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所在的教堂位於哥譚市的郊區, 哥譚不同於全球其他的城市, 其他地方的郊區雖然也人煙稀少, 但總會給人一種幽靜、空氣好、山青水綠的感覺, 但哥譚只會給人陰森的感覺。

康斯坦丁去過很多陰森的地方，但那些地方基本上是因為惡魔的存在而散發出一種驚悚感，但哥譚確是因為惡人們的存在變成了這樣，是因為真真正正的人, 而不是一些非自然的生物。

“我不是很明白, 就區區一個城市, 怎麽就管不了了呢？”

孟跟在大隊伍的後面，是的，除卻原本的幾個人, 戈登還從警局抽調了幾名自己非常信任的警察同行。

其實戈登和布魯斯也想說, 就一個城市啊，為什麽努力了這麽多, 現狀還是沒有得到改變, 史蒂夫也有些納悶, 明明他年輕的時候哥譚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城市, 怎麽等他醒來，哥譚成了人人避而遠之的存在。

“我覺得就是你們采取的措施太不強硬了，就像阿卡姆的那些罪犯, 雖然各國法律都對精神病患者犯罪有相應的寬恕，但像阿卡姆的那群人，他們大多數犯罪都不止一次了吧, 這很明顯就是蓄意犯罪啊，這哪是重癥精神病患者可以做出的舉動。”

“尤其是那個什麽小醜，都成了蝙蝠俠的頭號死敵了，你們的法律竟然不讓他死，我實在想不明白。好吧，雖然他確實精神上有些問題，但他哪裏像精神分裂患者一樣分不清幻象和現實，我看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社會，起碼是社會的黑暗面，否則他怎麽可能變成這樣。”

孟在來到哥譚後，才發現哥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恐怖，而這種恐怖是多方面造成的。

“該判死刑的判死刑，該修改法律的修改法律，市政府該換人的換人，這些才是強硬的措施。”

“我們提過要修改法律，但沒有人支持我們，他們寧願支持那些惡人，也不願支持我們。”布魯斯難得出了聲，他何嘗不知道這些，但想要徹底改變又何其難。

“布魯斯，你不能怪那些普通人。”卡琳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他們不這樣做，他們就沒辦法在這座城市生活。”這些都是實話，當你無力改變周圍時，你只能改變自己。

“對啊。”孟在一旁附和道。“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哥譚的兩極分化太嚴重了，富的富死，窮的窮死，就像你，沒事兒包艘船帶維密天使出海，一個電話就能把全球最好的廚師叫過來給你做飯，窮人連三餐都得不到保障，失業率也高的出奇。”

雖然某看似花花公子·實則哥譚騎士的韋恩先生很想反駁，但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只好忍氣吞聲。

“你想想啊，如果一個社會中的人連生存下去都是問題，他們怎麽可能去關心其他的東西？只有把所有人的溫飽解決了，讓他們有地方住，有工作可以幹，有固定的收入，讓他們不再為生存發愁，他們才有可能關心社會的其他方面，這裏必定包括治安，包括司法公平。”

“人總是要往高處走的，不是嗎？每個人都想過上最好的生活，當一個社會繁榮穩定了，人們才有可能掙到大錢，所以，你們現在做的不是去改變法律，而是去給人們創造就業機會，尤其像韋恩集團，可以起帶頭作用啊，當他們在你的手底下吃到甜頭以後，他們自然而然會擁護你，不要小看窮人的力量啊，他們如果團結起來，什麽都可以做到，我的國家就是例子。”

去拉攏權貴，沒有用的，他們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而他們的利益跟社會上大多數人的利益絕對是背道而馳的，去改變現有哥譚市的社會法則，必定會損壞其根本利益，而底層人又看不到這些東西帶給他們的好處，肯定是不會支持的。

孟的話，無疑讓布魯斯醍醐灌頂。

“你研究過哥譚的社會現狀？”

站在一旁的托尼有些好奇，畢竟這些話可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說出來的。

“我在華國上本科的時候，老師專門讓我們寫過關於哥譚市的論文，探討哥譚為什麽成為現在的樣子以及哥譚想要改變，必須怎麽做，畢竟這個城市在全球都是獨一份的。”

韋恩和戈登還有同行的警官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難過，高興的是哥譚確實成了全球有名的城市，但令人難過的是以一種病入膏肓的形象出名。

