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妖女萬鶯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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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鶯怎麽和劉十三郎相處, 師啟風是不管的, 她畢竟是個成年人了, 也有一套自己的識人方法。

而且萬鶯對劉十三郎的那股勁兒,讓師啟風看著都牙酸, 他覺得自己要是說一句劉十三郎的不好,萬鶯這個迷妹肯定要不痛快。

所以這二人不在,師啟風拿著毛筆龍飛鳳舞的寫完話本,帶上遮面的鬥笠, 往晉江書局的老板那裏寄了去,就孑然一身的往醫谷客棧那裏去了。

醫谷大概是為了名聲,擅闖客棧的人並沒有中致命之毒,所以有不少人願意冒著危險試探一番。

師啟風停到客棧門口, 排到隊伍裏,漫不經心的看著周圍的風景,等著到自己的時候。

說實話,他雖然沒來過這兒,但聽萬鶯講了那麽多天,對這邊的情況也了解的八.九不離十。

比如這條街尾的那個小吃攤,別的不行,小鹹菜卻是一等一的好吃, 配上一碗酸辣的不翻湯, 能吃不少巴掌大的不翻餅——還正好是萬鶯平時最愛坐著看戲的地方。

排隊進客棧的人是從正門進的, 醫谷的人十分有經商頭腦, 每個進門的, 不管能不能治到病,都要交一兩銀子的費用。

幸好師啟風帶著錢,不然都不用被從窗戶裏扔出來,人家就要把他哄走了。

“少俠你好。”師啟風交了銀子跟看門的弟子搭話,“倘若……”

“進入上樓,堅持到哪兒是哪兒,能到三樓就行。”那名弟子不耐煩的打斷師啟風的話,隨手指了指樓梯口。

怪不得人都是從二樓扔出來的,師啟風謝過這名弟子,隨手開啟百毒不侵的外掛,輕輕地踏上二樓。

“兄弟,我看你不像習武之人,還是不要以身試險了吧。”排在師啟風身後的人提醒他。

“……多謝提醒,在下沒事的。”師啟風腳步一頓,再擡腿時整個人的氣勢一變,再也沒人敢質疑他武功的事來。

他這些年裝書生裝習慣了,差點忘了這客棧不是弱書生該來的地方。

緩步走上二樓,師啟風能感覺到二樓潛伏了不少的人。

想想也是,來的肯定都是自覺武功不凡的人,僅靠一些無色無味的毒.粉,是不可能讓他們知難而退的。

好像每間屋子都坐著一個人,師啟風腳步不停,卻把心眼提到嗓子裏,警惕的等待他們出手的時候。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內力覆蓋住全身,就算手中無件,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劍勢鋒利破空。

很靜,所有人都屏息聽著動靜,到最後莫說呼吸,連師啟風的腳步聲都聽不到了。

然而在這股寂靜中,師啟風能聽到如火山噴發一般的鮮血在體內咆哮流淌,能聽到筋骨在走動摩擦時發出的吱吱聲響,能聽到在胸膛裏咚咚跳得一絲不茍的心臟。

他的,別人的,他都能聽到。

好奇妙好玄妙的感覺。

師啟風甚至閉上了眼睛,用耳朵“看到”了其他人臉上滑下的汗珠、滾動的喉結、撲閃的睫毛。

“我好像見過你。”

一個聲音對著他說道。

師啟風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居然已經走到了三樓。

三樓走廊的盡頭坐著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人,他靠著窗戶,正端著茶往外看。

偏過去的側臉叫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前輩,您好。”

師啟風對他作揖行禮,拿不準他剛才那番話什麽意思。

那人轉了轉手裏的茶杯,也不轉過頭,只道:“這世間想要改變一個人容貌與身形很簡單,不過我這人別的拿不出手,唯有眼尖這一點,別人是拍馬都趕不上的。”

“師啟風,二十多年未見,功力長進了不少啊。這麽目不斜視的走過千殺萬毒陣,還不受一絲影響,也就只有你一個了。”

師啟風沒想到這麽快就叫人認了出來,不過他現在是債多了也不愁的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就摘下鬥笠,並不辯解。

那人聽到動靜,這才轉過頭,露出他十七八歲似的青少年容貌,直直的看向師啟風。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眉頭一挑:“果然是你。”

“谷長您好。”如果是這位谷長,認出他的真實身份來,並不叫人意外。

“二十多年未見,谷長還是老樣子。”二十多年見他時,谷長就是這幅模樣,現在還是這樣,真是駐顏有術。

聽出師啟風的言外之意,谷長勾起嘴角:“天下第一,你也不差嘛。”

