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如靜笑畢，沒按門禁，取出葉淩風給她的鑰匙，打開單元門，直接進了單元樓。

出了電梯，嚴如靜邁步來到屋門前，敲門前，先定定神，房間裏傳出電視機的聲音。

不用看屏幕，聽男哭女嚎的聲音，嚴如靜也能判斷出，電視正播放那種很狗血的言情劇。

不禁搖搖頭，果然是個未經多少世事的女孩子，像嚴如靜這樣的女人，早已不屑看這種弱智言情。

輕輕敲響屋門。

屋裏的電視聲弱了一些，隨即有女人問誰呀？

嚴如靜沒答話，繼續敲門。

有腳步聲從屋裏傳出，接著有人從貓眼裏往外看。

嚴如靜淡淡道，“別看了，我是嚴如靜，不敢開門，就不要開了。”

說完，轉身即走。

屋門開了，許小燕出現在門內，“誰不敢開門。”

嚴如靜聞聲回頭一笑，她沒見過許小燕。

但可以斷定對面就是許小燕。

果然年輕，長得也挺漂亮，身材也不錯，已完全看不出是個來自土縣的土丫頭。

“你是許小燕吧？”嚴如靜笑問。

“是又怎麽樣？”許小燕繃著臉，嚴如靜的突然到來，讓她倍感意外，本想不開門，可嚴如靜剛才的話激發了她的鬥志。

她也用目光審視著嚴如靜。

上次見嚴如靜是遠觀，這次是近瞧，嚴如靜比上次還漂亮，更嚴格的說，是成熟。

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韻味。

目光中滿滿自信。

這種自信讓許小燕有些怵，但內心卻又在不停提醒她，不管她為什麽來？都不能怵，自己比她年輕，自己有優勢。

許小燕的回應和目光並未讓嚴如靜生氣。

嚴如靜依然笑道，“沒怎麽樣，我就是禮貌問問，不要走錯門。”

許小燕輕哼聲，“你是來找我的？”

嚴如靜笑著點點頭。

“誰讓你來的？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許小燕追問，態度仍顯得不友好。

嚴如靜微微搖搖頭，“是我自己要來的，沒有人知道我要來。你若不歡迎，或不敢和我談，我現在就走。”

嚴如靜故意把不敢兩字說得很重。

從剛才的效果，和許小燕現在的眼神中，嚴如靜已斷定，這兩個字很有作用。

果然許小燕再次一哼，“有什麽不敢的，你又不是老虎。”

甩頭，自己先進了屋。

嚴如靜輕笑聲，跟進，隨手關上屋門。

電視裏果然在演一部狗血言情劇。

男女主正撕心裂肺的互相表白，茶幾上扔著幾張餐巾紙，不用問，一定是剛才許小燕擦眼淚用過的。

許小燕瞅眼嚴如靜。

“這個電視劇，你也喜歡看？”

嚴如靜不屑搖搖頭，“這種片子太幼稚了，我從來不看。”

這？許小燕仿佛迎頭挨了一悶棍，頓覺很受挫。

咬咬嘴唇，蹦出一句話，“對，咱兩年齡存在代差，你當然不喜歡看。”

嚴如靜一笑，沒有回應。

雖然沒讓嚴如靜變臉，但許小燕自覺扳回一局，順手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往沙發上一坐。

繃著臉道，“你來找我什麽事，有話快說，我很忙沒時間多陪你。”

嚴如靜沒開口。

“你怎麽不說話？”許小燕問。

“我覺得你應該先請我坐下，這是禮貌。”嚴如靜回應。

你？許小燕剛想反噴，又自覺確實無禮，含糊揮揮手，“你坐吧。”

嚴如靜笑著在茶幾對面坐下。

掃眼四周，“這房子不錯，比我上次來收拾的更好了，看來你是個挺愛好的女孩。”

上次來？嚴如靜的誇讚並沒有讓許小燕高興，相反，她從嚴如靜話中找到了其它意味。

“你和誰來的？”

嚴如靜看眼她，“不用緊張，半年前，我陪葉淩風夫妻來的，我和他們夫妻也是好朋友，之後，我就再沒來過。”

許小燕松口氣，同時又為自己剛才流露出的緊張感到懊惱。

又被嚴如靜小瞧了。

心裏想，臉上還是努力緊繃著，“誰緊張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兩人目光一碰，嚴如靜眼中明顯流露出不相信。

許小燕只得轉移話題，“別說這些沒用的，說你找我到底什麽事吧？如果是為我和肖宇的事，我勸你不要開口，一來你沒資格管，二來你管了也沒用。”

許小燕轉守為攻，妄圖通過這句話徹底改變局勢，打敗嚴如靜。

嚴如靜表情淡然，從包裏掏出煙。

“我能抽支煙嗎？”

許小燕應聲，隨便。

嚴如靜把煙遞向她。

許小燕擺擺手，“我不抽煙，我們老家有家俗話，抽煙的女人沒有好的。”

說完這句話，許小燕就立刻後悔了，這是赤裸裸的辱罵，嚴如靜會不會因此生氣。

聽說這個女人很厲害，一對一自己未必是她對手。

可說出話潑出的水，想收已收不回來，她又不願意向嚴如靜示弱道歉。

只能惴惴不安看著嚴如靜，同時餘光尋找逃跑的路線。

嚴如靜的表情卻很平靜。

啪一聲點著火，又很嫻熟的點上煙，輕輕抽口，兩個漂亮的煙圈從許小燕面前飛過。

嚴如靜輕挑一下垂在額前頭發，笑笑道，“你們老家的話說得很對，我確實不是好女人。”

嚴如靜沒有發飆，反而自我承認，這讓許小燕倍感驚訝。

怔怔良久，輕聲問，“你不是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像開玩笑嗎？”嚴如靜反問。

許小燕盯著嚴如靜看會兒，嚴如靜一本正經。

許小燕搖搖頭，“不是，很少有女人自己說自己不好。”

嚴如靜點點頭，“對，每個人都想說自己的好，特別是女人，其實女人的壞不是自己選的，是被逼出來的。不這麽做，你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嚴如靜目光盯在許小燕臉上。

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臉上很刺眼。

許小燕感覺嚴如靜的目光比陽光更刺眼，她的話直接紮進自己心裏。

良久，許小燕訥訥問，“你的意思，你也要在我身上使壞，嚴如靜，我知道你很厲害，可我不怕你。”

嚴如靜搖搖頭。

“你怕我。”

許小燕剛想反駁。

嚴如靜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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