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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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強偵第二小隊又一次滿載而歸。
這一次孫笑抓住了日本從拉美國家智利緊急采購的“笠置”號巡洋艦，這是一艘放在北洋艦隊中也屬於精銳的新式戰艦，單就火力而言甚至超過“揚遠”級和“超遠”級（2門203＋10門152！）。
在茫茫大海上一舉抓住這樣一艘快速巡洋艦（為了避開明軍攔截，這艘船甚至繞了個大圈，先前往北美，然後從北太平洋駛向日本），孫笑的好運氣已經超出了人們的想象。
現在不僅是“威遠”號上的艦員，也不僅僅是一強偵的水兵，可以說，整個大洋艦隊的官兵們，都在感嘆著孫笑的能力和運氣的同時，隱隱形成了一股崇拜孫笑的風氣。
甚至有人認為，孫笑如果擔任北洋艦隊司令，這場戰爭早就勝利結束了。
不過，孫笑這次返回主力艦列，還沒來得及享受戰友們的歡呼，就先跑到“龍威”號上，告了林履中一狀。
因為林履中放跑了“和泉”號這只煮熟的鴨子，讓孫笑十分憤怒。
“就為了這？”劉步蟾微笑著搖了搖頭：“一艘2900噸的三等巡洋艦而已，日本人有了這艘船也做不了什麽，算了吧，消消氣。”
“可那艘船本來已經落到我們手裏了！”
“是，我知道，可那個時候他掛的是厄瓜多爾國旗，林履中放過他也不算什麽大錯。”
坐擁12萬噸戰艦的劉步蟾當然不在乎區區一艘2900噸敵艦的存亡，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和泉”號回到日本也沒法給大洋艦隊制造什麽麻煩，何況，在劉步蟾看來，攔截懸掛中立國旗幟的戰艦確實是有政治風險的。
包括“笠置”號在內，這兩艘船都屬於可攔截也可不攔的目標，等他們回到日本，改掛日本軍旗的時候再擊沈他們，國際上的輿論風險確實要少一些。
站在劉步蟾的位置，他已經不能只去考慮如何最大限度的殺傷敵人，而是得考慮戰後的某些事了。
“孫笑，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希望你也能盡量了解我的。”
劉步蟾語重心長的說：
“我可以告訴你，英國人已經對我國提出抗議，說陸軍的進攻和我們封鎖東京灣的行動影響了他們在日本的利益。”
“這我大概能猜到，其實如果沒有英國人默許，日本人根本沒法買到‘笠置’和‘和泉’。”
“那麽你也應該猜得到，我們跟俄羅斯人南北對進切割日本，讓英國十分憤怒和警惕吧？”
“……我能猜到。”
“那麽，德國人也想要趁機在東方獲得一個立足點，他們，還有美國人，都想在日本分一杯羹，因而反對我們繼續進攻，這事能猜到嗎？”
“到底出了什麽事？”孫笑已經顧不得告狀了，他驚訝的問：“我出擊這幾天，國際局勢變化那麽大嗎？”
“俄羅斯人登陸本州島北部，占領了青森。再往前一步，這頭巨熊就能拿到他們夢寐以求的不凍港了。”
劉步蟾回答：
“英國人希望我們盡快跟日本人停戰，讓日本人能夠集結全部力量去阻擋俄羅斯人，他們提議我們占領大阪和京都後就收手，如果我們答應，英國人願意在談判的時候給我們爭取一些額外的利益。”
“德國和法國都向日本提出開設租界的要求，據我所知，日本人已經答應下來，但他們要求德法兩國幹涉我們與日本的戰爭。”
“美國提出利益均沾，建議列強平分日本的利益，其他各國也不希望我們全取日本，列強有強行幹涉這場戰爭的趨勢。”
孫笑認真想了一會，之後才說道：“所以，我成功攔截‘笠置’其實不算個好事？”
“這有可能給列強幹涉的理由。”
如果嚴守中立法，“笠置”號事件根本不能當做幹涉的理由，畢竟人人都心知肚明這是日本人緊急采購的戰艦，船上除了裝樣子的船長，其他人也都是日裔。
但是，列強這種東西，想要幹涉的話，沒有理由都能自己創造個理由，更別說還有個似是而非的理由呢？
“當然，我也不是說你攔截‘笠置’是做錯了。”
劉步蟾語氣一轉，又接著說道：
“列強想要幹涉，我們做什麽他們都會幹涉，如果他們不幹涉，只能說明他們無力幹涉，或者說，他們不得不把我們也視作列強的一員——他們必須承認我們在日本的特殊利益。”
