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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攝政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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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6

楚恒當然覺得諷刺, 王若蘭的誓言還猶言在耳,這才過去多久,她竟然就將誓言丟到了腦後。

她就這麽耐不住寂寞嗎?

既然是她自己發的誓, 又是她自己違背的誓言,那就怪不得他了。

楚恒思索了一會兒,朝江鳴道:“我記得下個月初是先帝的忌日吧?”

“回王爺, 正是先皇駕崩三年的忌日。”江鳴不解, 這說著太後的事, 王爺怎麽好端端又提到先皇忌日的事情上去了?

楚恒點點頭,“那就吩咐下去, 好好準備一番,再傳本王命令, 先皇忌日這天, 任何人不可缺離。”

“是,王爺。”江鳴應下, 等了半響也沒等到楚恒再提太後的事, 忐忑著問:“那王爺,太後那……”

楚恒見他還沒明白自己的意思,有些不滿的看他一眼, 道:“先帝忌日這天, 本王想讓朝中上下看一出好戲, 明白?”

“屬下明白!”江鳴領會主子的意思,心中詫異不已, 王爺的意思是,先皇忌日這天,要讓所有人撞破太後的醜事?

這樣一來,太後就……

江鳴想到那畫面, 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中為太後默哀了起來。

不過也是太後自找的,竟然敢膽大妄為到這個地步。

王爺對她掏心挖肺的,她竟然屢次欺騙王爺,將王爺玩弄於股掌之中,她仗著王爺對她的情意,肆無忌憚的傷害王爺,這次,王爺寒了心,她自然沒有好下場。

江鳴雖然驚訝主子會這樣做,但也讚同主子的做法,立即就下去安排事情了。

王若蘭還並不知道自己馬上要大禍臨頭,她還在寢宮享受著少年郎帶給她的愉悅和激-情。

正興起之時,翠荷匆匆來報,“太後,攝政王來了。”

如同兜頭蓋臉澆下一盆冷水,王若蘭的興致頓時就滅了,趕緊推開在身上肆意的少年郎,坐起來命道:“把此人藏起來,然後給哀家梳妝。”

“是。”翠荷連忙帶著未著一縷的少年郎去躲藏,她低著頭,不敢亂看,卻在少年郎從她身邊走過時,視線看到一處,頓時耳根子紅透了。

玉荷扶著一身疲軟的王若蘭去梳妝,待梳妝好,翠荷扶著出了內殿,玉荷則留下來收拾床榻。

王若蘭一身無力的坐在了外殿的羅漢床上,昨天晚上折騰了一晚,今天早上起來又……她覺得身上酸痛,又無力,不過想到那愉悅,她又心中舒坦,而且還有些提心吊膽的刺激感,別有一番味道。

她撫了撫紅潤的臉頰,這才道:“去把王爺請進來吧。”

翠荷應下,看了內殿的屏風後一眼,心中有些不安的出去請楚恒。

不多時,楚恒便進得殿內,微行了一禮,“太後。”

“阿恒,你來了,快坐。”王若蘭還是一如往常的巧笑嫣然。

楚恒看了看她,又往內殿掃了一眼,看破一切,卻未動聲色,依言落了坐。

瞧她這副面含桃花的樣子,應該剛剛縱情過,江鳴說那人還未曾離開寧安宮,估計此時就在她的寢殿內吧?

不過他今日也不是來捉奸的,人在不在他不會去管。

王若蘭讓人上了熱茶,動了動有些酸軟的身子,笑問:“阿恒,你今日怎麽過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自從被楚恒撞破好事後,楚恒就少有來她寢宮,他們之間的關系表面上修覆如常,可是她卻知道,他還是介意那件事的,因為自此以後,他再也沒有留宿過宮中,也沒有再碰過她。

他不碰她,她自是寂寞難耐,所以悄悄讓翠荷帶了人進來。

她身為太後,無上高貴,又怎麽可能委屈自己,獨守空房?