他們對視一會兒,師啟風帶上了鬥笠,谷長也沒有多問他為什麽還活著的問題。

畢竟他們的關系還沒有那麽好,這些問題谷長要是問了,師啟風也不會如實回答。

“我今日來,是想求谷長為我的一位朋友看病的。”師啟風放低了姿態,說道。

“比起死回生更吸引人的疑難雜癥嗎?”師啟風拿他的容貌說事,谷長不甘示弱,立馬用他的弱點反擊他。

然而師啟風對此面不改色,淡然道:“那倒不是,我的那位朋友,他的武功被廢後經脈皆傷,敢問谷長,不知該如何醫治。”

“經脈皆傷?”谷長眉尾一揚,“我當是什麽呢。”

“那谷長……”

谷長不耐煩的打斷他:“這樣的小病還輪不到我出手,你叫門口那位弟子幫你即可。”

“費用?”師啟風可不相信天上有掉餡餅的好事。

“天下第一的一個人情,這還不夠嗎?”谷長笑著反問他。

師啟風思索片刻,他不知道這次能什麽時候完成任務,但倘若萬鶯與劉十三郎的關系進度好得比較快話,他在這待不了多長時間。

而這次完成以後,遇到下一個任務,他又不知道要跳躍多長時間。

所以師啟風無法誇下海口,就這麽應下。

最後師啟風決定,還是如實說道:“我的身體本來不大好了,這次醒來,是為了我的幹女兒——”萬鶯強行成了他的幹女兒,“——她的心上人。下次有緣相見,不知是幾時,所以這個人情,我大抵是還不清的。”

“無礙。”谷長臉上的笑意不變,“我只有一個要求,待我醫谷危難之時,你若有知,便幫上一幫吧。”

師啟風右眼皮一跳,剛要張口問他什麽危難,是不是知道了什麽,谷長又繼續開口。

“好了,我給你一個能證明身份的牌子,你且收好,醫谷的人見到以後不會為難你的。”

說罷,他擡手一揚,像往常撒毒一樣,扔給師啟風一個拇指大的玉牌。

師啟風接住,仔細一看,發現這東西說是玉牌,更像是一個玉章。

它通體潔白無瑕,潤如羊脂,雖然是規規矩矩的長方體形狀,棱棱角角卻十分圓潤,就算是柔嫩的雞蛋也不會被戳破。

上面什麽花紋也沒雕刻,只在底部做了師啟風看不懂的標記符號。

為什麽?

師啟風自認與谷長不熟,與醫谷的關系也沒有什麽好,如果說醫谷是中立陣營的話,那師啟風在其他人眼中,可是實打實的朝廷那邊的人。

谷長這種托孤一般的話語與舉動,很難叫師啟風不想歪。

“為什麽是我?”其中的緣由谷長不說,師啟風就不問,但為什麽是他?師啟風對這一點十分好奇。

“你的武功天下第一,這一點就足夠了。”谷長說完垂眸看向手中茶杯裏的茶葉,“師啟風,你還未殺過人吧。”

師啟風陰人的點子不少,但他確實還未殺過人。他這話不接,只是定定看著谷長。

“雖有殺氣,卻無血味。”谷長用八個字道出自己是如何看出來的,“然仇恨不用鮮血澆灌,戾氣再多也會消磨殆盡。”

師啟風隱約覺得他是在點化提醒自己,可他一時間未能參透。

谷長說完,把目光看向窗外。

這個師啟風知道,他是在趕自己走了。

“多謝谷長指點,在下告辭。”師啟風把東西收到袖口中,抱拳後離去。

谷長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

師啟風是從自己身後的窗戶中走的,他要是這麽大大咧咧的下去,少不了要受萬人註視。

再加上他走過二樓,不知道自己身上都沾染上了什麽毒,急於想找個地方沐浴換衣,師啟風沒幾下就跑出了城。

他挑了一條隱蔽的河流跳下,閉息躺在水中,任憑水流帶走自己身上沾染到的東西。

等他覺得差不多了,才爬上岸,用內力將渾身上下裏裏外外的烘幹,才回了客棧。

不過回去以後他覺得在水裏沖刷的並不幹凈,又要了兩桶熱水,覺得自己徹底洗幹凈以後,才起身換了身新衣。

他頭發也不梳,叫小二倒水的時候幫忙把衣服扔了,才用帕子捏起那個玉章,仔細看了看。

醫谷給他的東西,他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他們醫谷給出的東西可是不少都是有毒的。師啟風他以前雖然開著百毒不侵的外掛沒有中過招,可他身邊的人中過啊,所以他不得不防。

不過他拿著看了半天,除了看出這塊玉是好玉以外,並沒有看出花樣。那塊玉上刻的標記符號,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他們醫谷的人身上好像都有類似的東西。