索性這一路上有了這個話題，也讓這個構成覆雜的隊伍不至於尷尬。芭芭拉比想象中的要堅強許多，沒有普通人經歷這些後的精神奔潰，也沒有長時間的哭泣不止，也許不屈和堅強的品質真的能夠遺傳給下一代，像布魯斯，像托尼，像卡琳娜，也像現在的芭芭拉。

“就是這裏。”芭芭拉指著前面類似農場的地方，從他們站的位置可以看到前方不遠處圍著的柵欄，裏面寬闊的場地中間坐落著一個白色的教堂，高聳的尖尖屋頂上放置著三個十字架，從外面看，絲毫看不出這個地方有哪裏不對，甚至還會覺得教堂的外觀有些漂亮。

而教堂外，正稀稀拉拉的走進去幾個人，看來這裏的業務還挺繁忙，又一波集會正準備開始。

“進去看看他們能耍出什麽花樣。”康斯坦丁把手中的煙扔到地上，擡腳把它踩滅。

剛走到門口，孟就感受到了一股迎面而來的陰氣，康斯坦丁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門內，教堂的座椅上坐滿了人，教堂後面還站著幾排人，就連過道都擠得滿滿的，有的人帶著口罩，有的人沒有頭發，有的人坐著輪椅，他們看向牧師的眼光，好像在看救世主一般。

“這裏有什麽不該出現的東西嗎？”

娜塔莎他們在進去見，帶上了警員為他們準備的帽子，而且他們一個個都穿著便服，不仔細看，也不知道都是誰。

“表面上沒有，但一般這些東西都不會讓人看到。”

“這個教堂的位置就不對。”孟向他們科普起來。“這個教堂背山面水，在華國只有陵墓才會這樣選址，而且這裏的物件明顯擺放的沒有問題，卻產生了這麽大的陰氣，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貓膩。”

其實說白了，都是一樣的，無論是惡魔還是鬼怪都不喜歡陽光，只不過放到不同的國家，說法不同罷了。

“我必須去前面的十字架背面看看。”康斯坦丁盯著前方，怎樣穿過人卻成了一個問題。

“安靜！”牧師的聲音穿過人群到達了教堂的最後方。“切記，喧囂是對神靈的不敬。”

牧師拿著一本聖經，裝模作樣的開始講起了話，所有的人都充分懷疑，那本書可能只有聖經的一個皮。

“上帝施恩於我，讓我把你們聚集在此，是為了消除你們的苦痛，讓你們對生活重現燃起希望。”

所有人都在註視著牧師，只有孟，拿出了包裏的氣墊，蹲下身子，啪啪開始在臉上亂拍，還不忘把嘴唇也上上底妝。

“這次還是照例選取五個人，隨即。”

話音剛落，底下的人就開始紛紛舉手，而孟直接把手舉起來，高高的跳向空中，優秀的彈跳力直接引起了牧師的註意。

“最後排的那名小姐，就你好了。”

孟二話不說，拉起康斯坦丁的胳膊就往臺上走，剩下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準備幹什麽，就連康斯坦丁都有些在狀況外。

“他們在幹什麽？”史蒂夫問出了聲。

“中西合璧，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托尼的聲音上揚，有些不太確定。

“我可以擁抱一下你嗎？我崇拜你好久了。”孟一上臺，就來了個出其不備。

牧師現是一楞，很開答應了下來：“當然。”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擁抱的同時，有一張符紙貼到了他的身上。

“告訴我，孩子，您被什麽問題困擾？”

“我幾年只有二十二歲，卻在前不久診斷出胃癌，而且惡化的很迅速，原來我一百二十斤，現在只有九十斤，還好我的男朋友一直陪著我，才讓我有了活下去的信心。”

“我可憐的孩子。”牧師拿起一根針，紮破了自己手指，把一滴鮮血滴進了碗裏，又拉起孟的手，完成了同樣的動作。而此時的康斯坦丁一直在看著牧師，作為一個驅魔人，最大的壞處就是，他看著那張一會兒正常，一會兒呈現魔鬼樣子的面龐，簡直想吐。

牧師搖晃了幾下，用手指蘸了幾滴，灑在孟的頭上，但她的臉色卻絲毫沒有好轉，相反，康斯坦丁則看到了寄宿在牧師身上的惡魔痛苦的表情，只不過幾秒，牧師的頭上就出現了汗水。

“牧師，怎麽回事兒，我什麽我的胃還是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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