而且這種事情,無比奇妙,她甚是鐘迷,就算楚恒偶爾留宿,她也想多嘗嘗其它人的滋味兒。

“下個月就是先帝的忌日,按規矩要好好辦一場法事,我過來是想和你商議此事的。”楚恒喝了口茶,淡淡出聲。

王若蘭狐疑的看著他,“阿恒,你最近好像變了,你以前一提到先皇都是咬牙切齒的,如今竟然這般平靜的提起他的忌日?”

他之前有多怨恨諸葛景她是看在眼裏的,怎麽近來,他好像不怨恨諸葛景了,如今還主動提出要給諸葛景辦法事,這也太不正常了。

“我之前確實十分憎恨他,恨他搶走了你。”楚恒看著她道。

王若蘭與他對視一眼,閃躲著移開了視線。

楚恒微微挑眉,為什麽他說這話的時候,王若蘭不敢與他對視?

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原主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王若蘭似乎也是這般神情,但原主在面對王若蘭的時候,自帶了濾鏡,所以沒看出王若蘭有什麽不對來。

可楚恒看出異常來了,這不應該啊,如果她真的是不願意,被迫進宮,她不該是這樣心虛的神色才對。

難道當初的事情另有隱情?

楚恒嘴角微揚,如果是這樣,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繼續道:“人生如燈滅,他已經死了三年了,我再有怨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再說了,他始終是諸葛心的父親,我孩子的外祖父,就算不為別的,為了孩子,我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了,將來要是被孩子知道了,豈不是笑話?”

原來又是看在諸葛心母子的份上,所以連這麽多年來的憎恨也可以消散。

看來,她真是小瞧了諸葛心這個女人,一個孩子就成功籠絡住了楚恒的心。

就算知道這個事實又如何,她也不敢輕易對諸葛心母子下手。

而且楚恒對這個孩子越緊張,越能牽絆住他,這樣,他們就不可能真正的成親,等到他的兒子把持朝政,再將這一家三口一起除掉,豈不是更省事?

所以現在不管楚恒有多在意諸葛心腹中之子,她都不會做什麽。

想到這,王若蘭笑著應道:“阿恒說得是,總是要在孩子面前豎立一個好榜樣才對。”

“既然如此,忌日的事就交由晏親王來操辦吧。”楚恒提議道。

王若蘭擰眉,“交給晏親王?”

晏親王是那些皇親的領頭,最是想找她和兒子的錯處,怎麽能把這麽大的事情交給他來辦?

楚恒解釋道:“之前因為長樂公主的事鬧得有些不愉快,已經有損皇家威儀,要是把這件事交給晏親王來辦,一來,能修覆皇上與王爺們的關系,二來,也能免去眾人的非議和猜疑。”

王若蘭點頭,有道理,她笑道:“一切都聽你的。”

“蘭兒,你真好,你放心,只要你不違背你立下的誓言,我以後一定不會辜負你。”楚恒一臉深情道。

王若蘭眼神又是一閃,還下意識往內殿看了一眼,臉上有些不自在,“那是自然,我當然不會違背我的誓言,我一直為你守著,我也會一直得著你來娶我。”

“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楚恒說完,站起身離開了。

楚恒走後,王若蘭有些心神不寧,楚恒今日為何好端端的又提起誓言的事情,明明那日她不過是為了安撫他,隨便立的,她從未當真,但看楚恒好像很認真的樣子。

她按了按胸口,誓言應該不會應驗吧?

不會的。

要是誓言真的會應驗,那為何還有那麽多人隨隨便便的立誓?

