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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軟的是不是有點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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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傅蒔光不知道自己心頭是什麽滋味。

既覺得當時自己是軟的是不是有點丟人,她會不會真覺得除了那裏別的地方都是硬的;又覺得,她竟然為了他做了那麽多,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心頭覆雜難辨間,他已經將上身的扣子都解了。

他問:“下面需要嗎?”

沈傾城馬上搖頭:“不用了、不用了!”

她快速消毒,捏著針彎身開始準備給傅蒔光施針,他靜靜地看著她,心頭忽而想,如果她不是傅蒔萱的女兒該多好。

沈傾城的動作很快,指法熟練,同樣十多秒,二十幾根針就已經都刺入了相應的穴位。

她擦擦汗,為了緩解剛剛的尷尬,笑道:“小舅,你都成刺猬了!”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問:“都是你姥姥教的?”

沈傾城點頭:“是啊,姥姥把她所有會的都交給了我,但是我缺乏實際經驗,比她還差了一大截。”

傅蒔光道:“你已經很聰明能幹了。”

沈傾城頓時笑了:“你很少誇人吧?”

他想了想:“嗯。”

沈傾城見他認真的模樣,忍俊不禁:“那我得到了傅少校的誇獎,以後去駐地那邊,是不是辮子都能翹上天了?”

他看她的臉頰上飛揚著笑容,沒說話,只是目光不由變柔。

沒有親生經歷,恐怕沒有人會明白那樣的感受。前一秒在他記憶裏還處於和平奢華地方的女孩,有著優越的生活和安全的環境;下一秒卻在他最無助、毫無自救能力的時候,放棄所有出現在他的身邊,用她柔弱的羽翼保護他平安,即使她也害怕、也無助,但是,卻沒有退縮。

那種感覺,震撼著胸腔,讓他恨不能將她藏進懷裏,一輩子不松手,可是,他卻只能這麽靜靜看著她,什麽都不能做。

沈傾城一只將手放在傅蒔光的手腕上,感覺差不多了,她這才起身去取針。

快速將所有的針都取下,她道:“小舅,你現在躺著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附近有什麽好吃的,打包點兒帶回來。”

傅蒔光見她起身,心頭發緊:“傾城。”他拉住了她的手。

她錯愕地轉頭:“什麽?”

他認真道:“註意安全。”

她點頭笑了:“嗯嗯,我知道,我不傻的!”

沈傾城離開,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傅蒔光強迫自己入睡,因為現在沒有藥品,他要想恢覆,睡眠是最好的輔助手段。他必須馬上好起來,這樣才能保證他們倆人的安全。

鼻端似乎又有熟悉的清甜氣息,他不自覺慢慢入睡……

沈傾城每次出去,都會將自己的臉蒙上,反正這個城市什麽人都有,穿成什麽樣都不會覺得很奇怪。

她走了一段路,終於看到了一家相對像樣的餐廳,於是走了進去。

剛點完了菜,正等著,就感覺到手機震動了起來,沈傾城拿起來一看,是肖薇薇打過來的。

她渾身一松,連忙接聽:“薇薇!”

肖薇薇道:“傾城,我們到了斯爾城已經大半了,厲上尉剛剛搭建了一個新的基站,不過通訊效果還不穩定,你能聽清我的聲音嗎?”

沈傾城聽得斷斷續續,不過也勉強能猜出肖薇薇的意思,於是道:“薇薇,我和我小舅遇到了點困難,我等一下把我們的位置發短信給你,你讓駐地那邊幫忙接應一下。”

只是,她還沒說完,肖薇薇那邊又斷了。沈傾城再打過去,那邊無法接通。沒辦法,她只好發了一條短信過去,將自己情況說了,希望那邊能夠收到消息。

這邊做菜速度頗慢,沈傾城買了不少,兩手都提滿了,回到賓館房間門口,正要拿鑰匙開門,就感覺身後有人拍了她一下。

她轉頭,見一男人目光落在她提著的東西身上,然後吊兒郎當道:“這麽多東西,你一個人吃不完吧?我們一起唄!”

沈傾城蹙眉,將手往後藏,要去摸槍了:“誰說我一個人?”

男人吊兒郎當:“早就看到你進出都是一個人了,還想騙誰?小姑娘,你是接客的吧?多少錢一次?”

沈傾城氣得臉都脹紅了,正要說什麽,身後的房門就被拉開。傅蒔光拉住沈傾城的手臂,將她輕輕一撥,藏在了他的身後。他往前一步,出手如電,將面前的男人一勾再一甩,直接就將人摔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極快,男人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臉就被拍在了地上,磕掉了兩顆門牙,一嘴鮮紅。

傅蒔光一腳踩在男人的後背上,眸底都是殺氣:“要不是不想讓她看到我殺人,你現在已經死了!”