師啟風猜這應該是身份名稱代號什麽的,只是他看不懂罷了。

想到這兒,實在找不出線索的師啟風把東西扔回系統空間。他不想自己隨身帶著這麽一個小東西,他怕自己一不留神就丟了。

說實話他系統空間裏放的東西,除了系統贈送的那套新手套裝,也就這個玉牌和一些銀兩了。

師啟風估摸,等萬鶯成親的時候,這些銀兩還得到時候添給她做嫁妝。他可真算是兩手空空的來,兩手空空的去了。

師啟風:“……”

好像有點不妥,這樣會不會顯得他也太窮了,居然連像樣的玉制品都拿不出來,到時候給萬鶯添嫁妝的時候,那該顯得多寒酸啊。

這次的任務來不及了,下次做任務一定要收集點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

思維發散的師啟風已經忘了自己經常掛在腰間的暖玉玦。

等萬鶯晚上回來的時候,師啟風剛叫了小二幫自己買了小吃回來。

“回來了?吃了嗎?”師啟風問她,他正兒八經的晚飯還沒吃,就等著她呢。

“沒呢。”萬鶯今天趕路累慘了,毫不客氣的坐到師啟風旁邊,拿起桌子上的糕點就吃。

“那麻煩小二,上個清湯鍋子吧。”師啟風又跟小二點了些食材。

萬鶯一聽吃鍋子,皺起眉,剛才還癱坐著,立馬就彈起來:“這兒都沒火,上什麽鍋子啊,上了又熟不了。”

“放心吧,有我在,還能短了你的舌頭?”師啟風當然知道她擔心什麽,自然的安慰道,“我一開始的都商量好了,咱們出來玩好幾天,有段時間沒好好吃東西了吧。”

是啊,那可不,都二十來天了。

萬鶯有些唏噓,雖然在路上也能吃烤肉,但她總覺得沒有在師啟風家裏吃烤肉時,有那種悠閑自得的感覺。

如今這桌子上坐了他們二人,那種家的感覺又回來了。

“那好吧。”萬鶯妥協,“不好吃可不行。”

“今日你怎麽回來的這樣晚?他家很遠嗎?”師啟風開始打聽敵情。

“遠倒是不遠。”萬鶯偏頭回憶了一下,“我們快馬加鞭,走了也不過兩個時辰。”

師啟風心說那倒是不遠,他們當時沒有著急趕路,才走的慢了。

“那你們晌午之前就到了吧,你在他家吃了中飯了?”師啟風有些好奇的問她。

他們早上出門前只是吃了一些可以墊肚子的包子,喝了一碗粥,在馬上顛了兩個時辰,絕對從中途開始就消化完了。

師啟風不相信萬鶯是那種委屈自己不吃飯的人。

“是在他家吃的飯。”萬鶯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師啟風看她臉色,像是有難言之隱。

“怎麽了?”師啟風忍不住追問,難不成劉十三郎家裏是那種種田小說中慣常遇到的極品家庭?

萬鶯嘆了一口氣,把今日的所見所聞都講給師啟風聽。

他們今日出了城,就一直在馬不停蹄的趕路,劉十三郎也不是那種話多的性格,萬鶯落後他幾個馬位,也不想開口吃一嘴的黃土灰塵,就忍著沒張嘴聊天。

劉十三郎所在的小劉村很偏僻,周圍沒什麽鎮子和大村莊不說,位置就在山腳下,路難走得很。

到了村,他們速度慢下來,萬鶯才驅馬上前,與劉十三郎並行。

“劉兄,我看你騎術不錯啊。”萬鶯在他身後看的可清楚了,他這種水平,絕對是練過的。

“以前有幸接觸,學過幾日。”劉十三郎含混過去,態度卻十分謙遜。

萬鶯知道他是還俗的人,聽他這麽說,就覺得這是在他還是僧人的時候學的。

她雖然想試探他,卻有心給他留個好印象,所以並沒有再抓著這件事不放,避免引起他的不快。

“劉兄不必謙虛。”萬鶯用這句話翻了篇,“幾日無信未歸,不知家裏長輩可會責備?”

“不會擔心的,我家裏沒有長輩。”劉十三郎一改在師啟風面前試探性說話的機敏形象,很是耿直的直言說道,“我雖然是小劉村的人,也出生於這裏,卻在雙親去世、機緣巧合之下,做了和尚。”

天要給他聊死了。

萬鶯心想,真不愧是能和師啟風說到一塊去的人,一個心大的能裝天,一個直腸子能通天。

“劉兄居然還有如此的遭遇,真是讓人唏噓。”萬鶯也不敢談他為什麽還俗的問題,她是習武之人的形象,肯定通過早就把脈知道他身體的情況了,被廢除武功無非那麽一些原因,問了也只會讓情況更尷尬。