雖然這樣安慰著自己,但她已經沒有半絲□□,因而讓翠荷將那個意猶未盡的少年郎帶走了。

少年郎跟著翠荷出了寧安殿,一臉的不悅,他現在興致未盡,難受得緊,他看著面前女子窈窕的身影,起了一絲念頭。

翠荷要比太後可年輕多了,味道應該也更好。

他這樣想著,便走向前,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拉了拉翠荷的袖子,“姐姐……”

撒嬌的意味十分明顯。

翠荷不由得想起在寢殿內無意中看到的那一處,心中頓時滾燙起來,猶豫再三,還是咬了咬唇,道:“你跟我來。”

另一邊,諸葛晏得了操辦先帝忌日大典的旨意後,就立即召集所有的皇親商議對策。

“這次機會對我們來說簡直千載難逢,小皇帝讓本王來操辦祭典,本王便可以隨意在宮中安排,定叫長樂腹中胎兒不保,也讓小皇帝背了這個黑鍋。”

眾人都覺得機會難得,於是低聲商議起來。

晚間,玉荷下了值,回到屋子,見翠荷一臉是笑的坐在桌子前,臉上全是紅潤,她奇怪問:“翠荷,有什麽高興的事,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唄。”

“沒有,就是想起小時候一件趣事而已。”翠荷趕緊收了笑。

她終於知道太後為什麽不顧宮中規矩,也要養那些面首了,原來真是好滋味兒。

玉荷又道:“什麽趣事,說出來我聽聽,也樂一樂。”

“有什麽好說的?我去當值了。”翠荷說著,一臉含春的走了。

玉荷撓了鬧頭,為什麽她覺得翠荷這個樣子像太後剛剛與那些少年郎親熱過後的樣子,也是這樣一臉含春的。

不過不可能啦,翠荷還未嫁人,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怎麽可能像太後一樣做那事?是她多想了。

翠荷出得門,覺得身子酸痛得厲害,某處更是疼痛難忍,暗怪那小子太過猛浪,但又十分滿足,心中期待著下一次的愉悅時光。

可是一連數日,太後也沒有再召那些少年郎,翠荷想得厲害,便壯起膽子把人召進了宮,還是那日的少年郎。

趁玉荷去當值之時,兩人便在屋裏翻雲覆雨。

只是正在興頭上時,門突然被推開了,兩人以為是玉荷回來了,嚇得半死,可是看清來人後,險些沒嚇得當場就死過去。

來人不是玉荷,是江鳴。

江鳴是攝政王楚恒的人,江鳴知道了此事,就表示攝政王知道了此事,如果攝政王將事情告訴太後,他們倆個必死無疑。

翠荷嚇得胡亂裹了件衣衫,就跳下床跪地磕頭,“江大人,請饒奴婢一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少年郎也裹了衣衫跪在地上直磕頭,“饒了小人這一次,求大人饒命。”

“翠荷,你是太後身邊伺候多年的人,身為宮女,穢亂宮闈是什麽罪名,你應當清楚。”江鳴坐下來,看著面前把地面磕得砰砰作響的人問道。

翠荷面色慘白,額頭卻漸漸紅腫起來,“奴婢知錯了,請大人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江鳴笑道:“我可以給你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翠荷自是明白,這個把柄讓江鳴拿住了,她以後便要受制於人,可哪怕這樣她也得答應下來,活命要緊。

她當下便應道:“奴婢任憑大人差譴!”

江鳴笑了。

自那日後,王若蘭都沒有再找那些少年郎,時間一直持續到了諸葛景忌日前,連翠荷玉荷都認為,她是要守住了那個誓言,等著楚恒了。

這日,便是先帝諸葛景駕崩後三年的忌日。

諸葛心也要入宮,萃心院一大早就開始忙碌的準備著。

“雖說公主胎象已穩,但還是要註意些,今日人多,不要被人沖撞了才好。”呂嬤嬤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

諸葛心見呂嬤嬤就是一個操不完心的老媽子,心中感動,“嬤嬤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就是,有奴婢在公主身邊,嬤嬤盡管放心就是。”丹佩也道。

丹佩行事雖然穩妥,但畢竟年輕了些,她並不放心。

“要不是規定只能帶一個貼身伺候的人,老奴還真不放心想要跟著一道去照顧公主。”呂嬤嬤嘆息道。

先帝忌日,朝中五品以上官員都要進宮,還有皇親國戚也都要進宮參加祭祀,人多混雜,為了避免人多擁擠,發生混亂,宮中有令,祭祀這日,每人只能帶一個下人。

“那就一道去吧。”正好進門的楚恒聽到她的話,答道。

諸葛心和呂嬤嬤、丹佩三人都吃了一驚。

呂嬤嬤更是有些激動問:“王爺,老奴可以跟著一起去嗎?”

