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走進設在南京城內的錦衣衛總部。

畢竟是太祖皇帝的京城，曾經的南直隸，錦衣衛的南方總審訊室和詔獄也都在這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裏就是傳說中的那個真正的人間地獄。

一進大門，李青就能感受到裏面陰風瑟瑟，即使是正午的陽光下，也讓人感覺渾身發冷，仿佛這深宅大院裏能夠聽到腳底下犯人淒慘的叫聲。

正常人走進這裏都會覺得不舒服，不過李青不是正常人，他昂首闊步向大院的某個角落走去，盡管他臉上始終掛著足以讓從8歲到80歲所有女人臉紅的英俊笑容，但路上遇到的所有人看到他，都會不自覺的低下頭，避免與他直視。

世襲錦衣衛百戶。

這個世界上九成的人並不清楚這個勳位所蘊含的意義，但每一個知道的人，都會對他保持一定的敬畏，哪怕是官職或勳位比他高很多的人也是如此。

李青走進一間小屋，這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部陳舊的電梯，通往地下建築。

守在這裏的一個錦衣衛看到李青進來，慌慌張張的敬了個禮，李青很禮貌的回禮——他總是很有禮貌，哪怕是對要審訊的將死之人也是如此。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明白，他越有禮貌，就越讓人覺得可怕。

電梯吱吱呀呀來到地下，這裏顯然更加陰冷了，空氣中不時傳來皮鞭抽在人身上的聲音，期間混雜著有氣無力的慘叫——也許，剛才在地面時，那隱隱約約的淒嚎並不是幻覺？

李青無視兩邊牢房和審訊室，直接走到通道的盡頭，那裏的一個大審訊室裏，三個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和兩個拿著皮鞭、烙鐵，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在炮制一個遍體鱗傷的東西——之所以說東西，是因為那家夥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了。

“吆，這是還沒開口啊？”李青笑的滿臉桃花，但在這裏，這笑容只會讓人不寒而栗。

“百戶大人，這小子脾氣挺硬的，他一直在那喊什麽大日本帝國萬歲，天皇萬歲之類的口號，尋常辦法不管用。”一個錦衣衛湊上來說道：“請大人再給小的一點時間……”

仿佛在印證著什麽，綁在架子上的那團東西用含混不清的聲音大聲喊：“天皇萬歲！你們這群支那豬！大日本皇軍很快就會打過來！我要把你們全都殺掉！”

“不用那麽麻煩了。”李青維持著始終不變的笑容：“找一罐花生醬來，抹在他的男根上，再找幾只老鼠來，記得，啃光了他的男根就把老鼠抓走，別把他咬死了。”

“好嘞，大人您瞧好吧！”

過了片刻，地牢裏傳出一陣即使大門外那兩座石頭獅子聽了都會不忍的淒厲慘叫，這種慘叫足以讓最冷血的屠夫晚上做噩夢。

但是李青聽到這慘叫聲，臉上卻露出一絲陶醉的表情。

時間不長，幾個錦衣衛就把吃的渾身是血的老鼠從那個日本人胯下抓出來，砸死丟在一邊。

一個光著上身的壯漢提起放在火爐子上燒紅的烙鐵，毫不客氣的蓋在那個日本人血肉模糊的胯間……

於是又是一陣慘叫，地牢裏頓時充滿了脂肪被燒焦的惡臭，李青掏出一只手帕遮住自己的口鼻，手帕下面，仍是永遠不變的笑容。

“好了，現在，弄醒他，把你們的問題再問一遍。”

李青微笑著說：

“記住，動作要快，效率要高，不要怕死人——他們早晚都要死，今後這樣的玩意還會不斷給你們送來，你們的任務就是讓他們死前開口，給咱們爺們掙到功勳。”

“是，大人，放心吧！咱們知道該怎麽做了。”

……

從地牢裏出來，李青才返回自己的辦公室，在那裏，他遇到了南直隸錦衣衛都督。

南方錦衣衛的大頭目問：“李青，下面的情況怎麽樣？”

李青笑著回答：“還好，大人，我出手，就算是石頭人也得開口說話。”

錦衣衛都督點了點頭，先說了些與現在的任務貌似不怎麽相關的話：“李青，我記得，你家是老錦衣衛出身吧？”

“是，打太祖皇帝那會，我家先祖就在錦衣衛當差了。”

“嗯，那就是六百多年了。”都督面無表情的說：“傳到你這一代，還只是個百戶，你有怨氣嗎？”

“下官不敢。”

“嗯，你只是不敢，不是沒有。”都督了然的點點頭：“其實我也有，咱們錦衣衛不是沒有過威風的時候，那時候，朝堂大員對咱們都是聞之色變。”

“那都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歷了，大人。”

“是啊，前明時候的事，幾百年前的老黃歷了。自打世祖皇帝覆國之後，咱們錦衣衛就一天不如一天，後明不興大獄，以至於錦衣衛詔獄的威名都沒人記得了，像咱們這種世襲的錦衣衛人家，老手藝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能在打仗的時候才能拿外國人練練手。”

“大人，下官認為，拿外國人練手挺好的。”

“聽本官說完，本官也沒說不好。本官是說，後明到咱中華帝國，這幾百年對內沒興過大獄，詔獄也就有名無實了，到了這中華帝國時代，咱們錦衣衛更是純粹的情報組織——用處少了，這晉級的機會也就越來越少，現在下面的人，有多少是咱們這樣的錦衣衛世家出身？連搜集情報這種活，陸軍情報部、海軍情報部、總參情報部……對上面的大人物們來說，有沒有咱們錦衣衛，其實也沒多大區別。”

“大人說笑了，咱們錦衣衛還是有用的。”

“有用，但是不夠出彩，顯不出咱們爺們的本事來！”

“大人的意思是？”

“這裏有個活，李青，本官打算讓你去幹。”

“大人盡管吩咐。”

“軍隊方面準備組織人馬主動過那霧門，去搜集一些情報。”錦衣衛都督壓低聲音說道：“錦衣衛也得派人參加，我準備讓你帶人去。”

“下官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你得露一手，顯出咱們錦衣衛的本事來，到了門那邊，不要怕用什麽手段，上頭的大人物對對面的日本人很惱火，你過去後不要怕殺人，要是殺一百個日本人能得到一條有用的消息，不管用什麽手段，也不用管什麽老弱婦孺，你殺就是了。”

“有大人這句話，下官心裏就有數了。”李青忍不住伸出舌頭舔舔嘴唇，他那溫柔的笑容登時就變得十分滲人，仿佛扭曲的嗜血妖怪在期待著什麽。

“還有，盡量別殺中國人，咱們首輔大人那性子，你是知道的，他覺得對面也是國人，咱們那些手段用在國人身上，有過無功。”

“放心，下官不敢的。”

……

從辦公室走出來，李青笑的越來越歡暢了。

“前途？嘿嘿嘿，原來你關心的是這個啊？”

他自言自語：

“我想去門那邊，只是因為我喜歡殺人啊……嘿嘿嘿，那邊一定有很多日本人等著我殺吧？哎呀呀，我得好好想想該怎麽殺他們，才能聽到那些好聽的叫聲……”

“日本人……你們可千萬硬氣一點啊，否則就沒什麽樂趣了，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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