傅蒔光常年出生入死,那種駭人的目光根本不是普通人裝所能裝出來的,男人一個對視,就連剛剛門牙掉了的報覆心理都不敢再有,他連忙求饒:“不了、不了,快放了我!”

傅蒔光松開腳,指了指地上的血:“走的時候弄幹凈點!”

說完,他轉身砰地一下關了門。

雖然剛剛用的是巧力,可那畢竟那是個一百五六十斤的男人,這麽一用力,傅蒔光依舊還是有點脫力。

他緩了兩秒,看向房間裏還提著東西的沈傾城,將東西從她手裏接過去放好,凝眸問她:“傾城,還有沒有誰欺負你?”

她搖頭:“沒有了,我也是剛剛要開門才發現他在我後面的。”

他點頭:“明天要買早飯,我陪你。”

她應了一聲,又不放心地要去替他把脈,傅蒔光則是搖了搖頭:“我沒事。”

二人坐下來,沈傾城這次買得很豐盛,就連傅蒔光都沒能把東西吃完。

他問:“你這次過來帶了很多美金?”

沈傾城點頭:“嗯,我臨走前,我媽給我換了一萬多的美金,大多都是零錢,方便我在這邊用。”

她說完,想到他已經很久沒回國了,於是問:“小舅,我給你點吧?”

他覺得這種感覺有些怪異,就好像自己被她養起來了一樣,搖頭:“我平時用不上。”

沈傾城這次遇到這些事,深感有錢還是好使的,於是她放下筷子,直接從包裏掏出了一沓子美金,放到了傅蒔光的外套口袋裏:“小舅,留著吧,有備無患。”

傅蒔光見她認真的模樣,突然又覺得有些可愛,於是懶得反駁了,應著:“好。”

下午兩人都沒地方去,傅蒔光在房間裏做了一點兒簡單的消食活動。沈傾城將肖薇薇打電話的事情講了,然後,她又催他上.床休息。

傅蒔光完全沒有睡意,不過為了快些恢覆,只好躺上去。

她見他睡不著,想到什麽,於是道:“小舅,那我給你念一段睡前小故事吧!”

沈傾城說著,從箱子裏翻出了一本書,挑了一個《包拯分銅錢》的故事,開始念起來:“一天中午,包拯吃完飯,剛想休息片刻,衙門外就傳來擊鼓聲。包拯以為又有案件發生,立刻升堂。”

“威武……”

她坐在床邊輕聲念著,聲音輕緩,表情沈靜。

他躺著看她,見她的碎發從耳後落下,忍不住伸手,想將它重新別回去。

只是,手指剛剛動了動,他又收起了念頭,看了她一會兒,才閉目繼續聽。

其實她說什麽,他都沒聽進去,只是覺得她聲音溫柔,好像響在耳邊,讓他想要吻她。

那一刻,他突然明了了,為什麽世界上有男人還有女人,不僅僅是為了傳宗接代,更是因為,有個人,就是為了另一個人量身打造的一般,就好像她之於他。

他想,往後餘生,他可能都不會再遇見一個能在地下賓館安靜地給他念故事的女孩,另他想要靠近,卻又不能靠近的女孩……

傍晚,沈傾城找老板借了微波爐,將他們中午剩的飯菜都吃了。傅蒔光的狀態又比之前好了些,他也躺了一天,所以,便決定出去透透氣。

傍晚七點,這邊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兩人一起走出賓館,看著外面街上匆匆趕路的行人,心頭不由有些感嘆。

這座原本繁華的城市,在經歷了大半年的戰爭創傷後,不知多久才能恢覆昔日的輝煌?

兩人沿著街道走著,突然看到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正哭叫‘媽媽’,然後,也沒管路上的車正多,就向著對面跑去。

而對面有個年輕婦女,看到要跑過去的男孩,著急地沖他擺手。

男孩正巧在沈傾城那一邊,她連忙一伸臂,將就要沖進馬路的男孩攔了下來。

男孩掙紮著還要過去,她急忙將人抱起來,沖他道:“寶寶,危險!”

等了一分鐘,對面的女人終於過來了,沈傾城連忙將小男孩交到了她的手裏。

女人連聲道謝,用的當地話,沈傾城猜出了可能的意思,用英語擺手:“不客氣,不用謝!”

見女人聽不懂,於是,傅蒔光在旁邊用當地話對女人說道:“她說不用客氣。”

女人笑笑,又用當地話沖傅蒔光說了一句,他微怔,隨即微笑地回應了一句,這才告別離開。

見女人抱著孩子走了,沈傾城問傅蒔光:“她剛剛對你說了什麽?”她可看到,傅蒔光剛剛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別開眼,道:“說你很善良。”

“是嗎?”沈傾城也沒多想。

傅蒔光看向街道上兩人被拉長的影子,想到了剛剛女人對他說的話……

*作者的話:

猜猜那個女人對蒔光說了什麽?明天早上揭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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