“有何不可,公主現在懷著身子,就是兩個人,自然也可以帶兩個伺候的人。”楚恒在諸葛心面前坐下來,答道。

呂嬤嬤想到這,頓時就笑了,“王爺所言甚是,公子是雙身子,可以帶兩個伺候的人,老奴這就去準備。”

說完,拉著一臉傻笑的丹佩出了屋子。

兩人出去後,丹佩就忍不住笑道:“王爺對公主越來越好了,要是擱以前,王爺是不會為公主破例的。”

是啊,雖然公主是雙身子,但畢竟孩子還未出生,王爺這樣說雖然也說得過去,但真正追究起來,也還是不合規矩的,可是王爺為了公主破了例,足以證明王爺越來越在意公主了。

呂嬤嬤心中別提多高興了。

“王爺不必如此的,我有丹佩一人照顧即可。”諸葛心卻不願他為自己破例,到時候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楚恒端起茶喝了一口,淺笑道:“你是先帝最寵愛的公主,又懷著身子,多一個人照顧算得了什麽?這種小事你就不要多想了,現在沒有什麽事比你和孩子更重要的了。”

諸葛心聞言心中十分溫暖,她點點頭,“那就一切都聽王爺的。”

“今日雖是我主持祭祀,但事情都有江鳴掌管,你就跟在本王身邊,輕易不要離開。”楚恒再道。

那些個皇親是不會放過今天這麽好的機會的,一定會對諸葛心下手,不過他已經布好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諸葛心應下,“好。”

另一邊,諸葛晏幾個正在晏王府聚集商議著。

“諸位,今日就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今日借機除掉長樂腹中孩子,順便將小皇帝拉下馬,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諸葛晏道。

眾人一臉興奮,如同看到自己當皇帝那天的場面,激動得不行。

一人問:“晏親王,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安排好了,今日定能將長樂腹中之子除掉,也能將諸葛玉母子拉下馬。”諸葛晏一臉自信道。

眾人對視一眼,都笑了,那就好。

寧安宮這邊,也早早的忙碌起來,王若蘭已經數日沒有睡好,昨晚上又是做了一晚上的夢,夢到與那些少年郎快樂的時光,可是醒來後卻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心中越發想得厲害。

因此,坐在梳妝臺前梳妝時,她臉上的神情都是懨懨的。

才守了月餘,她已經倍受折磨,真的要守個一年半載,她如何受得了?

翠荷在給她上唇脂,上的時候手微微發抖,但還是上得極好,她看了看太後紅潤飽滿的唇瓣,心頭稍安。

“娘娘今日的妝容素雅但不失貴氣,極好。”翠荷放下唇脂,又去拿釵環。

王若蘭懶懶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確實不錯,比往日的妝容要好看許多,可是就算好看又怎麽樣?還不是孤芳自賞。

她抿了抿唇,把唇脂暈開一些,嘗到了絲絲的甜意,與往日似有些不同,遂問:“今日唇脂的味道怎麽和之前的不一樣?”

“這是吳尚宮新送來的,說是換了配方,太後覺得如何?”翠荷眸光閃了閃,笑問。

王若蘭又抿了鳴,“不錯,比之前的好。”

“太後喜歡就好,奴婢讓崔尚宮多送些過來。”翠荷笑道。

王若蘭嗯了一聲,又閉上了眼養神,但心中對那些少年郎的想念卻更甚了。

但不管她再想,今日也是不行的,今日是諸葛景的忌日,皇親國戚和文武百官都會進宮,要是她在今日做點什麽,那她這個太後就完了。

理智讓她把心裏的欲-望壓了回去。

梳妝好後,王若蘭站起身道:“陪哀家先去先祀殿看一看,免得出了什麽紕漏。”

“事情都是晏親王安排的,他應該不敢在今日動什麽手腳吧?”翠荷問。

王若蘭道:“多一份確認才安心。”

“太後所言甚是,那奴婢陪太後去,就讓玉荷在寢宮等著吧。”翠荷道。

王若蘭點點頭,“也好,讓她留下再把東西確認一遍,不要出差錯。”

“是,太後。”翠荷應下,朝玉荷交待了幾句,扶著王若蘭往先祀殿而去。

到了先祀殿門口,翠荷步子有些遲疑。

王若蘭看她一眼問:“怎麽?怕了?”