孫笑明白了，這次攔截行動，不管是成功還是不成功，劉步蟾都能接受，所以他不會怪罪林履中放過“和泉”，也不會責怪孫笑攔住“笠置”。
“戰爭還要繼續打下去，朝廷現在不想放棄全取日本的可能，如果一定要放棄，那麽列強必須拿出更多價碼。”
劉步蟾繼續說道：
“各國都在試探。現在一心只為吞並土地的，可能只有俄羅斯一家吧？”
“孫笑，你是能獨當一面的人才，將來有一天，你必然會做到我現在的位置上，甚至更高，所以你的眼光也應該放的長遠一些，不要只關註軍艦和大炮。”
“我明白了。”
孫笑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
回到“威遠”號，孫笑把自己關在艦長室裏，仔細思考。
他現在28歲，已經晉升海軍少將，跨過將校之間的門檻，即使按部就班的混資歷，到歲時也足夠他晉升上將了。
雖然未必升上將就能指揮大洋艦隊，但年齡本身就是優勢，劉步蟾說的沒錯，歲之後，總有一天，孫笑是能成為海軍艦隊總指揮官的。
那之後呢？上岸當海軍大臣？還是幹脆從政，試試看能不能當一屆首輔大臣？
“我來這個位面，到底是幹什麽來了？”
孫笑這樣問自己。
“嗯，因為蛋疼星人想找個皇漢幫幫這個位面的國家，對他來說，這只是個游戲。”
“而我……雖然有一些被強迫的成分，但我本人其實也是想穿越的，因為我對我那個位面的歷史很不甘心。”
“但實際上，這個位面的大明比我以前的歷史積極進取多了，我的穿越其實更像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沒有我，這個位面的歷史也不會那麽難看屈辱的。”
“那麽，我似乎完全沒有必要為難自己啊？”
“對，我幹嘛要為難自己？我只幹海軍！沒必要去攙和那些骯臟的政治！我才不去當什麽首輔次輔呢！最多當到海軍大臣，老子就退休不幹了！”
“所以，我還就只關註軍艦和大炮了！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事，我還會毫不猶豫的攔截笠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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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孫笑抓住了日本從拉美國家智利緊急采購的“笠置”號巡洋艦，這是一艘放在北洋艦隊中也屬於精銳的新式戰艦，單就火力而言甚至超過“揚遠”級和“超遠”級（2門203＋10門152！）。
在茫茫大海上一舉抓住這樣一艘快速巡洋艦（為了避開明軍攔截，這艘船甚至繞了個大圈，先前往北美，然後從北太平洋駛向日本），孫笑的好運氣已經超出了人們的想象。
現在不僅是“威遠”號上的艦員，也不僅僅是一強偵的水兵，可以說，整個大洋艦隊的官兵們，都在感嘆著孫笑的能力和運氣的同時，隱隱形成了一股崇拜孫笑的風氣。
甚至有人認為，孫笑如果擔任北洋艦隊司令，這場戰爭早就勝利結束了。
不過，孫笑這次返回主力艦列，還沒來得及享受戰友們的歡呼，就先跑到“龍威”號上，告了林履中一狀。
因為林履中放跑了“和泉”號這只煮熟的鴨子，讓孫笑十分憤怒。
“就為了這？”劉步蟾微笑著搖了搖頭：“一艘2900噸的三等巡洋艦而已，日本人有了這艘船也做不了什麽，算了吧，消消氣。”
“可那艘船本來已經落到我們手裏了！”
“是，我知道，可那個時候他掛的是厄瓜多爾國旗，林履中放過他也不算什麽大錯。”
坐擁12萬噸戰艦的劉步蟾當然不在乎區區一艘2900噸敵艦的存亡，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和泉”號回到日本也沒法給大洋艦隊制造什麽麻煩，何況，在劉步蟾看來，攔截懸掛中立國旗幟的戰艦確實是有政治風險的。
包括“笠置”號在內，這兩艘船都屬於可攔截也可不攔的目標，等他們回到日本，改掛日本軍旗的時候再擊沈他們，國際上的輿論風險確實要少一些。
站在劉步蟾的位置，他已經不能只去考慮如何最大限度的殺傷敵人，而是得考慮戰後的某些事了。
“孫笑，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希望你也能盡量了解我的。”
