宋小米的用意?

誰知夏夫人又問了宋小米兩句日常的話,便道:“好孩子,我跟你家夫人說兩句話,你去找秋兒說話吧。莊子上剛送來些秋葡萄,叫他拿給你嘗嘗。”

宋小米一頭霧水地跟著丫鬟下去了。

張夫人比她還糊塗,不待她開口問,夏夫人已經拉著她的手訴起苦來:“你說我怎麽這樣命苦,生了個躲女人如躲瘟神似的兒子。我家老夫人給他訂的娃娃親,自小就痛恨得不行。我再給他挑了各種性情的女子畫像,他瞧也不瞧便拿去叫人燒了。真是氣死我了!”

張夫人只好百般勸慰:“少爺是個孝順的孩子,總會轉性的。”

夏子秋昨日被夏夫人的話憋了一肚子氣,他從小跟夏夫人都是極合拍,說是母子更像姐弟多一些,有什麽事也不瞞著夏夫人。誰知唯獨宋小米這件事情上,夏夫人出乎意料的不給面子。氣悶之下找到蔣行端,喝了一肚子酒,今早便起得晚了。

正沈著臉穿戴梳洗,只聽夏夫人身邊的丫鬟鈴兒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宋姑娘,這便是我們少爺的住處了。阿喜,少爺起了沒?”

“噗!”夏子秋急忙吐出漱口水,朝外喊道:“怎麽回事?誰來了?不準進來!”

宿醉後的低沈一掃而空,風風火火地洗臉梳頭,也顧不得平時的講究,喚了小廝幫他收拾。半刻鐘後,才皺著眉頭走出門:“你怎麽來了?”

宋小米的震驚已經壓下,淺笑著打招呼:“早。”

夏子秋擡頭看了看天空,此刻已經日上三竿,不是嘲笑是什麽?臉色變了一變:“你們都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夏夫人的態度麽,咳咳~

53相逼不如相激

“你怎麽來了?”把下人都支走後,夏子秋掃了掃院子裏的石凳,撩開下擺坐了上去。

“我也想知道。”宋小米比他還納悶,夏夫人為何想起來見她?見到之後又不說什麽,既不為難也不親近,竟使人把她引到夏子秋的院子裏。

不過宋小米問心無愧,又不曾有求於人,行的端坐得正,倒也不怕什麽:“你起得可真夠早的,我原以為有錢人家的少爺都是晌午頭上才起呢。”

“他們都是豬!”夏子秋沒好氣地道,難得晚起一回還被她撞上,幸好沒出醜,“想吃什麽?瓜子?糕點?水果?我叫人給你拿。”

宋小米搖搖頭,剛想說不用了,外頭響起一聲:“夫人吩咐過,讓少爺洗了秋葡萄招待宋姑娘。”

夏子秋的臉一黑,站起身走到院子門口:“不是叫你們下去嗎?走開走開,離遠點兒。”

“我們都走了,誰洗水果招待宋姑娘呀?”

“洗什麽洗?酸得要命,有什麽好吃的?”一番連趕帶攆,夏子秋沒什麽好臉色地走回來,對宋小米道:“不是不給你吃,那玩意可酸,你定不愛吃。”宋小米托腮望著他,但笑不語,沒來由地洩氣:“好吧好吧,我去叫人洗了送來。”

宋小米才攔住他道:“快別,我也不愛吃酸的,倒牙。”

夏子秋頓時高興了,坐回原位,神情有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