她以為翠荷是怕諸葛景的鬼魂,畢竟殺諸葛景時,翠荷也在場。

翠荷搖頭,“奴婢不怕。”

還嘴硬。

王若蘭搖搖頭,一邊踏進殿內一邊道:“有哀家在,不用怕。”

諸葛景活著時她都沒怕過他,他死了,她就更不會怕了。

如果諸葛景真的能來索命,她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翠荷應了聲是,深吸一口氣,邁開了步子。

主仆二人進得殿內,見一切都準備妥當,宮人們也退了出去,守在了殿外,不敢再輕易進殿,怕驚擾了先帝亡靈。

王若蘭四下查看著,並沒有發覺有不妥的地方,便準備離開,卻在這時,一陣吹來。

哪來的風?這麽詭異。

“太後,是風吹開了窗子,我去關窗。”翠荷忙走向那窗打開的窗子。

王若蘭暗松了口氣,今日本就風大,吹開窗子很正常,不要自己嚇自己。

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突然,覺得殿內有一股香味兒,她嗅著這香味兒,心底便熱了起來。

之前被她壓下的欲-望也洶湧而出,她實在忍不住了,朝去關窗子的翠荷道:“去,找幾個長像俊美的少年郎來。”

“太後,你先進內殿,奴婢這就去。”翠荷道。

王若蘭呼吸都急促起來,已經迫不及待了,趕緊往內殿而去。

她滿心都是要疏解內心的情-欲,沒有察覺到翠荷聽到她這話時,竟然半點也不吃驚,更是不提醒她今天是什麽日子。

她一走進去,便見得裏面等著五六個少年郎,她心下就是一喜。

要是擱平日,她定會想得到,這個時候,在這樣的地方,她養的面首卻在這裏,這是多蹺蹊的事情。

可是如今,她一身浴-火,理智全無,壓根就沒想這個問題,只想著要好好縱情一番才是。

她一走進去,那些少年郎就迎了上來,扶著她往床榻上去了。

翠荷聽到裏面傳出低低的嬌嗔聲,咬了咬唇,退了出去,驅走了守在殿內的宮人,自己也離開了。

諸葛玉在寧安宮等著王若蘭,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回來,見時間不早了,便問玉荷,“母後可有說何時回來?”

“回皇上,太後說先去先祀殿看看,應該很快就回來了。”玉荷說著,殿外傳來腳步聲,她看去,見是翠荷回來了,趕緊走向前問:“翠荷,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太後呢?皇上來了,正等著太後。”

“皇上,太後讓奴婢來傳話,太後就不回來了,在先祀殿等著皇上。”翠荷道。

諸葛玉站起身,“早說,讓朕好等。”他說完,神情不悅的帶著人走了。

玉荷疑惑問:“太後怎的不回來了?”

“太後說是累了,不想來回奔走,就在那等著皇上和各位大人了。”翠荷面不改色的回道。

玉荷哦了一聲,並沒有多想,畢竟太後這幾日都是懶懶的,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來,今早上起來也是疲累不堪。

兩人帶著下人,拿好東西,也往先祀殿去了。

先祀殿內,王若蘭正與五六個少年郎在縱-情-歡樂,她從未有過這種情況,因而覺得享受不已,壓根就忘了她是誰,身在何處,沈浸在無盡的歡-愉中。

另一邊,諸葛玉帶著楚恒和一眾王公大臣正往先祀殿而去,突然,一支箭從旁邊的樹後射了出來。

眾人大呼護駕,可是那只箭射的方向卻不是諸葛玉,而是諸葛心。

等眾人察覺的時候,箭已經到了諸葛心面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就在千鈞一發之跡,諸葛心旁邊的楚恒快速伸手握住了箭。

