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泥濘中的戰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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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3月15日。
海參崴外海結冰區邊緣，北約聯軍大洋艦隊“廣甲”號偵察艦派出的小艇在此地徘徊良久，幾個水兵用長竹竿用力敲打結冰區邊緣，以此來檢測結冰區的厚度——這是開戰以來海軍每天必備的工作。
嘩啦一聲，在敲擊之下，一大塊浮冰脫離冰面，在海面上晃晃悠悠的漂浮著。
小艇上的水兵們面面相覷，這是他們執行這個任務以來，第一次敲碎海冰。
彼得大帝灣的冰封期，終於即將過去。
……
令人難以忍受的寒冬漸漸走到盡頭，東北亞的春天終於來了，隨著戰場各處化凍，一場更加殘酷的廝殺隨即展開。
3月20日，北約第二軍群發起針對伯力的第二輪強攻。
然而這次攻擊變成徹頭徹尾的災難，地面化凍之後，松軟的土地變得極為泥濘，根本不用挖坑，一些地方的泥潭就能輕松淹沒一個人。
因而華軍的攻擊塹壕根本不能挖的太深，而且必須加入大量木材用以支撐，否則必然引發大量垮塌。
較淺的塹壕作用太差，北約聯軍只能在距離俄軍更遠的地方發起沖擊——然後士兵的雙腿就陷入泥濘之中。
俄軍得以在相對條件更好的永備工事中從容攻擊猶如慢動作一般前進的聯軍士兵，結果就是一天之內，華軍傷亡兩萬，卻未突破俄軍防線任意一點！
作為代價，俄軍傷亡不超過兩千。
這是戰爭開始……不，甚至可以說是從光興改革以來，陸軍所遭受的最大、最無可辯駁的失敗。
第二天，3月21日。俄軍一支小型內河艦隊順著解凍的黑龍江，從北方的尼古拉耶夫斯克（廟街，黑龍江出海口）逆流而上，試圖強行突破聯軍在北方的封鎖線進入伯力。
期間只有一艘內河快船被華軍野戰炮擊沈，另有一艘碰到還未完全化凍的河冰損毀，俄軍損失大約300人，把800名援軍和一批糧食等補給物資成功運進城內。
從損失比例上來看，這不能算是一次很成功的行動，不過卻讓華軍高層十分沮喪，並且極大的提高了俄軍守城部隊的信心。
城內俄軍都在傳言，庫羅帕特金將軍即將率領大軍來解救他們了！
與伯力攻擊作戰類似，聯軍針對雙城子—海參崴的攻擊也不順利，甚至，由於俄軍兵力更加充足，攻勢更加完善，聯軍也因而遭遇更大損失而一無所獲——前線在兩天的攻擊過程中付出三萬人傷亡的代價，未能撼動俄軍防線分毫。
當然，這不是說聯軍完全未能獲得任何勝利。
在北海道，從二月一直打到三月的劄幌會戰決出了勝負，五萬聯軍憑借兵力和火力上的雙重優勢打垮了俄羅斯人，先後占領劄幌、函館，收覆北海道全境，俄軍在北海道損失兩萬人，聯軍也損失了差不多的數目。
在攻擊函館要塞的過程中，華軍祭出一個非常古典的武器——盾車。
與三百年前平遼戰爭中的盾車不同，聯軍在北海道使用的盾車更加沈重，防禦力也更強。
其前方擋板，是在厚達300mm的木板前，架設一層不低於10mm的鐵板或鋼板，有些盾車前面還會額外綁些沙袋增強防護力。
這種盾車可以抵擋馬克沁的直射和大部分炮彈彈片、榴霰彈等對密集行軍隊形殺傷力極強的武器。
只有野戰火炮以上火力直擊，才能對盾車構成有效殺傷。
在進攻中，北約軍一共投入220輛盾車，用這種沈重而笨拙（但確實管用）的東西掩護步兵向前靠攏，盾車後面的士兵會用大捆柴草填平壕溝，或者用竹竿爆炸物伸出去炸毀鐵絲網。
俄軍火炮不顧華軍炮兵一壓制拼命射擊，連續摧毀五十多輛盾車，但終究無法阻擋兵力優勢的華軍沖入塹壕。
進入近戰之後的事情就相對簡單很多了，聯軍最終憑借人數優勢淹沒了沒有援軍，缺乏補給的俄軍，趕在冰雪融化之前攻克了函館。
