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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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卡琳娜的相遇,並不在史蒂夫的預料之中,那個時候,他剛醒來不久,巨大的時代落差感讓他一時間適應不過來,身邊又沒有可以傾訴的朋友,再加之二十一世紀的世界已經相當和平,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世界拋棄的人,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整天除了在健身房裏打沙袋,根本不知道應該幹些什麽。

直到弗瑞拿著一冊檔案來找他,給了他解凍後的第一個任務,營救一位被九頭蛇擄走的變種人。

“我以為你們會讓我多休息一段時間呢。”

他自嘲的笑了笑,側目瞧了一眼印有神盾局字樣的黃色封面,並沒有翻開,拿起一個新沙袋又掛到了鉤子上。

“我也想啊。”弗瑞用檔案拍了拍手掌,向前走了幾步。“但有人特別指出要你參加,我也沒有辦法。”

“誰?”

“查爾斯·澤維爾,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校的校長,阿爾法級變種人,我想他應該是不相信神盾局特工的實力,如果不是九頭蛇手裏有變種人抑制劑,X戰警早就出動了。”

這個名字,史蒂夫是聽過的,在他醒來後,弗瑞專門把他沈睡七十年間發生的大事以及出現的重要人物整理成冊,讓他瀏覽學習。

他這才知道,在他沈睡的期間,世界上有一部分人的基因產生了進化,擁有了超能力,被大家稱為變種人。

而X教授,則是變種人平權運動的領導者,主張普通人類和變種人之間的和平相處,還專門成立了變種人學校,收留那些無法掌控能力、無家可歸、被社會拋棄的未成年孩子,給他們一個學習生活的空間。

雖然從未見面,但他從心底佩服查爾斯,佩服他的無私,佩服他的勇敢,更佩服他對未來一直抱有希望。

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一拳又一拳的打向沙袋:“要營救的人很重要嗎?”

“相當重要。”弗瑞把檔案伸到他的面前。“你要營救的人名叫卡琳娜·蘭謝爾,變種等級介於阿爾法和歐米伽之間,萬磁王的親生女兒。”

萬磁王這三個字成功讓史蒂夫停下了動作,他解開了手上的繃帶,伸手接過了那份被弗瑞一直舉著的檔案,輕輕翻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揚著燦爛笑容的漂亮女孩兒。

“她今年只有二十二歲,母親是名華裔,一個月前,她和她的母親被九頭蛇追殺,母親當場被殺死,而她,應該是被遠距離註射了變種人抑制劑,根本沒有辦法發動能力。”

弗瑞的解說隨著他手指的翻動一直在繼續。

“神盾局從警察那裏接手了這件案子,在現場發現了卡琳娜的毛發和血跡,經過DNA對比,才發現她是萬磁王的女兒。一個月以來我們和X戰警一直都在搜索九頭蛇的基地,直到兩天前,才確定了具體位置。”

“你是說,萬磁王一直不知道自己有卡琳娜這個女兒。”

從卡琳娜二十二年的資料中可以看出,她一直生長在單親家庭,從頭至尾都沒有出現父親的身影。

“埃裏克年輕時欠下的風流債,皮特羅和旺達他也沒養過,不過這兩個孩子幸運的多,小時候就托付給了查爾斯,也算度過了一個快樂的童年。”

簡單一句話總結,埃裏克就是管生不管養。

“但不得不承認那家夥的基因確實好,生了三個孩子,三個孩子的能力一個比一個強。”

史蒂夫重新把檔案翻到第一頁,盯著那張笑臉沈默了好久,隱隱覺得有些心疼,他不在乎卡琳娜的能力有多強,又是誰的女兒,只是在剛經歷了喪母之痛後,又落入了九頭蛇的魔掌,她所要承受的痛苦,可能要比百倍、千倍還有多。

他擡起頭,把檔案交回弗瑞的手裏:“這個任務,我接了,什麽時候出發?”

在那以後,發生了什麽?他救了卡琳娜,他陪她訓練,陪她度過了最困難、最悲傷的時期,這或許是外人看到的情況。

而在他眼裏,真實的情況又是什麽?是這個來自小鎮的女孩兒陪他逛遍了紐約的角角落落,給他做好吃的異國美食,教他怎麽使用社交軟件,陪他一起看七十年間落下的經典電影、聽七十年間落下的經典音樂。

是他的卡琳娜,把他禁閉的心門打開,教會他怎樣融入現代社會,教會他怎樣更好的跟周圍的人打交道,讓他看到的天更藍,看到的花兒更艷麗,也讓他,更愛自己的姑娘。

“史蒂夫。”

面前的卡琳娜背著陽光朝他伸出一只手,微笑的臉龐在金色光暈的籠罩下顯得神秘又美麗,史蒂夫看著她好看的眉眼,心中沒由來的驚慌,剛擡起手,想要確定女孩兒的存在,卻不料眼前的人化成了一縷白煙,隨著微風飄到了遠方。

他環顧四周,想要尋找心愛姑娘的身影,卻不料,映入眼簾的是自己在布魯克林的公寓,裏面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卡琳娜。”

史蒂夫大叫一聲,從噩夢中驚醒,四下查看,怎麽也找不到女孩兒,急匆匆的下了床,連鞋都來不及穿,還沒跑出門,就看見桌子上擺著一個信封,上面的字映的他眼睛生疼。

“致我最愛的人-史蒂夫·羅傑斯。”

來不及多想,抓住信就往外跑,此時,已過了六點,地下城裏的人陸陸續續蘇醒,瞇著雙眼,惺忪的走出了房間。

“旺達,你看到卡琳娜了嗎?”