箭頭離諸葛心的胸口只差半分的距離,若是遲疑半刻,諸葛心就要中箭身亡了,就算不死,腹中胎兒也將不保。

所有人都驚出一身冷汗來,李豫文更是打算沖過去了,但好在楚恒握住了箭,他才松了口氣,退了回去。

諸葛心也是嚇得僵在了原地,呂嬤嬤和丹佩沖過來護住她,四下警惕的觀看,看還有沒有第二支箭了。

諸葛晏幾個見又失敗了,心中都是一陣失望。

諸葛玉回過神來,推開護著他的侍衛,著急走到諸葛心面前急問:“皇姐沒事吧?”

諸葛心緩緩回神,楞楞的搖頭。

楚恒臉色十分不悅的掃了眾人一眼道:“短短時日,已經三次了,看來有些人是非得置長樂公主於死地不可,竟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的行刺!”

“攝政王,本王已經命人嚴查,一定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諸葛晏走向前道。

今日祭祀大奠是他操辦,出了任何事情都是他的責任,他也正是揪住這一點,才更容易先脫嫌疑,沒有人會搞砸自己的差事,因此他雖然有直接的關系,卻是沒有可能這樣做的人。

“攝政王,朕已經命人嚴查,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將幕後之人揪出來。”諸葛玉冷汗都下來了,他朝眾人喝道:“要是讓朕查出是誰加害皇姐,朕非得誅他九族不可!”

之前兩次都是皇姐的東西中被人動了手腳,但都及時被發現了,皇姐沒有出事,這次好了,直接改放冷箭,有了之前方順下藥的事情,攝政王一定會懷疑這些是他做的。

肯定有人暗中搞鬼,想離間他和楚恒的關系!

如果離間了他和楚恒的關系,那他就會失去楚恒的幫扶,最終受益的人會是誰還用說嗎?

所以,對皇姐下手的人一定是諸葛晏等人!

諸葛玉的視線掃向諸葛晏,銳利得如同一把利刃。

諸葛晏等人被諸葛玉的視線盯得心中發虛,但面上卻還是端住了,眼觀鼻鼻觀心,並沒有露出一點破綻來。

但無不惋惜錯失了這麽好的機會,三次暗害長樂的計劃都失敗了,事不過三,已經不能再做第四次,否則就會被抓住把柄。

他們不知道的是,不管他們還做不做,把柄早已經被抓住了。

緩過神來的諸葛心見氣氛緊張又局促,出聲道:“時辰快到了,我們還是先拜祭父皇吧。”

“江鳴,你帶人親自去查,一定要將下手的人查出來。”楚恒朝江鳴命道。

江鳴應下,帶著人轉身走了。

楚恒這才道:“聽公主的,先祭奠先皇,不要誤了時辰。”

諸葛玉點點頭,帶著眾人繼續往先祀殿而去。

來到殿外,見看守的人一個也沒有,楚恒看向諸葛晏,“看守的人都去哪了?”

諸葛晏也疑惑,那些人為什麽不守在殿外,竟敢擅離職守,他正要說話,諸葛玉出聲了。

“太後先過來了,應該是她把人譴退了,我們直接進去便是。”諸葛玉道。

說罷,帶著眾人進了殿內。

殿內並沒有王若蘭的身影,諸葛玉疑惑,母後不是在這等著嗎?人呢?

眾人也疑惑的四下看了看,不是說太後在嗎?怎麽沒看到?

正在這時,內殿中傳出一陣響動,還有男女低聲的說話聲,同時還有一些詭異的呢喃聲。

楚恒嘴角微揚,面上卻十分疑惑,“是誰在內殿中?”

