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琳娜站在覆聯大廈樓下，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在心底給自己加油打氣，她這輩子沒進過職場，不知道怎麽當一個合格的個人助理，助理所必備的技能她也通通不會，什麽寫文件啊，安排行程啊，她既不知道格式也不知道流程。

此刻的她只能默默祈禱，托尼不會給她安排難度系數過高的工作任務，她理了理自己的長發，有些猶豫的走了進去，如果能忽略掉大家看她詫異的眼光，上班路上的感覺應該會更好。

“安妮塔小姐，你今天的穿衣風格改變了很多啊。”

電梯裏，一位她不認識的黑發女生熟練地跟她搭起了話，看她的制服，應該是大廈裏的研發人員。

“不好看嗎？原來的衣服太束縛了，我想穿的舒服一點。”

白色T恤加灰色休閑西裝外套，淺藍色的牛仔褲配上黑皮鞋，不至於太卡琳娜，看著也像職場人。

“不，當然不，我覺得你可以考慮當穿搭博主了，今天還有點兒小帥。”

女生很可愛，對她眨了眨眼睛，在研發樓層出了電梯。說來也巧，無論是哪條時間線上的卡琳娜，審美一直都比較在線，再加上，覆聯大廈不是公司，裏面大多是科研人員，且男生居多，就算有女生，也不太在意自己的裝扮，用她們的話說，科學就是我的男朋友，只要我愛它，它就會一直愛我。

卡琳娜在早晨九點準時走進了覆聯大廈的頂層大廳，裏面早已聚滿了人，除了覆聯的全體成員外，正義聯盟的人也在，神盾局局長弗瑞也罕見出席，而巴基正在為大家講解著什麽，應該是接下來要接的任務。

“這位是莫爾斯·鮑裏斯，九頭蛇的首席科學家，當然，也有很多人稱他為人體改造大師，他最大的樂趣就是在變種人身上做實驗，強化他們原本就具備的能力，然後，再對他們進行洗腦，讓這些變種人成為九頭蛇的武器。”

巴基的手在空中輕輕滑動了一下，一張熟悉的照片就出現在了空中，濃密的長卷發，配上一副圓框眼睛，看起來很是滑稽。

但往往越是看起來沒有殺傷力的男人，越是陰險，男子眼神裏的狡黠，絲毫沒有掩蓋，還有那嘴角的一抹淺笑，總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這個男人，卡琳娜相當熟悉，就是他操著偽善的面孔，帶著一群人殺害了自己的母親，還往自己的身體內註射了四倍血清，如果說氪星人是因為長期的生存環境和錯誤的教育而變得冷漠，那麽莫裏斯可以說是沒有心，是徹頭徹尾、實實在在的混蛋。

“一個月之前，在歐洲的特蘭西亞，發生了一起入室搶劫案，當然，這只是當地警方的說辭，實質上，這是掩蓋在普通案件下的一起搶人案，而背後主謀就是九頭蛇，我們的無人機拍到了莫裏斯。”

“當地警方包庇九頭蛇？”戴安娜的語氣中是少見的吃驚，畢竟現在的大環境下，九頭蛇幾乎成了全世界各國政府黑名單上的常客，是比恐怖主義還要恐怖的存在。

“沒辦法，特蘭西亞沒有加入聯合國，而且那裏非常閉塞，對變種人也非常排斥，在他們眼裏，錢比變種人的命要值錢。”

“他們擄走的是誰？”

史蒂夫仍舊一副老派作風，膝蓋上攤著一個小本子，手裏拿著一支筆，很認真的做著會議記錄。

“一對變種人龍鳳胎姐弟，男孩兒叫皮特羅·姜戈·馬克西莫夫，女孩兒叫旺達·姜戈·馬克西莫夫，變種能力目前未知。”

“你能在重覆一遍他們的名字嗎？”

克拉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站在門口的卡琳娜也被這兩個熟悉的名字定住了身。昨天晚上她才拜托克拉克幫她尋找弟弟妹妹的下落，害怕他們被九頭蛇綁走，今天就傳來了這樣的噩耗。

“皮特羅，旺達，這兩個名字確實不太常見，不過他們的樣子很好認，皮特羅是銀色頭發，旺達是紅色頭發。”

巴基把兩個人的照片調了出來，稍稍轉了身，這才註意到在不遠處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卡琳娜，不過也沒什麽關系，都是自己人，也不怕秘密什麽洩露。

“卡琳娜，你來了!”

