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肖宇叫自己，馬忠停下，問肖宇還有什麽什麽事？

肖宇道，“記住我剛才的話，不許亂來。”

馬忠應聲是。

肖宇笑笑。

“肖哥，要不你也別吃泡面了，和我一起去我哥們那吧。我哥們早想見見你。”馬忠道。

肖宇搖搖頭，再說吧。

馬忠走了。

肖宇剛拿起泡面，聽到走廊裏有馬忠打電話聲音，聲音越來越遠，聽不太清楚。

只隱隱聽到雲水兩字。

肖宇稍稍頓頓，立刻放下手裏泡面，出了門，馬忠已不見蹤影。

肖宇看著黑漆漆的走廊，想了片刻，匆匆收拾東西，出了屋。

到了雲水酒店，肖宇將車停在暗處。

沒有下車，看看對面的酒店，酒店燈火輝煌，門口依舊掛著巨幅：熱烈歡迎京大講師團下榻雲水酒店。

酒店門口還站著零零星星周明亮的粉絲，想進酒店與周明亮近距離接觸，都被門口保安勸走。

雲水酒店的安保措施果然沒有松懈。

肖宇給馬忠打電話，詢問馬忠在哪？

馬忠回應，他正在哥們的KTV，自己哥們特崇敬肖宇，肖宇現在若想過來，自己和哥們立刻去接肖宇。

肖宇找個借口應付過去。

放下電話，肖宇笑笑，馬忠沒說謊，通電話時，手機裏確實傳出KTV裏鬼哭狼嚎的聲音。

但想到剛才在辦公室裏，隱約聽到的雲水兩字，再想想馬忠和自己說的話。

肖宇總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自己不能輕易離開。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酒店門口的粉絲見進入酒店無望，都漸漸散去。

酒店門口逐漸恢覆了安靜。

餓意襲來，肖宇從包裏取出那幾塊牛肉幹，擰開音響，聽著李曉晨的歌聲，吃著牛肉幹，盯著酒店大門。

夜色更濃。

參加今晚飯局的人，陸續從酒店裏出來。

在酒店門前，互相笑聊幾句，陳局帶著教育局的人先上車離開。

嚴如靜向育才人員交代幾句。

李秘書坐著劉人龍的車走了。

賈松和周明亮重重握握手，也笑著走了。

嚴如靜則陪著講師團成員又回了酒店。

肖宇咽下最後一口牛肉幹，一笑，還真要有事。

又等了近半個小時。

整個城市都完全被濃夜籠罩，雲水河上的燈火也漸漸熄滅。

城市已進入休息狀態。

肖宇也不禁打個哈欠。

看看時間，已是晚上十一點，嚴如靜卻還未在酒店門口現身。

肖宇剛點支煙，想提振一下精神。

嚴如靜和周明亮單獨從酒店裏出來。

兩人在酒店門口聊了幾句，嚴如靜和周明亮握握手，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周明亮站在酒店臺階上，目送嚴如靜離開。

肖宇心想，沒有預想的情節，戲要結束了。

思付間，嚴如靜已到了自己車前，打開了車門，正要上車，周明亮喊聲嚴校長。

快步到了車前。

嚴如靜停下，兩人站在車前，又開始交流。

隔著遠，肖宇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麽。

但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從兩人的表情可以稍作判斷，周明亮在邀請，嚴如靜在猶豫。

雙方僵持了幾分鐘，嚴如靜終於點點頭，關上車門，和周明亮並肩向雲水河走去。

肖宇丟下煙，戲沒結束。

看著兩人距離酒店越來越遠，肖宇下了車，悄悄跟在後邊。

周明亮和嚴如靜並不知道身後肖宇的存在，依舊沈浸在彼此的交流中。

周明亮道，“嚴校長，剛才在吃飯的時候，我和陳局對育才進行教改也進行了探討，陳局也很讚同，並且很看好育才教改的效果，所以你不該再猶豫了，一定把握住這次機會。”

嚴如靜笑著點點頭。

“剛才陳局也和我談了。雖然他很看好育才教改的效果，但育才是民辦學校，教育局除了能給一個態度，並不能給育才其它支持。

教改成功了，教育局臉上有光，教改失敗，教育局也沒有任何損失，損失的只是育才。”

周明亮皺皺眉。

“嚴校長，你這話？”

嚴如靜又笑笑。

“周教授，你別介意，我這人說話有時就是直來直去。我這話雖然難聽，但很實際。”

周明亮輕嗯聲。

“嚴校長，我沒有介意。對教育局你可以有這種想法，但我是誠心誠意想幫你和育才，你應該相信我的理論和誠意。”

兩人在河畔邊站下。

雖然夜色已深，河畔邊燈火寥寥，人影皆無，但月光下的雲水河依舊旖旎，清風從河面上吹過，帶著寒意，也帶著清爽。

嚴如靜深吸口微涼的空氣，看著周明亮，“周教授，我對你的理論和誠意都不懷疑，否則我也不會決定在育才實行教改。剛才你又把教改大綱向我更加詳細的詮釋了一遍，我聽了真的很感動。

可育才不是我一個人的，有股東會和校委會，校長的決策也得得到兩會的認可。”

周明亮搖搖頭，拍拍河畔邊的欄桿。

“嚴校長，下午我也對育才的情況作了進一步了解，你說的情況確實存在，但據我的了解，教改真正的阻力其實就是肖宇。”

兩人目光對視在一起。

嚴如靜剛要回應。

周明亮一擺手，“請允許我說完。”

嚴如靜點點頭。

周明亮指著緩緩流淌的雲水河，慢慢道，“河是好河，船是好船，可如果想讓船在河面上流暢前行，掌舵人才是關鍵。

有些人曾經可以和你一起掌舵，齊心向前。

但隨著河面變化，對方的心態也就變了，不僅不能齊心，還會變成河裏的礁石，阻礙船繼續向更寬闊的河面前行。

這時掌舵人的人決斷力就很重要，該放棄的必須放棄，否則好好一艘船就只能在小河溝裏打轉，永遠見不到大江大海。”

周明亮的目光轉向嚴如靜。

嚴如靜明白他的所指，“周教授，你的比喻很生動，但我不認同，肖宇不是礁石，他也是這艘船的掌舵人，他有否決我的權利，我也尊重他的否決。因為我相信他是出於公心。”

這？周明亮暗諷肖宇的想法沒有得到認可。

頓覺尷尬，幹咳兩聲，“嚴校長，你這話的意思，好像我幫助育才不是出於公心？”

嚴如靜還未回應。

一聲口哨傳來，“什麽公心，母心，都他媽幾點了，還在外邊撩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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