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二章從沒有什麽見招拆招

關燈
“怎麽樣才能最方便的幹掉罔萌訛?”劉瑜在黑山威福軍司的城中,最好的青樓裏,向白玉堂提出這個問題。

白玉堂抱著長刀倚著廳裏的柱子上,低聲說道:“讓他自殺。”

在邊上的劉瑜,一邊拔打著算盤,一邊在賬本上寫寫劃劃,看起來,就是一個平淡無奇的賬房先生。

最好的青樓裏,有的不單是女校書,也不單銷金客,自然至少還得有龜公,大茶壺,夥計來招呼客人;規模稍好些的,還得有廚娘,還少不得防人白嫖、鬧事的護院,還得有賬房先生,還得有鴇母,才能構成一個客觀存在,能開門做生意的青樓。

而劉瑜和白玉堂,現在任誰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一個是賬房先生,一個是護院。

在這還沒有開張的青樓裏,打點著賬目。

“我也覺得是,讓他自殺,便是最好的,也是最為方便的法子。”劉瑜笑了起來,陽光而燦爛的笑容,便是在這上著門板,昏暗的青樓裏,也教人生出暖意來。

只是這暖意背後,可能是有著許多的人命,來做為註腳。

劉瑜之所以和白玉堂不辭而別,除了不讓宋五郎為難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也不可能把全部的事務,都交給宋五郎來處理。至少到目前為止,宋五郎還沒有表現出來,他有負責整個夏國北方的間諜網絡的能力。沒有這能力,那劉瑜就不可能交給他全部的事務。

“但罔萌訛怕是不肯自殺的。”白玉堂看著從門板縫隙裏透進來的陽光,下意識地回避開它,把自己移到柱子的另一面。

罔萌訛當然不肯自殺,就算回到興慶府,他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太後拋棄,丟了這宿衛大將的差遣。

但至少他的家族還是在的,他的部落還是在的,他的麻煩是沒有了梁太後的撐腰,以前他得罪過的人,會來找他算賬,他很可能會在這無窮盡的報覆裏,不可終日。但如果他有足夠毅力和幸運,能撐得過去的話,那他未必就不能活下來。

也就是說,他並不是面對必死的局。

而罔萌訛本身的求生欲也很強,又不是面對必死的局,那他為什麽會自殺?

劉瑜在賬本上添上最後一筆,他和白玉堂是三更時分過來的,然後接手賬房的工作,原來的賬房先生按著預定的方案,另行潛伏。而劉瑜和那賬房先生身材差不多,臉面在略為化裝之後,基本除了極親密的人之外,一般人是看不出差別的。

而因為肩負著的使命,賬戶先生平時就刻意的,很少跟人打交道。

劉瑜所要做的,就是熟悉一下筆跡罷了。

所以從三更到現在,劉瑜一直在塗改賬本,有些條目,完全就是重新抄一次。

為什麽?因為這樣賬本上,就存在了一些劉瑜仿寫的筆跡,就算後面劉瑜記下的筆跡和原來有差別,也不會太顯眼。劉瑜放下了筆,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對著白玉堂笑道:“你先盯著吧,我只能去院子裏跑圈了,以免引人註目。”

白玉堂在黑暗裏抱拳唱了諾,解決了劉瑜的身份問題,白玉堂倒就好說了,一個武人,多個護院少個護院,都不會引人起疑的。而老實講,其實劉瑜也有些太過小心了,來青樓走馬章臺的金客也好,才子騷客也好,誰會在意一個賬房先生的模樣?

不過白玉堂的苦惱在於,怎麽才能讓罔萌訛自殺?

劉瑜跑步回來,肯定會問他這個問題的。

他有點後悔自己剛才冒出來的那句話了。

要弄死罔萌訛的確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這種不容易,讓人頭痛的是,似乎是白玉堂自己造成的。

或者說,他在劉瑜的授意下,給罔萌訛的引導;而又讓宋五郎的義子,去向瞎征告密,引起對方的註意。

瞎征得到了情報,當然第一時間通知了副統軍拓跋傑和監軍使任三思,他們可不會讓罔萌訛出現危險。

為什麽?因為他們還等著罔萌訛和芭裏丁晴扳手腕啊!

要是罔萌訛死了,那他們還怎麽跟芭裏丁晴鬥?

無端軟禁主官,這說到哪朝哪代哪一國,都說不過去的事吧?

所以,他們唯一的生路就在罔萌訛身上,他們也只能押罔萌訛能夠翻身。

“這劍客原來也是軍中出身的,如果步戰,便是鐵鷂子,也不是他對手。”拓跋傑帶著自己的長隨去找罔萌訛,並把自己身邊的保鏢推薦給了罔萌訛,算是為罔萌訛安排了防護。

而任三思這個監軍使,更是提供了一隊舞姬,按他說的:“都是與異人練過劍術的。”

不過罔萌訛叫了沒羅埋布他們進來,那劍客倒是好手,以一敵三,步戰之中,單人硬扛三名鐵鷂子,不落下風。

當然過了半刻鐘,鐵鷂子一點問題也沒有,這劍客就開始體力不行了。

但這沒關系,要他來應付的,是突如其來的刺殺,不是長時間的作戰。

所以這劍客,罔萌訛倒是很滿意,當然就給了八十兩銀子的賞賜。

至於那隊舞姬,罔萌訛叫了沒羅埋布:“出三人,她們有十二人嘛,能在你們三人攻擊下,撐過半刻鐘,就承監軍使這份人情了。”

也就是說,罔萌訛是不承空頭人情的。

結果別說半刻鐘,五息,那十二個據說跟異人學過劍術的舞姬,就被沒羅埋布三人全部擊倒,這還是在沒羅埋布三人沒用任何兵刃,就用拳頭的情況下。

“你們三人挑一個,其他九個,前天與遼軍作戰功勞大的,分下去給他們。”罔萌訛對沒羅埋布這麽吩咐道。

這就是那十二名舞姬的命運。

那些被扛下去,啼哭不止的舞姬的淚水,倒是映襯出監軍使任三思的尷尬。

不過罔萌訛伸手拍了拍任三思的肩膀:“老任,你不是武人,被人騙了的事是有的。沒啥。有心了,有心了。”

任三思是欲哭無淚啊,這嬌滴滴的十二個美女,誰跟沒羅埋布這樣,下得去狠手?

再說便有刺客來,也不會想到這十二個舞姬是護衛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