“我剛到，看見你們在開會，就沒打擾你們。”

卡琳娜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面帶微笑故作輕松的打起了招呼。

“你終於來了，去幫我做杯冰美式，多加冰。”

托尼稍微側了一下頭，舉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非常熟練的吩咐起了任務，卡琳娜點了點頭，履行起自己作為助理的職責，轉身走進了茶水間，幸好這裏的構造和記憶中的一樣，否則她非得露餡不行，不過也剛好，讓她消化一下自己聽到的內容。

“不是我說你，托尼，你簡直就是個巨型嬰兒，白天要讓卡琳娜管著你的吃喝，晚上得讓史蒂夫管著你睡覺，真的，要是沒有他兩，你有一天有可能會猝死在實驗室裏。”

娜塔莎說這話可不是為了諷刺托尼，而是擔心他，人類的身體是有承受極限的，像他這樣無止境的消耗，遲早有一天會垮掉，還真是仗著父母不在身邊，就為所欲為了，讓霍華德和瑪利亞看到，還不得氣死。

“除非讓埃德溫變成人，否則他可不會改掉那些壞習慣。”

然而事實是，埃德溫的提醒已經不頂用了，每隔半小時的語音都不能讓托尼乖乖躺在床上，還不如讓史蒂夫一個提手把他拎出實驗室來的容易，簡單粗暴，方便又省事。

說話間，卡琳娜已經端著杯子走了過來，一個伸手就把杯子遞到了托尼面前，不是他期待的冰美式，而是冒著熱氣的茶水。

“我要喝咖啡，你給我端杯茶幹嘛？”

“你害怕死嗎？”卡琳娜問的非常認真。

“什麽？”

“我問你怕死嗎？”

“在場的除了班納，大家應該都怕吧。”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語氣不自覺的弱了下來，他還是頭一次見氣場這麽強的卡琳娜，多少有些不自在。

“那就把它喝了，綠茶抗衰老，抑疾病，很適合你這樣的人，還有，熬夜傷身又傷腎，為了你後半輩子的幸福，適可而止吧。”

旁邊一直看戲的巴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卡琳娜的潛臺詞不就是，你，托尼·斯塔克，不僅身體不好，還老，有什麽資格學年輕人喝咖啡，還熬夜做實驗。

但他很快收住了自己的笑容，作為這群大佬面前的小透明，還是要有一些自知之明才行的，否則回去後被布魯斯批評不長眼色，直接踢出正義聯盟可就得不償失了。

其餘的人也沒想到卡琳娜會說這樣一段話，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精彩極了，尤其是托尼，更是稱得上五彩繽紛，但還是默默伸出手，接過了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著熱茶。

“好了，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弗瑞拍了拍手，示意巴基繼續為大家進行講解：“我們的特工根據監控和各種手段，一直在追查九頭蛇的下落，卻在夏威夷附近把他們跟丟了，我們推測，九頭蛇的一個據點就在夏威夷，但具體在哪，我們秘密搜查了兩周，都沒有結果。”

“不過，我們得到的線索顯示莫裏斯和哥譚的薩格揚前段時間有聯系，應該是從他那麽購買一些市場上禁止銷售的藥品。”

“這個薩格揚什麽來頭？”托尼看了眼空中，並沒有任何照片，說明神盾局也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哥譚黑市最大的老板，什麽都賣，從違禁藥品到武器，從世界名畫到文物，你想要什麽，他都能給你搞來，只要錢夠就行。”布魯斯敲了敲椅子扶手，眼神裏有幾分深沈。“他和那群哥譚老鼠還不太一樣，從不破壞社會治安、不打人也不殺人，而且很神秘，從來沒有露過面，我也只抓過他幾個手下。”

“而且他的手下全部都很有素質，基本屬於哥譚的異類，認罪態度良好，從不給警方添亂，只是也從不供出自己的老板是誰，就連薩格揚這個名字也不是真的。”

“我可以幫你們去審審他的手下，但能不能套出有用的東西，我不能保證。”

弗瑞又囑咐了大家幾句，大致就是讓他們這幾天保持高度戰備狀態，他們所能做的努力也就這麽多，查爾斯那邊也幫不了什麽忙，九頭蛇很有可能從萬磁王那裏得到了靈感，現在已經知道怎麽屏蔽查爾斯的腦電波了，剩下的，只能靠神盾局的情報網了，想到的，想不到的地方，都要再好好搜上一下。

“他們倒是越來越猖狂了，老巢都開到海島上了。”

還真是符合了九頭蛇的宗旨，砍掉一個頭，再長出兩個頭取而代之，巴頓和娜塔莎在神盾局當特工時，就和這群家夥鬥，鬥到鋼鐵俠橫空出世、美國隊長從北冰洋打撈出來、紐約有了蜘蛛小子，竟然還有餘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到個頭。

“他們這一段時間一直很消停，突然搞出這麽大的動靜，無非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在做最後的掙紮，二是準備搞一個大動作。”

若是第二種情況，弗瑞有一種感覺，他們面臨的未來恐怕並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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