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我死也不會送你去相親!

關燈
此刻,陽光下,沈傾城才有機會仔細打量傅蒔光。

他的頭發比起一年前見到他,要長些了,和以前的發型看起來差不多。也不知道當初她看到的紋身還在不在?

他的眉眼依舊是原本的模樣,兩年的時光,雕琢的或許是越發沈斂的氣質。

或許因為近日的奔波,他的眼底有輕微的青色,估計最近兩天也沒好好睡覺。除此之外,就是他的身材,和之前差不多,特別是今天他抱她的時候,已經哪裏都是硬的。

他們的外表或許變得都不多,只是,心境不同了。

傅蒔光聽到沈傾城的問話,緊握的拳頭不由更加收緊,不過片刻後,他卻強迫自己放松下來,道:“傾城,我第一次來蘇城,想和你一起去吃飯。”

沈傾城沒想到,傅蒔光竟然這麽說,她猶豫片刻,應道:“好吧,你想吃什麽,我請你?”

傅蒔光道:“就蘇城的特色吧。”

“好。”沈傾城想了想:“正好距離這邊不遠就有一家餐廳,走路過去十來分鐘,就不用坐車了。”

她說著,將診所的門鎖好,率先往前。

初夏正是蘇城最好的季節,不會太熱,也沒有太多的雨。兩人並肩往前走,都沒有說話。

傅蒔光看著身邊的女孩,他想,或許這就是他唯一能想到能和她親近的方式。

兩人一起到了餐廳,沈傾城將菜單推給傅蒔光,笑道:“我是東道主,所以你來點吧!”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傾城,我喜歡吃什麽你都知道,你選這裏最招牌的就好。”

沈傾城錯開傅蒔光的視線,也不推遲,拿了菜單,很快便點了不少。

服務生拿了菜單離開,傅蒔光想到什麽,問:“傾城,你經常來這家?”從她點菜速度就看出來了。

“嗯,有朋友過來,我都是請他們在這裏。”沈傾城道:“就是這邊當地的美食味道稍微有些清淡,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慣。”

“我吃東西從來不挑。”傅蒔光說著,擡起眸光:“我只在乎和誰一起吃。”

沈傾城沒想到他現在竟然能將這樣的情話拈來,她沒有接,轉開話題:“對了,你這次來我診所,是我媽媽告訴你的地址嗎?”

“嗯,我之前去了我們在帝城的公寓。”傅蒔光說到這裏,握著杯子的手不由發緊:“傾城,那裏有其他人住過嗎?”

沈傾城一楞,什麽叫‘有其他人住過’?

“我看到裏面有煙灰缸,還有男人的拖鞋。”傅蒔光說到這裏,已經很艱難了。他看到沈傾城沈默,更覺得她是默認,一顆心頓時沈到了深淵。

可是,他始終還是不甘心的,他問:“傾城,是那個人嗎?我當初開車帶你去相親的那個人?”

沈傾城不語,因為她還沒想好怎麽回答。

煙灰缸和拖鞋是沈烙江的,之前傅蒔萱偶爾來住,沈烙江死纏爛打追過去,非要一起住,後來還是被傅蒔萱給趕了出去,不過,留下了一些東西。

沈傾城想,如果她承認,以傅蒔光的占有欲,肯定就再也不會繼續來找她了吧?

心頭有些悵然,不過,沈傾城也覺得,這是對的。

她擡起眼睛:“小舅,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一句話,默認了所有。不僅默認了她的房間裏有男人住過,還默認了她和那個男人同居的親密關系,也承認了,那個男人,就是之前傅蒔光帶她相親認識的!

房間,頓時靜得可怕。

傅蒔光的目光,死死鎖住沈傾城的臉,他的手不自覺用力,直到,突然傳來玻璃杯碎裂的聲音——

“砰!”

碎了的杯子落到了地面,而他的掌心一片鮮紅,正汩汩淌著血。

杯子裏的水和血從他的手上滴滴答答落下來,他仿佛感覺不到一般,目光依舊死死鎖在沈傾城臉上,一字一句:“如果我當初知道,將來的有一天,你會和他在一起,那麽,我死也不會送你去相親!”

他一字一句砸在沈傾城的心上,她的心頓時有些亂,可看到傅蒔光的手受了傷,她連忙起身,沖包間外道:“服務員,紙巾!”

服務員進來一看顧客受傷,連忙拿了店裏的醫藥箱過來,急急道:“先生,我們這裏有紗布,我給您包紮一下!”