劉步蟾語重心長的說：
“我可以告訴你，英國人已經對我國提出抗議，說陸軍的進攻和我們封鎖東京灣的行動影響了他們在日本的利益。”
“這我大概能猜到，其實如果沒有英國人默許，日本人根本沒法買到‘笠置’和‘和泉’。”
“那麽你也應該猜得到，我們跟俄羅斯人南北對進切割日本，讓英國十分憤怒和警惕吧？”
“……我能猜到。”
“那麽，德國人也想要趁機在東方獲得一個立足點，他們，還有美國人，都想在日本分一杯羹，因而反對我們繼續進攻，這事能猜到嗎？”
“到底出了什麽事？”孫笑已經顧不得告狀了，他驚訝的問：“我出擊這幾天，國際局勢變化那麽大嗎？”
“俄羅斯人登陸本州島北部，占領了青森。再往前一步，這頭巨熊就能拿到他們夢寐以求的不凍港了。”
劉步蟾回答：
“英國人希望我們盡快跟日本人停戰，讓日本人能夠集結全部力量去阻擋俄羅斯人，他們提議我們占領大阪和京都後就收手，如果我們答應，英國人願意在談判的時候給我們爭取一些額外的利益。”
“德國和法國都向日本提出開設租界的要求，據我所知，日本人已經答應下來，但他們要求德法兩國幹涉我們與日本的戰爭。”
“美國提出利益均沾，建議列強平分日本的利益，其他各國也不希望我們全取日本，列強有強行幹涉這場戰爭的趨勢。”
孫笑認真想了一會，之後才說道：“所以，我成功攔截‘笠置’其實不算個好事？”
“這有可能給列強幹涉的理由。”
如果嚴守中立法，“笠置”號事件根本不能當做幹涉的理由，畢竟人人都心知肚明這是日本人緊急采購的戰艦，船上除了裝樣子的船長，其他人也都是日裔。
但是，列強這種東西，想要幹涉的話，沒有理由都能自己創造個理由，更別說還有個似是而非的理由呢？
“當然，我也不是說你攔截‘笠置’是做錯了。”
劉步蟾語氣一轉，又接著說道：
“列強想要幹涉，我們做什麽他們都會幹涉，如果他們不幹涉，只能說明他們無力幹涉，或者說，他們不得不把我們也視作列強的一員——他們必須承認我們在日本的特殊利益。”
孫笑明白了，這次攔截行動，不管是成功還是不成功，劉步蟾都能接受，所以他不會怪罪林履中放過“和泉”，也不會責怪孫笑攔住“笠置”。
“戰爭還要繼續打下去，朝廷現在不想放棄全取日本的可能，如果一定要放棄，那麽列強必須拿出更多價碼。”
劉步蟾繼續說道：
“各國都在試探。現在一心只為吞並土地的，可能只有俄羅斯一家吧？”
“孫笑，你是能獨當一面的人才，將來有一天，你必然會做到我現在的位置上，甚至更高，所以你的眼光也應該放的長遠一些，不要只關註軍艦和大炮。”
“我明白了。”
孫笑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
回到“威遠”號，孫笑把自己關在艦長室裏，仔細思考。
他現在28歲，已經晉升海軍少將，跨過將校之間的門檻，即使按部就班的混資歷，到歲時也足夠他晉升上將了。
雖然未必升上將就能指揮大洋艦隊，但年齡本身就是優勢，劉步蟾說的沒錯，歲之後，總有一天，孫笑是能成為海軍艦隊總指揮官的。
那之後呢？上岸當海軍大臣？還是幹脆從政，試試看能不能當一屆首輔大臣？
“我來這個位面，到底是幹什麽來了？”
孫笑這樣問自己。
“嗯，因為蛋疼星人想找個皇漢幫幫這個位面的國家，對他來說，這只是個游戲。”
“而我……雖然有一些被強迫的成分，但我本人其實也是想穿越的，因為我對我那個位面的歷史很不甘心。”
“但實際上，這個位面的大明比我以前的歷史積極進取多了，我的穿越其實更像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沒有我，這個位面的歷史也不會那麽難看屈辱的。”
“那麽，我似乎完全沒有必要為難自己啊？”
“對，我幹嘛要為難自己？我只幹海軍！沒必要去攙和那些骯臟的政治！我才不去當什麽首輔次輔呢！最多當到海軍大臣，老子就退休不幹了！”
“所以，我還就只關註軍艦和大炮了！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事，我還會毫不猶豫的攔截笠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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