……
“冰層融化了，很快俄羅斯艦隊就可以恢覆自由行動。”
在海軍高層的戰爭統籌會議上，大洋艦隊司令林泰曾上將嚴肅的說道：
“真正的考驗即將到來，從現在開始起，各支隊取消輪換休整，全體參與封鎖行動。提醒諸位一點，除了註意敵軍大型戰艦外，也要時刻提防敵軍小艇偷襲。”
坐在孫笑旁邊的邱寶仁忍不住低聲問：“你覺得敵人會出來決戰嗎？”
“我想應該不會。”孫笑回答：“馬卡洛夫不是個容易熱血上頭的笨蛋，這是個很堅忍強大的對手，他手中兵力是劣勢，估計會靈活運用岸防炮臺、水雷等防禦優勢跟我們周旋，直到他們的援軍到來。”
“那就不好辦了，我們必須盡快消滅他，可我們不可能沖進要塞區跟他決戰，不決戰就無法獲得最後的勝利……”
“馬卡洛夫不會完全不出來的，他勢必會打幾次短促反擊，我們抓住機會就能削弱他。”
孫笑又說：
“而且還有陸軍，我們可以期待陸軍獲得一個靠近金角灣的立足點，然後用重炮打擊金角灣，逼迫他們出港。”
“陸軍……陸軍最近打的可不太好。”
“這有什麽，戰場態勢不好，他們暫時沒有調整過來而已。”
孫笑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現在陸軍是進攻方，面對永備工事難免吃虧，可我們的戰略是沒問題的，而且接下來該是赤塔俄軍強攻我們的陣地了，攻守易換，陸軍之前吃的虧俄軍都得還回來。”
“而俄羅斯第二太平洋艦隊甚至尚未抵達印度洋，對我們來說，至少還有3個月以上時間慢慢對付馬卡洛夫，我保證他撐不了那麽久的，整體戰略上我們立於不敗之地。”
“你怎麽知道二太還沒進入印度洋？”
“呃……”
孫笑有點說漏嘴了，他只好打個哈哈解釋道：
“因為他們帶了太多老船，那些航程短航速低的船既然出來了，俄軍就得遷就它們，所以我計算他們定然還沒有進入印度洋。”
“這樣啊。”邱寶仁倒也沒有深究：“希望如你所想吧，我們確實需要時間對付馬卡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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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在敲擊之下，一大塊浮冰脫離冰面，在海面上晃晃悠悠的漂浮著。
小艇上的水兵們面面相覷，這是他們執行這個任務以來，第一次敲碎海冰。
彼得大帝灣的冰封期，終於即將過去。
……
令人難以忍受的寒冬漸漸走到盡頭，東北亞的春天終於來了，隨著戰場各處化凍，一場更加殘酷的廝殺隨即展開。
3月20日，北約第二軍群發起針對伯力的第二輪強攻。
然而這次攻擊變成徹頭徹尾的災難，地面化凍之後，松軟的土地變得極為泥濘，根本不用挖坑，一些地方的泥潭就能輕松淹沒一個人。
因而華軍的攻擊塹壕根本不能挖的太深，而且必須加入大量木材用以支撐，否則必然引發大量垮塌。
較淺的塹壕作用太差，北約聯軍只能在距離俄軍更遠的地方發起沖擊——然後士兵的雙腿就陷入泥濘之中。
俄軍得以在相對條件更好的永備工事中從容攻擊猶如慢動作一般前進的聯軍士兵，結果就是一天之內，華軍傷亡兩萬，卻未突破俄軍防線任意一點！
作為代價，俄軍傷亡不超過兩千。
這是戰爭開始……不，甚至可以說是從光興改革以來，陸軍所遭受的最大、最無可辯駁的失敗。
第二天，3月21日。俄軍一支小型內河艦隊順著解凍的黑龍江，從北方的尼古拉耶夫斯克（廟街，黑龍江出海口）逆流而上，試圖強行突破聯軍在北方的封鎖線進入伯力。
期間只有一艘內河快船被華軍野戰炮擊沈，另有一艘碰到還未完全化凍的河冰損毀，俄軍損失大約300人，把800名援軍和一批糧食等補給物資成功運進城內。