沈傾城怕傅蒔光再做出什麽,她接下紗布,沖服務生道:“沒事,你處理一下地面,我來給他包紮。”

“好的!”服務生連忙將紗布遞給沈傾城,又出去拿拖把和簸箕。

沈傾城用棉球先將傅蒔光傷口擦幹,再拿了紗布給他包紮。

他沒動,任由她包著,目光依舊緊鎖住她,宛若實質。

直到,地面被收拾幹凈,服務生離開,沈傾城也剛好包紮完。她像醫生一樣叮囑他:“小舅,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很長,你這兩天都別沾水,等結痂後,再碰水,免得感染了……”

沈傾城的話還沒說完,手臂就被傅蒔光拉住,他將她往懷裏一帶,她便跌入了他的懷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傅蒔光低頭對視著沈傾城的眼睛:“傾城,我以為你不會關心我了,就算我幾天後出任務,死在戰場,你也不會掉半點眼淚。”

他提到‘死’,頓時讓她心頭一顫。

沈傾城有些心慌,不由道:“小舅,你別這樣,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傅蒔光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犀利,他筆直地望著她,一字一句,問得很認真:“那你在乎嗎?”

沈傾城不想回答,可是,傅蒔光卻執拗地鎖著她,她沒有辦法,只好應道:“你是我親舅舅,我自然是在乎你生死的。”

他又問:“所以,如果我不是你舅舅,我的死活,就和你無關了?”

沈傾城呼吸一窒,沈吟片刻:“但是你說的假設不存在啊!”

而就在這時,包間門被推開,有服務生過來上菜。

沈傾城連忙從傅蒔光懷裏起來,有些臉熱地坐回了原座。

一頓飯,兩人吃得都很不是滋味。沈傾城不知道為什麽,心頭有些發慌。

她不知道傅蒔光過些天會不會真的出很危險的任務,也不知道她的話,會不會影響到他的情緒,從而幹擾到他在戰場上的敏銳度。

她的擔憂,落在傅蒔光的眼底卻像極了她的心不在焉。

他悲哀地發現,從前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從前就算沒在一起,也會給他電話發消息的女孩,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卻根本不願意將半點兒註意力落在他的身上!

她好像,真的一點兒都不愛他,也不想要他了……

一頓飯,就算是傅蒔光故意吃得很慢,完全打破了他一貫的作風,可終究還是有曲終人散的時候。

他看到空了的餐盤,慢慢靠在了椅背上。

“小舅,有沒有吃飽?還要不要再點點兒東西?”沈傾城問。

傅蒔光搖頭,聲音低沈頹然:“不用了。”

就好像怎麽也收不回潑出去的水,一個人,無論如何,也挽回不了已經沒有的感情。

他拿出手機,問沈傾城:“傾城,你現在的電話能給我嗎?”

沈傾城點頭,報了一串數字。

傅蒔光記下來,撥了過去。

馬上沈傾城電話響起,她按了掛斷,記下了傅蒔光的新號碼。

剛剛要收起手機,鈴聲卻又再度響了起來。

沈傾城疑惑地道:“小舅,你撥錯了?”

可是,她低頭一看,發現不是傅蒔光,而是齊浩軒打來的。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略微猶豫,不過還是滑了接聽:“浩軒。”

聽到沈傾城的稱呼,傅蒔光身子一僵。

“嗯,我在外面吃飯……”沈傾城沖著電話裏的齊浩軒道:“沒事,你不用來接我。我這邊已經吃完了,那我馬上過去找你……好的,一會兒見!”

等掛了電話,她看到傅蒔光渾身的氣息更加沈郁了。

他問:“他打來的?”

沈傾城應道:“嗯。”

傅蒔光沒說什麽,只是稍微用力,手掌上傷口的地方,又開始微微滲血。

“我去結賬吧!”沈傾城說著,站起來。

“我去。”傅蒔光也跟著起身。

沈傾城微笑了一下:“不用啦,不是說好的麽,我是東道主,我來。”

他眸色沈沈地鎖住她,道:“那下次你去帝城,我請你。”

沈傾城微怔,隨即一笑:“好啊!”

兩人從餐廳出來,沈傾城道:“小舅,我下午有事,得先走了。”

傅蒔光沒說話,眸底仿佛沒有星星的黑夜。

沈傾城莫名覺得呼吸都變得有些艱澀,不過她還是故作輕松:“那我忙去啦!再見!”

傅蒔光依舊不說話,削薄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下頜緊繃,整個人深沈冷峻。

沈傾城得不到他的回應,於是沖他揮了揮手,直接向著診所那條街的停車場走去。

她走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身後那道宛若實質的目光,如影隨形,讓她連手腳都有些不知該如何安放。可是,她還是故意讓自己的腳步顯得輕快又自然,至始至終,都沒有回一下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