“本王去看看。”諸葛晏眸光一轉,趕緊帶著幾個王爺走了進去。

進去一看,見王若蘭和幾個少年郎正在床榻上翻雲覆雨,頓時一驚,而後想到什麽,又是一喜,大叫出聲,“太後,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正在這時,翠荷玉荷也來了,察覺到不對勁,趕緊沖進內殿,先是大驚,而後趕緊拿出帶來的衣衫給太後穿上。

又讓那些年少年郎趕緊把衣衫穿上。

在諸葛晏的喊叫下,王若蘭頓時驚醒了,恢覆理智的她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嚇得臉色大變,怎麽回事?她做了什麽?她怎麽會在今日在這樣的場合做出這種事來?

聽到喊聲,諸葛玉和楚恒帶著大臣們急忙也走了進去。

諸葛心被呂嬤嬤和丹佩護著站在外殿,並沒有進去,李豫文也選擇留在了外殿,時刻註意著四周,生怕又有什麽意外。

王若蘭看到一湧而入的人,臉色更是慘白如紙,當看到楚恒時,她的心猛的一沈,完了。

楚恒等人一進去,便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個個都驚在了原地。

諸葛玉腦中一片轟鳴,覺得天都塌了一半,母後,她在做什麽?

她竟然在父皇忌日,在祭奠父皇之地與無數男子行茍且之事,她瘋了嗎?

她知不知道這樣做會有多嚴重的後果?她這是要害死自己,也要害死他嗎?

老天,他該怎麽辦?

那些大臣們心中也都是萬馬奔騰,有史以來破天荒的頭一遭,竟然撞見這等醜事,還是當朝太後和一眾男子,簡直匪夷所思,不敢置信。

可這樣一幕又真實的擺在面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過了好一會兒,大家才在諸葛晏的怒聲中回神,紛紛轉過身去,一些文臣更是急步奪門而出,不願待在內殿汙了眼。

諸葛晏指著王若蘭怒道:“太後,今日是先帝忌日,你竟然和這群男子在殿內行此齷齪不堪之事,身為太後,穢亂宮闈,侮辱皇室,你該當何罪?”

“不,哀家不知道,哀家不知道這些人是誰,哀家是被人陷害的!”王若蘭恢覆了理智,總算是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

她就算再饑渴,也不會在這樣的日子這樣的地方召見這些男寵,一定是有人給她下了藥,迷了她的心智,有人故意害她!

旁的人信不信她尚且不管了,最重要的是楚恒。

她看向楚恒,只見楚恒一臉悲憤,拳頭拽得死死的,骨節發白,他因為憤怒,額角的青筋也暴出,足以證明他此時憤怒到了極致。

她心亂如麻,連牙齒都哆嗦起來,張了張嘴,半響才說出一句話來,“攝政王,你要相信哀家,哀家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是嗎?”楚恒一臉譏諷的冷笑,“那太後說說,是誰陷害的你?”

王若蘭掃了眾人一眼,指著諸葛晏,“是諸葛晏,一定是他!”

沒錯,一定是諸葛晏害她,諸葛晏一直覬覦皇位,他借操辦諸葛景忌日大典之事暗中給她下藥,讓她失了理智,做出醜事,好借機把兒子拉下皇位。

諸葛玉也回過神來,附和道:“一定是有人陷害太後,晏親王,父皇忌日大典的事情都是你操辦的,一定是你陷害太後。”

“太後,你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竟然還有臉誣陷本王,簡直豈有此理!”諸葛晏也惱了,怒聲道。

諸葛心見殿內的官員都跟見了鬼一般往沖出來,毫無半絲朝廷命官的威儀,滿腹疑竇的往殿內走。

比她先一步進去看情況的李豫文正好沖出來,一把將她給攔下了,“公主,不要進去!”

“李大人,發生了何事?”諸葛心疑惑問。

李豫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醞釀再三都不知該怎麽說,只得道:“總之不是公主能看的!”

呂嬤嬤見向來穩重的李豫文慌亂成這般,忍不住走了進去,看了一眼,便捂著眼睛沖了出來,朝諸葛心道:“太後與幾個男子在裏面……”

她的話雖然沒說完,但諸葛心卻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一個踉蹌,險些沒跌倒,王若蘭她怎麽敢做出這等不知羞恥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群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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