女孩兒揉了揉雙眼,迷迷糊糊的說道:“姐姐?姐姐不是應該和你在一起嗎?”

簡簡單單的一句回答徹底把史蒂夫說慌了,他顧不上圍過來的皮特羅和查爾斯,橫沖直撞的跑向了會議室。

手扶上門把,卻怎麽也打不開,在跟來的身後人一聲聲的疑問中,他歇斯底裏的大喊起來:“托尼!開門!聽見沒,開門!”

向後退了幾步,起腳就往門上踹,大門隨著史蒂夫腿部的巨大力量倒在地上,裂成了花兒,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讓平日裏溫和的美國隊長瞬間暴走。

時光機所在的位置下升起了旋風,機器越縮越小,在空氣被撕裂中形成了一道道流動的銀白色線條,最終消失在原地,只有隨風飄落的紙張證明過它的存在。

“Oh,no!”

史蒂夫雙手抱著頭,一直攥在手裏的信件也掉到了地上,被查爾斯撿了起來,輕輕撫平,放在了膝蓋上。

“我說過的,我說過我不同意的。”

史蒂夫淚流滿面的臉龐瞬間繃緊,握緊拳頭,疾步走上前去揮起手臂,卻最終停在了托尼的鼻尖前。

卡琳娜曾告訴過他,除卻巴基,托尼應該是全世界他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這個男人雖然表面看起來玩世不恭,總喜歡調侃人,也不會直白的對身邊的人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無論是幸福的感覺,還是對未來無盡的焦慮。

但托尼的內心,卻不想失去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所以他拼了命的做實驗,不斷升級每一個人的戰衣和武器,為的就是讓他們在面臨危險時,能多一份保障。

所以,這個世界裏,你可以責怪所有人,都不可以責怪他,你可以傷害所有人,都不傷害托尼,覆仇者的核心,從來都是史蒂夫·羅傑斯和托尼·斯塔克。

史蒂夫自嘲的苦笑了一下,最終收回了自己的拳頭,你看,卡琳娜,我記住了你的囑咐,可是你,怎麽就忘記了對我的承諾,自己一個人先走了呢。

出乎意料的,平時總是跟著卡琳娜的兩個跟屁蟲,卻在看完信後,沒有做出任何過激行為。

他們不悲傷嗎?當然不是,只是姐姐一直教導他們,成為了超級英雄後,切勿感情用事,什麽親情、友情、愛情,在關乎人類存亡的大事面前,統統都要退後一步。

她一直告訴他們,超英這條路,是難走的,是孤獨的,是寂寞的,是痛苦大於幸福的,他們原來不明白,直到相繼失去了兩個親人後,才知道內心被挖空是什麽滋味。

“我的孩子們,不要悲傷,卡琳娜和我們之間並不是生死離別,你們應該相信她,我們都應該相信她,就算昨日生活的軌跡被改變,我們失去了關於她的所有記憶,但相同的血脈和至死不渝的愛,會讓她重新回到我們身邊的。”

查爾斯雖然在說這些話時,一直掛著溫和的微笑,但充滿眼淚的雙眸卻出賣了他,卡琳娜對於他來說,不僅僅是最優秀的學生那麽簡單,更是如甜心般的女兒,此時此刻的他,人生頭一次對自己殘疾的雙腿產生了不滿,他是一個合格的老師,卻不是一個合格的教父。

“隊長。”

托尼哽咽著,蹲下身子,把手放到了情緒崩潰的史蒂夫的肩頭上,他自己現在都心如刀割,更何況是把卡琳娜放在心尖上寵愛的史蒂夫呢?

“我現在不想說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這樣的屁話,說到底,這終究是我們絕望之際最後的掙紮,但她臨走前告訴我,遇到你,她這一輩子都不後悔,我相信,就算是在另一個時間線上,我們仍舊會與她相遇,仍舊會成為親密的夥伴。”

“你愛上她,不是因為你救了他,也不是因為她陪伴你,你愛上她,是因為她的品性,是因為她的靈魂,是因為她是卡琳娜·蘭謝爾。”

“我們也是一樣,是因為她是她,才最終選擇成為她的夥伴。”

從不相信玄學的托尼,此刻卻希望在另一條時間線上,命運也能時時刻刻向他們招手,時時刻刻指引著卡琳娜出現在他們的世界。

查爾斯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淚花,轉動輪椅來到史蒂夫的面前,把那封原本屬於史蒂夫的信遞給了他:“她一直相信你,史蒂夫,她一直相信我們。”

史蒂夫顫抖著低下頭,看到了信紙上最後的那句話:命運從來不會安排毫無共同之處的人相遇,它之所以能指引我們所有人走到一起,從來都是因為我們擁有同樣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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