“我記得劉兄說過莊稼是一日也離不開人的,不知道劉兄家的地在哪邊,我們過去看一看?”萬鶯再次轉移了話題。

劉十三郎見萬鶯眼睛發光,想她這種女扮男裝初入江湖的人,應該未曾見過其他人是怎麽種地的,所以才這麽好奇吧。

畢竟跟在她身邊的那個是個寫話本的文弱書生,看樣子也不像是個能下地的。

“好吧,就拜托小兄弟等一等了。”劉十三郎心想,就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吧。

他從未想過萬鶯的目的是想更一步了解他。

他們並沒從村子裏走,二是從村外繞了些路,頂著將近中午的大太陽到田裏巡視。

一直走到鄉間小路的盡頭,在山腳下一塊小得可憐,莊稼們稀稀拉拉看著就沒什麽生氣的田邊停下。

“就這了。”劉十三郎下馬,指著田說道。

就這兒?萬鶯皺起眉,懷疑他這可憐巴巴的一畝三分地,種出來的糧食還不夠他交稅的。

萬鶯有理由懷疑,過不了今年冬天,劉十三郎就得餓死。

“小兄弟,委屈你看一下馬,別叫他們糟蹋了莊稼。”劉十三郎把纖繩交給她,“我過去看看有沒有長雜草,來都來了,我去順手拔一下。”

說著也不等萬鶯反應,在地裏拔了一懷的雜草上來,哄著餵了他們的馬一些,就都丟在路邊了。

這就扔了?這敗家孩子!

萬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裏面有種野草是野莧菜!調了味兒做起來超級好吃!師啟風給她做過!

萬鶯深呼吸兩次,睜開眼睛,看到劉十三郎上了馬,盯著他頭上的幾根毛問:“對不起劉兄,冒昧問一句,你還俗多長時間了?”

劉十三郎算了算日子:“現在是四月下旬,滿打滿算,也就是五個月吧。”

所以這種田做飯認菜的本領,都是自己一個人摸索著學的嗎?

萬鶯露出一個看二傻子般有些不忍的表情,聖僧大人幻滅了,相對的,劉十三郎的個人形象在萬鶯心裏迅速豐富起來。

同樣都是雙親去世的孤兒,對比起師啟風這個能吃會做的開了外掛的人,劉十三郎這種猶如笨拙兒童剛剛學步般的形象,更能引起萬鶯的同情與母性。

跟著師啟風吃了那麽多,萬鶯自然學到不少,她開始考慮怎麽在劉十三郎面前露一手,看看他的反應。

等到了劉十三郎家,萬鶯更是忍不住在心裏唏噓,這土坷垃壘起來的茅草屋,看上去一陣風一陣雨輕輕一推,就能垮了。

再想想師啟風在京城租的那套青磚綠瓦的小院子,她當初還嫌小,真是太不應該了。

不過進了屋,萬鶯發現這裏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麽臟亂,甚至意外的幹凈整潔,家具不多,但所有的東西擺放的井井有條,甚至在屋裏的唯一一張桌子上,擺放著一個花瓶。

花瓶是很普通的陶土燒的,甚至什麽裝扮的花紋都沒有,看上去就知道是燒廢的廢品。

只是花瓶裏插著一支快要枯萎的花,讓整間屋子露出一絲頹廢之色。

劉十三郎愛憐的摸了摸那朵花的花瓣,並沒有把花扔了。

萬鶯湊近了一些,她眼尖,能看到花瓶裏還有水,不過是這朵花離開了供養它的根,快要死了罷了。

“小兄弟你坐。”劉十三郎掏出一個小板凳給她,“趕路辛苦了,我去給你上茶。”

“多謝劉兄。”萬鶯並不推脫。

等劉十三郎出門去了廚房,她也起身出了門。

劉十三郎院子裏空蕩蕩的,別說像往常人家一樣養雞養鴨了,連塊菜地都沒開辟出來。只是房檐下放著一張搖椅,頗有一種怡然自得的趣味。

萬鶯在搖椅旁站著看了看,發現這個角度坐上去,太陽光剛好照不到臉上,午憩時要是這樣歇著,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看樣子劉十三郎也不是不懂享受生活的木頭嘛。

萬鶯也沒想那麽多,直接就問劉十三郎了:“劉兄怎麽不在這裏放張桌子?曬太陽的時候喝些熱茶,那可是從胃裏都暖暖的。”

劉十三郎微笑的表情不變:“嗯,小兄弟說的是,是我沒想到。走,去屋裏喝茶。小兄弟要是不嫌棄,就在這裏吃頓午飯吧,你幫了我這麽多,一頓飯我還是支撐得起的。再說了,吃飽了也有力氣趕路啊。”

萬鶯應下,然後和面不改色的劉十三郎,吃了一頓一道菜鹹到齁嗓、一道菜怪味如嘔的飯。

怎麽回事?這人味覺失靈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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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拖了這麽久沒更

家裏這幾天裝修不小心傷到手了

太吉兒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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