從損失比例上來看，這不能算是一次很成功的行動，不過卻讓華軍高層十分沮喪，並且極大的提高了俄軍守城部隊的信心。
城內俄軍都在傳言，庫羅帕特金將軍即將率領大軍來解救他們了！
與伯力攻擊作戰類似，聯軍針對雙城子—海參崴的攻擊也不順利，甚至，由於俄軍兵力更加充足，攻勢更加完善，聯軍也因而遭遇更大損失而一無所獲——前線在兩天的攻擊過程中付出三萬人傷亡的代價，未能撼動俄軍防線分毫。
當然，這不是說聯軍完全未能獲得任何勝利。
在北海道，從二月一直打到三月的劄幌會戰決出了勝負，五萬聯軍憑借兵力和火力上的雙重優勢打垮了俄羅斯人，先後占領劄幌、函館，收覆北海道全境，俄軍在北海道損失兩萬人，聯軍也損失了差不多的數目。
在攻擊函館要塞的過程中，華軍祭出一個非常古典的武器——盾車。
與三百年前平遼戰爭中的盾車不同，聯軍在北海道使用的盾車更加沈重，防禦力也更強。
其前方擋板，是在厚達300mm的木板前，架設一層不低於10mm的鐵板或鋼板，有些盾車前面還會額外綁些沙袋增強防護力。
這種盾車可以抵擋馬克沁的直射和大部分炮彈彈片、榴霰彈等對密集行軍隊形殺傷力極強的武器。
只有野戰火炮以上火力直擊，才能對盾車構成有效殺傷。
在進攻中，北約軍一共投入220輛盾車，用這種沈重而笨拙（但確實管用）的東西掩護步兵向前靠攏，盾車後面的士兵會用大捆柴草填平壕溝，或者用竹竿爆炸物伸出去炸毀鐵絲網。
俄軍火炮不顧華軍炮兵一壓制拼命射擊，連續摧毀五十多輛盾車，但終究無法阻擋兵力優勢的華軍沖入塹壕。
進入近戰之後的事情就相對簡單很多了，聯軍最終憑借人數優勢淹沒了沒有援軍，缺乏補給的俄軍，趕在冰雪融化之前攻克了函館。
……
“冰層融化了，很快俄羅斯艦隊就可以恢覆自由行動。”
在海軍高層的戰爭統籌會議上，大洋艦隊司令林泰曾上將嚴肅的說道：
“真正的考驗即將到來，從現在開始起，各支隊取消輪換休整，全體參與封鎖行動。提醒諸位一點，除了註意敵軍大型戰艦外，也要時刻提防敵軍小艇偷襲。”
坐在孫笑旁邊的邱寶仁忍不住低聲問：“你覺得敵人會出來決戰嗎？”
“我想應該不會。”孫笑回答：“馬卡洛夫不是個容易熱血上頭的笨蛋，這是個很堅忍強大的對手，他手中兵力是劣勢，估計會靈活運用岸防炮臺、水雷等防禦優勢跟我們周旋，直到他們的援軍到來。”
“那就不好辦了，我們必須盡快消滅他，可我們不可能沖進要塞區跟他決戰，不決戰就無法獲得最後的勝利……”
“馬卡洛夫不會完全不出來的，他勢必會打幾次短促反擊，我們抓住機會就能削弱他。”
孫笑又說：
“而且還有陸軍，我們可以期待陸軍獲得一個靠近金角灣的立足點，然後用重炮打擊金角灣，逼迫他們出港。”
“陸軍……陸軍最近打的可不太好。”
“這有什麽，戰場態勢不好，他們暫時沒有調整過來而已。”
孫笑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現在陸軍是進攻方，面對永備工事難免吃虧，可我們的戰略是沒問題的，而且接下來該是赤塔俄軍強攻我們的陣地了，攻守易換，陸軍之前吃的虧俄軍都得還回來。”
“而俄羅斯第二太平洋艦隊甚至尚未抵達印度洋，對我們來說，至少還有3個月以上時間慢慢對付馬卡洛夫，我保證他撐不了那麽久的，整體戰略上我們立於不敗之地。”
“你怎麽知道二太還沒進入印度洋？”
“呃……”
孫笑有點說漏嘴了，他只好打個哈哈解釋道：
“因為他們帶了太多老船，那些航程短航速低的船既然出來了，俄軍就得遷就它們，所以我計算他們定然還沒有進入印度洋。”
“這樣啊。”邱寶仁倒也沒有深究：“希望如你所想吧，我們確實需要時間對付馬卡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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